《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56、幸福吗？有你才幸福 以她为栎，

　　一个月后，池锦旭身上的伤口全部愈合如初，拆下了最后一处绷带，徐长乐说要吃火锅庆祝他久病初愈。

　　小区楼下超市，池锦旭推着购物车，跟在徐长乐身后，她指尖划过一排排整齐的肥牛卷，拿起其中一盒放进购物车。

　　她转头看向池锦旭，另一只手拿着一包虾滑，“我想喝西瓜汁，这超市有卖的吗？”

　　“应该没有，我点外卖让人送来。”

　　“好。”

　　池锦旭指尖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抬眸时，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过几天我生日，家里会请些亲戚和朋友，你一起去？”

　　徐长乐摇摇头，拿起一盒切好的土豆片放进购物车里，“不了吧，我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聚会，应付不来那些寒暄，怕给你添麻烦。”

　　徐长乐的性子静，不喜欢太吵和人多的地方。

　　池锦旭知道，没有丝毫勉强，“好，那天我尽快结束，应付完流程就马上回来找你，晚上带你去吃露天烤肉。”

　　“嗯好，”徐长乐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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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池家庄园晕染得愈发恢弘。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映照着衣香鬓影的宾客，空气中漂浮着香槟的气泡与低语的笑声，这场为池锦旭十八岁成人礼举办的宴会，奢华得如同一场大型盛典。

　　池锦旭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肩线挺拔，下颌线绷着淡淡的弧度，神色全无平日里的桀骜散漫，只剩刻在骨里的从容、沉稳。

　　他端着酒杯，应对着往来的恭维，礼貌地与长辈颔首。

　　.

　　明河边晓小区，徐长乐踮着脚，将最后一串彩色气球系在客厅的吊灯上，客厅中央铺着一块柔软的米色地毯，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盒，从巴掌大的小巧盒子到半人高的长盒，错落有致地堆成一座小山。

　　茶几上，摆放着一个不算完美的草莓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着“阿池，18岁生日快乐”，是徐长乐学了一下午做成的。

　　一切布置妥当，徐长乐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池锦旭快回来了，她小心翼翼地钻进那堆礼物中间，将自己埋在柔软的包装纸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

　　宴会大致流程走完，池锦旭跟池宴礼说了声自己先走了，就驱车疾驰回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池锦旭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串灯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将那些堆积的礼盒映照得格外温柔。
　　而在礼物山的中央，徐长乐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狡黠又温柔的笑意，声音清脆如铃：“阿池，生日快乐！”

　　池锦旭快步走过去，看着埋在礼物堆里的女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

　　“阿池，你快坐下，我给你介绍我的礼物。”
　　徐长乐从礼物堆里爬出来，拉着池锦旭坐在沙发上，然后献宝似的从最旁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礼盒。

　　“这是一岁的礼物，”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硅胶奶瓶，她眉眼含笑，“也不知道小锦旭那时候还有没有断奶。”

　　池锦旭看着那个奶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却泛起了湿意。

　　徐长乐又拿起一本儿童卡通图册：“这是两岁的礼物。我听宴礼哥说，你从小就特别聪明，两岁的时候就会背好多古诗和单词了，这个卡通图册是希望小锦旭学习的时候也能适当放松，看看可爱的图画。”

　　“三岁的时候你就开始学编程课了，”她递过一个小巧的护眼仪，“小孩子的眼睛都很脆弱的，要保护好眼睛。”

　　“四岁你就开始上马术课……”

　　徐长乐一件一件地介绍着，语速不快，每一件礼物背后都藏着她悄悄打听来的池锦旭的过往。
　　六岁的天文望远镜，七岁的乐高拼接大全，八岁的羽毛球拍……直到十五岁的拳击手套，她笑着说：“我听宴礼哥说，你十五岁的时候意外打伤了人后，池叔叔就不许你再练拳击了，我送你一副拳击手套，希望15岁的阿池，不被拘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十六岁的礼盒打开，是全套崭新的电竞设备，十七岁的礼物是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和写满祝福的小星星，“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如果你不开心了，就吃一颗糖，再拆一个星星，希望17岁过后的阿池没有烦恼，每天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最后，徐长乐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锦囊，郑重地递到池锦旭手中：“这是十八岁的礼物，我特意去山上的寺庙求的平安符，求了好久，住持说很灵验。”
　　“阿池，你十八岁了，要成为大人了，以后会有更多的责任和挑战，我希望你遇事不要太冲动，你的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池锦旭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每一句话都像暖流一样涌入他的心底。那些从小到大的礼物，像是一条时光隧道，将他带回了那些不曾与徐长乐相遇的岁月，而徐长乐用这种方式，弥补了那些缺席的时光。

　　池锦旭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他一把将徐长乐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徐长乐感受到他肩膀的颤抖，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着。

　　池锦旭收紧手臂，低头吻住了徐长乐的唇。这个吻带着满心欢喜的哽咽，带着十八岁少年最纯粹的爱意。

　　母亲走后，池锦旭的生活满目荒芜，黯淡无光，直到少女的出现，以她为栎，心灯重燃，方寸生辉，生命自此拨云见日。

　　.

　　池锦旭扫了眼茶几上摆放的草莓蛋糕，一眼就看出来是徐长乐亲手做的，他眼底满是笑意，刚想拿蜡烛许愿，就被徐长乐轻声打断。

　　“等等，阿池。”

　　池锦旭微怔，他正想问等什么？门口的显示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徐长乐笑着去按了开锁，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门外立刻涌进一阵少年人特有的喧闹。

　　是赵子龙和陈璟程他们来了。

　　“哥！生日快乐啊！”

　　赵子龙嗓门最大，陈璟程手里拎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池锦旭抬眼看向门口，四个身影挤在玄关，脸上都带着雀跃的笑意，再转头看向身旁的徐长乐，她眉眼弯弯地正笑看着他。明白了她所准备的一切，池锦旭侧头，粲然笑出了声。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餐厅去，江景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江面波光粼粼，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

　　蛋糕蜡烛点燃的瞬间，跳动的烛火映得池锦旭的眉眼格外柔和。大家唱起生日歌，徐长乐站在他身边，声音清甜，池锦旭闭上眼睛，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吹灭蜡烛的瞬间，掌声四起。菜品依次陈列开，赵子龙开了瓶红酒，看向池锦旭笑得一脸狡黠：“哥，听说干爹新给你配了架私人飞机？借我玩两天呗，带兄弟们去邻市兜兜风。”

　　池锦旭一眼就看穿了赵子龙话里的心思，挑眉笑了笑，爽快得很：“你去找阿哲。”

　　“行！”赵子龙舔唇笑得得逞，他转头看向徐长乐，故作客气道，“嫂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玩？”

　　徐长乐摇摇头，轻笑道：“不了，我晕机，坐不了飞机。”

　　赵子龙咂了咂嘴：“哎呀，那可太可惜了！”

　　裴洐轻嗤了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你可别装了，要是嫂子刚真点头答应了，我看你怎么和你的同桌小妹妹解释。”

　　此话一出，桌上一片笑声。

　　“阿池，生日快乐。”

　　坐在他另一侧的陈璟程把礼品袋递到池锦旭面前。

　　他拿起来看，是一个老款的机器人模型，虽然时间有些久了，但从金属外壳的光泽不难看出，它一直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当年忍痛割爱给了陈璟程。后来池锦旭收集了一整墙的模型，从限量版到定制款，琳琅满目，可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始终空着，等着的就是这个旧模型。

　　池锦旭眼前一亮，指尖轻轻摩挲着熟悉的轮廓，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激动：“我靠，阿程，你真给我了？”

　　陈璟程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点头道：“嗯，你想要的，我总会给你。”

　　池锦旭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捧着模型凑到徐长乐身边，语速飞快地跟她分享：“长乐，你看！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机器人……”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底的光芒鲜活又明亮，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池锦旭。徐长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笑意，安静地听着他絮絮叨叨地回忆往事。

　　晚风卷着零星的笑语，酒足饭饱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出了餐厅，赵子龙他们几个人一起撤了，池锦旭和徐长乐打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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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末考试将至，明华高中的学习氛围与以往大为不同，所有人都像是中了迷药般用功起来，就连徐长乐都在班里极好的学习氛围下，学会了几道高数题。

　　考试结束后，明华高中立马给高一学生放了假，看见明明同样考完期末考试但还要留校补课的高二、高三学长们，高一学生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脸。

　　时老师将暑假回执单发给他们，毫不留情地提醒道：“笑什么？过了这个暑假你们就升高二了，到时候也得跟他们一样补课，现在是你们笑别人，回来就该变成新生笑你们了。”

　　同学们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拖着嗓子抱怨道：“老师你快别说了，先让我们高高兴兴的过个暑假不行吗？”

　　时老师捂着脸笑看向他们：“好好好。”

　　教室里沸腾一片，大家都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书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笑容。

　　徐长乐的课本不多，将它们全装进书包里就算完工，池锦旭没收拾桌兜里的东西，站在一旁等徐长乐收拾好后，接过她的书包向外走。

　　见他什么也没拿，徐长乐问道：“你不拿课本回家吗？”

　　“不拿。”

　　“为什么啊，万一下学期回来我们换教室，你找不到书怎么办？”
　　见她这么多话，池锦旭侧眸看向她，徐长乐对上他的眼，歪头等着他的回答。

　　“是喔，那怎么办？”见她表情呆呆的，池锦旭就忍不住想逗她。

　　“那快回去拿啊。”徐长乐转身，拉着他就要回去。

　　“太累了，不拿了。”池锦旭脚步不动。

　　“那不行，万一高二还要用到呢？我去帮你拿。”

　　徐长乐抬脚要走，被池锦旭掐住脖子拦下。

　　她不解地回头，池锦旭扬眉，止不住想笑：“不拿了，回头要用的话，你大方点和我一起看呗。”

　　徐长乐认真思索后，点头，“那好吧。”

　　池锦旭轻笑，脸凑到她面前，以为他是想亲自己，徐长乐吓得瞪大了眼，急忙推开了他：“你干嘛？这里可是学校，被老师看见怎么办。”

　　他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笑个不停。

　　徐长乐不解：“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池锦旭揽着她的肩膀，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宿舍楼下，池锦旭站在树阴里，身旁放着徐长乐的行李箱，徐长乐第三趟拿着行李袋从宿舍出来，池锦旭上前接过，给她擦了擦额上的汗。
　　“在这等着，我去帮你买瓶水。”

　　“好。”
　　徐长乐累得浑身是汗，蹲下身，用手掌不停给自己扇着风。

　　视线里女生们个个累的满头大汗，有同学帮忙的还好，可以互相抬个行李，没人帮忙的就只能独自搬着行李出校，“哗啦”一声响，宿舍门口有一个女生的行李箱被撑破，东西全都掉了出来，她走上前帮忙。

　　女生冲她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徐长乐帮女生捡地上掉落的东西时，眼前出现双小白鞋，她抬眼，就看见了苏以洵。

　　苏以洵没说话，帮着将东西捡完还给女生，女生看着他的脸害羞的说了声谢谢，正想问他名字时，苏以洵先开了口，只不过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徐长乐。
　　“你东西很多，我帮你搬吧。”

　　“啊？”她有些意外，摆手拒绝说，“不用了，池锦旭他会帮我的。”

　　他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徐长乐被他看的发颤，突然想起什么后开口：“你要是想帮忙的话，不如去帮帮芊千，她的行李可比我多多了。”

　　苏以洵还是没说话，女生见没自己说话的机会，就装好散落的东西走了。

　　僵持间，池锦旭从小卖铺回来，徐长乐看看他，笑着跑过去跟她要水，池锦旭没给，来回躲着就是不让她拿。

　　“给我。”徐长乐气恼地打了他下。

　　池锦旭语气很冷：“不给。”

　　“你不是给我买的嘛？”徐长乐不知道他又闹什么脾气。

　　“谁说给你买的了，你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闻言，徐长乐是真的生气了，转过身不再理他。

　　池锦旭没急着哄她，眼神十分不爽的看向苏以洵，他同样表情不善的看着池锦旭。

　　徐长乐注意到两人针锋相对的眼神，她忽地一顿，气也不生了，推着池锦旭让他去拉行李要走。

　　池锦旭转过身，将其中一个大包挎在自己身上，推着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徐长乐跟在他身后，跟个小孩一样在他身旁跑来跑去：“阿池，水给我喝一口呗，我真的好渴。”

　　“不给。”

　　“你不许虐待我……”

　　池锦旭“呵呵”笑出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您还缺人给您买水呢。”

　　“池锦旭！”

　　两人身后，苏以洵静静地看着他们，神色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