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46、不要轻易尝试 她都干了什

　　车子缓缓停在她家门口，徐长乐跳下车，阿哲拿出她的行李箱递给她，徐长乐礼貌说了谢谢。

　　阿哲轻笑一声，朝她点头示意，便开车离开了。

　　她拖着行李进门，夏妈此时正在收拾家里的卫生，听见房门响动，猜到是徐长乐回来了，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跑到门口迎接。门一打开，夏妈就冲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哎呀小乐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夏妈都以为你跟那小子跑了呢。”

　　徐长乐脸上带着笑意：“怎么可能呢夏妈，我可舍不得你。”

　　夏妈笑得合不拢嘴：“安安和笙笙都在二楼呢，他俩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坏了。”

　　“好。”

　　徐长乐打开行李箱，拿出给夏妈和夏迈买的礼物递过去。

　　夏妈抱着怀里的礼物，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你这孩子，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还惦记着给我和迈迈带礼物，真是有心了。”

　　“夏妈，你们也是我的家人呀，我从外面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不是应该的嘛。”徐长乐站起身，和夏妈轻轻拥抱了一下，随后拿着给两位弟弟买的礼物，上了楼。

　　她轻轻推开徐笙房间的门，小徐笙正趴在学习桌上看图画书。注意到房门被推开，他朝门口望过来，看清来人是谁后，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亮光，笑着朝她跑了过来：“姐姐，你回来了！你给笙笙带好吃的了吗？”

　　徐长乐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肯定带了呀。”说着，她从身后拿出在安市买的糕点给他看。

　　徐笙探头瞧了瞧，好奇地问：“姐姐，这是什么呀？我从来没吃过。”

　　徐长乐给她解释道，这是安市的特产，口味偏甜，口感有点像沙琪玛。
　　她说着，拿出一块递给徐笙：“笙笙尝尝看。”

　　徐笙点点头，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好好吃呀姐姐，软软糯糯的！姐姐，你只给笙笙买了一袋吗？”

　　“小馋猫！”徐长乐又捏了捏他的脸蛋，“姐姐买了好多呢，但一次不能吃太多，你吃完这袋，再找夏妈拿好不好？”

　　“好！”小徐笙乖乖点头，笑得格外甜。

　　阳光透过窗户轻洒在男生的脸上，徐长安坐在电脑桌前，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各类赛车的信息，色彩斑斓的画面不断闪烁。他的手指在鼠标上快速滑动，找到和池锦旭送他那辆机车相似的车型时，心中不由得窃喜。

　　他点开二手交易平台，开始编辑出售机车的信息。

　　从徐笙房间出来，徐长乐猛地推开徐长安的房门：“徐长安！你姐姐回来了，你也不知道出去远迎一下，亏我还给你……”

　　听见动静，徐长安神色慌张，急忙关闭了电脑页面。怕她看出异常，他强装镇定地站起身，紧张得话都说不顺畅了：“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带了礼物”四个字还没说完，徐长乐就被眼前的一幕怔在了原地。她没有回话，眼神不自觉地朝电脑屏幕瞥去。徐长安察觉到她的目光，急忙挪了挪身子挡住她的视线。

　　他这一躲闪的举动，反倒让徐长乐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瞥见的内容。她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后悔自己刚才不该没敲门就闯进来……

　　徐长乐把礼物丢给他，丢下一句：“给你买的礼物。对不起，我下次会提前敲门的。”说完便转身关上了门。

　　徐长安扫了眼手里的礼物，一时没明白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徐长乐又折返回来，从门外转了转锁芯，补充道：“温馨提醒，笙笙还小，你下次还是直接把门锁上吧。”说完，她才再次关门离开。

　　“我靠，徐长乐你想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回来！”意识到徐长乐刚才误会了什么，徐长安臊得脸都红了，急忙跑出门想要跟她解释……

　　&

　　隔天，徐长乐带着徐长安去彭叔、彭姨家，补了迟来的拜年。
　　他们每年都坚持要给两人发红包，不过每次都被姐弟俩婉拒了。徐长乐心里清楚，彭叔、彭姨是真心对他们好，每年红包里都装着大几百块钱，可他们挣钱不容易，她实在不忍心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今年果然不出所料，彭姨一见面就拿出了两个红包。徐长乐刚要开口推辞，红包就被彭姨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的口袋。
　　她连忙掏出来塞还给彭姨，两人推来搡去间，彭姨笑着劝道：“拿着吧乐乐，你们每年来都提着一大堆礼品，红包却死活不肯要，今年说什么也得收下。”

　　“真的不用了彭姨，我们用零花钱，这些钱您和彭叔留着自己用。”

　　徐长乐反复推辞，可彭姨硬是要往她口袋里塞，一来一回折腾得她出了一头汗。她悄悄给徐长安使了个眼色，徐长安立刻会意，也上前帮着劝说，姐弟俩合力才把两个红包重新塞回了彭姨手里。

　　彭姨无奈地皱了皱眉：“你这孩子。”

　　“我多吃点饭就行啦！”徐长乐说着，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笑得一脸明媚，“我最爱吃彭叔做的桂花鱼了。”

　　徐长安也大口扒着饭菜，附和道：“我也是！彭叔做的菜最好吃了。”

　　见姐弟俩态度坚决，彭姨也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行，喜欢就多吃点。”

　　“好嘞！彭叔、彭姨你们也快吃啊，别光看着我们。”

　　徐长乐笑得清甜，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彭叔、彭姨坐在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与疼爱。彭姨伸出手，轻轻将徐长乐额前的刘海掖到耳后，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他们要是也有个孩子，想必也会像徐长乐这样懂事又贴心吧。

　　彭叔察觉到妻子的情绪，转头看向她，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悄悄握住彭姨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安抚。

　　徐长乐抬眼时，恰好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低下头继续默默吃饭。勉强把彭姨夹到碗里的菜都吃光后，她刚想说自己吃饱了，彭姨又夹了满满一堆菜放进她碗里。虽然肚子已经撑得发胀，但看着彭姨泛红的眼眶，她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咽。

　　临走时，彭姨握着徐长乐白嫩纤细的手，笑容淳朴又温暖：“乐乐，谢谢你每年都带着安安过来陪我和你彭叔吃饭，彭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也谢谢你们呀，每次来都给我们做这么多好吃的。”徐长乐笑得甜美。

　　彭姨被她的笑容感染，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

　　“咱们走路回去吧？”

　　徐长乐吃得实在太撑，只想慢慢走回去消消食。

　　“行，撑死我了！”徐长安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夸张地说道，“姐，下次再来彭叔家，你提前跟我说，我先饿上三天。”

　　徐长乐被他逗得笑出了声，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姐弟俩并肩漫步在街道上，看着四周清冽又静谧的冬景，徐长乐心情轻快，不由得哼起了歌。

　　“萧肆！”

　　悠然的氛围突然被马路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徐长乐猛地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因为闯红灯，差点被车撞飞的萧肆。

　　周围的路人纷纷围了上去想看热闹，萧肆从地上爬起来，不等车主反应过来下车，就急匆匆地往前跑。

　　恍惚间，萧肆似乎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但他实在赶时间，没来得及回头确认，便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徐长乐心里一紧，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可她吃得太饱，只跑了一小段路，就觉得浑身乏累。她捂着肚子，眼睁睁看着萧肆的身影越跑越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她还没来得及问问萧肆有没有受伤呢……

　　徐长安跟在她身后，疑惑问道：“姐，刚才那个是肆哥吗？他怎么了？看着魂不守舍的。”

　　.

　　吃过晚饭，徐长乐悠闲地窝在被子里追剧，剧中的男女主正闹着别扭，她看得津津有味。

　　卧室门“砰”一声被撞开，徐长乐吓得一激灵，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徐长安？你找死啊！”

　　“姐！姐你快看！”徐长安举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来，把屏幕怼到她眼前，语气激动得破音，“牛逼得嘞！你看这个！地下城居然被仇人给炸了！网上说死了好多人！”

　　徐长乐的怒意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她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新闻词条，瞳孔猛地收缩，她摸过手机，刚想给萧肆打去电话，才想起来她已经没有萧肆任何联系方式了。她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任何可以联系上萧肆的办法。

　　脑海中，萧肆今天慌张的神情历历在目，她根本不敢去想萧肆这段时间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萧肆之前对她那么好，可她却在他最难的那段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想到这，徐长乐的心就一阵绞痛，她坐起身，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她今天是在北关路遇见萧肆的，查找了距离北关路最近的医院，徐长乐在小区门口打车，让司机开去了附属医院。

　　医院门口，徐长乐付了钱就往里面冲，她跑向护士台，想请护士帮忙查找萧肆家人的住院信息，按照规定，护士以不能随便透露病人隐私为由，直白地拒绝了她。

　　徐长乐忍着泪，在急诊室、住院部各个楼层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萧肆的身影，正当她着急地想是不是自己搞错了医院时，就看见了从电梯口出来的罗杰。

　　她毫不犹豫地飞扑上前，死死抓着罗杰的手，焦急询问他萧肆在哪？

　　罗杰还没反应过来，被她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

　　徐长乐情绪激动，眼泪断线般从眼角流出，她再次抓向罗杰，近乎嘶吼地问道：“萧肆他到底在哪！”

　　VIP病房门口，徐长□□过门上的小窗向内看去，萧肆正坐在病床前，病床上躺着的病人，浑身包满了白色纱布，萧肆脸上满是疲惫，但神情还算镇定。

　　萧肆命罗杰回地下城处理事务，罗杰将她带到病房门口后就离开了。
　　见萧肆的家人伤得这么重，徐长乐刚因为不想让萧肆看出自己哭了，而擦干的眼泪就再次不受控地流出，她看向萧肆眼里满是自责和心疼。

　　她轻轻敲了敲门，萧肆抬头，透过窗户看见是徐长乐时，眼神中闪过三种情绪，他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但看清楚徐长乐居然哭了后，又皱紧了眉头。

　　萧肆迅速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声音急切道：“你怎么哭了？怎么在这？你受伤了？谁欺负你了还是？”

　　徐长乐摇了摇头，带着哭腔说：“没有人欺负我，今天在医院附近我看见你了，我去追你，可是你跑的太快了，我听说了地下城的事，有点担心你。”

　　萧肆什么也没说，抬手轻轻帮她擦去眼泪，感受着萧肆身体微微的颤抖，徐长乐眼里满是心疼，紧紧抱住了他。

　　“萧肆……”

　　过了片刻，萧肆松开她，眼睛红红的轻声说道：“谢谢你，乐乐。”

　　徐长乐轻轻摇了摇头，看向病床上昏迷的人，她小声问道：“这是你的家人吗？”

　　萧肆点头，深吸了口气后，说道：“我二叔。”

　　“他……伤的很严重吗？”

　　“嗯。”

　　萧肆回头，看向二叔的眼里满是愧疚，“医生说，如果我二叔今天醒不过来的话，以后能醒过来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嗓音沙哑又无助。

　　看着萧肆落寞的身影，徐长乐心中也一阵揪痛，她握住萧肆的手，试图安慰。
　　握在他手背上的小手，纤细白嫩，萧肆抬眸，勉强扯出抹笑。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好吗？”

　　徐长乐不想让萧肆一直处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下，她想带他出去透透气，哪怕只是片刻的放松，她也想让他能开心点。

　　医院对面的小吃街，两人坐在路边摊上，萧肆低头吃面，一点想说话的欲望也没有。

　　徐长乐抿唇，试探性地问道：“地下城……还好吗？”

　　“没事，就烧了几间房子和货。”萧肆头没抬，语气是强撑着的轻松。

　　“萧肆。”徐长乐咬住唇，心疼地叫了他声。

　　他抬眸，“嗯。”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徐长乐吸了吸鼻子，眼里是溢出来的伤心和酸涩，“我只是关心你，只是单纯关心萧肆而已。”

　　萧肆吃面的手一顿。

　　她特意加重了“萧肆”这两个字的音，目的就是告诉他，自己和那些假意关心他，其实是想要探究地下城现状的坏人不一样。

　　徐长乐只是担心他，不愿他本该肆意洒脱的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虚情假意和勾心斗角。

　　低沉的哽咽声从萧肆喉头传来，徐长乐蹲下身，什么也没说地递了张纸巾给他。

　　哭吧！徐长乐觉得萧肆早该哭的，他也才17岁，因为地下城，他承受了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压力，在别的少年肆意享受着青春和自由时，萧肆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过着世间最恶毒、血腥、肮脏的日子。

　　哭够了，萧肆接过纸巾，随意抹了把眼，他红着眼眶，缓慢抬起头来，“乐乐，我好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出去买酒，今天躺在病床上，再也醒不过来的人就不会是二叔了。”

　　萧肆的声音极尽破碎，他像是满身裂痕的玻璃瓶，只要轻轻一碰，就立马会摔得稀碎。

　　徐长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心疼，透过他细碎的眼瞳，她仿佛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苦和自责，那是一种深深的折磨，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的眼睛湿润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没有人能提前预知灾难的来临，这不是你能控制的，”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坚定地说道：“萧肆，你二叔昏迷，这不是你的错，你在或不在，结局都是无法改变的，你二叔是为了保护地下城才受的伤，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这样做，当然，他也不会想要看到你这副样子。”

　　“萧肆，我知道我不该问这么多，但我只是想关心你，想替你分担压力，哪怕你并不需要，我也想……尽可能地能让你开心。”

　　徐长乐的柔情如同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她的懵懂如同夏日的微风，轻柔而凉爽，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在萧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瞬间，女孩宛如一颗细小的种子，深深地埋存在了他内心深处，它吸收着萧肆冷冽的心脉养分，在他心里茁壮成长，快速蔓延至他全身血管。

　　“为什么？”

　　徐长乐愣神，“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萧肆眼眶涨红，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对我也好啊。”徐长乐几乎是一瞬间答出，她圆润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明亮的宝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那眼眸清澈如水，看向他的神色，尽显温柔、美好。

　　萧肆轻笑出声，盯着徐长乐的眼神从满溢的爱意到逐渐凝固。眼前的女孩是那样的纯真、善良，和血迹斑斑、肮脏毒辣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对上女孩美好的笑容，痛恨自己居然想要沾染她，将她拉进可怕的地狱。

　　萧肆的手机突然响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得凝重，故意侧过手机屏幕接起电话，电话那头，清冷低哑的男音焦急地开口：“立刻回来，有人趁乱闹事，萧毅头被打破了。”

　　萧肆紧紧握住手机，深吸一口气道：“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徐长乐，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不好意思啊，乐乐，我得先走了。”

　　徐长乐摆摆手，抿唇笑道：“没事没事，你快点回去吧，地下城现在需要你。”

　　萧肆点头，临走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钞票递给老板，“不用找了。”

　　徐长乐“哎”了一声，不等她再说什么，萧肆就消失在了黑幕中。

　　“我会付钱的。”

　　刚才的电话，萧肆虽然有意避讳自己，但徐长乐还是清楚地听出了，电话那头是池锦旭的声音。

　　池锦旭熟悉的嗓音出现的瞬间，徐长乐刚才还躁乱、忐忑、迷茫的心就被彻底抚平了，她清醒地知道，她今天不该来找萧肆的，也不该对他说那些话，她是池锦旭的女朋友，池锦旭和萧肆不对付，他不喜欢自己和萧肆有过多接触，那她就应该避嫌，可她今天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