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33、放弃是勇敢的开始 因为我见过

　　教师办公室里，徐长乐敲了敲门，“报告。”

　　“进。”

　　徐长乐推门进去，疑惑问道：“时老师你找我？”

　　时老师嗯了声，放下手里的教案说：“咱们学校的舞蹈教室使用的话得排号，我想着是你跟叶初楠看看能不能排到号的时候一起去，这样你们也能多练习几次。”

　　“啊？”徐长乐没听懂时老师是什么意思。

　　以为她不愿意，时老师也没强求，只是再次建议道：“老师还是建议你们一起去排练，你们都报的舞蹈，一起排练不会太打搅对方，还能多一倍的时间练习。”

　　徐长乐有点摸不着头脑，她记得自己好像没有报名参加节目吧？

　　时老师：“徐长乐？”

　　她回神。

　　时老师叹了口气，重新说道：“叶初楠已经同意了，你回去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有什么顾虑再过来找我。”

　　徐长乐蒙头蒙脑地嗯了声。

　　出了办公室，池锦旭等在外面，看见他，徐长乐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昨天的事发生后，徐长乐还没准备好怎么跟他相处，池锦旭对她的欲望有多强，上次在台球厅时，她就已经见识过了，如果那天不是她哭得实在太过凄惨，池锦旭根本不可能停下，那她现在……

　　时老师喊池锦旭进来，徐长乐侧身给他让道，池锦旭当着时老师的面，擦肩而过时牵了下她的手。

　　徐长乐微微一怔，下一秒，耳边就传来时老师气急地怒喊声：“池锦旭，你能不能端正一下你自己的态度！以前我天天纵容你染个金毛已经够可以了吧。现在你居然给我换了个灰的，下次你想换什么颜色？粉色？蓝色还是绿色啊？这里是学校，我们做老师的已经够纵容你了吧？天天上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这么自由还上什么学啊！直接回家得了……”

　　徐长乐躲在墙后面偷听，认同地点了点头，听池锦旭挨骂，她心里暗爽，心情大好地回了班里。

　　不过到底是谁替自己报了名呢？回了班里，她第一个问了叶初楠。

　　“不是啊！”叶初楠凑近她，关心道：“怎么了吗？”

　　徐长乐摇了摇头，心里默默出现一个名字，但她现在不想去提……

　　下午从宿舍出来，池锦旭等在女生宿舍门口，出来的女生见到他都在窃窃私语，调笑着说他跟徐长乐感情真好，就午休这么一会儿都不愿分开。

　　徐长乐听见女生的言论，刚开始还感到困惑，下一秒看见池锦旭，瞬间想退回宿舍。

　　叶初楠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把她推了过去，女生见徐长乐过去了，纷纷露出来姨母笑，仿佛在看一场浪漫的爱情剧。

　　“你怎么来这了？”

　　池锦旭扫了眼那些讨论的女生，坏笑着离她更近了些，徐长乐往后退了退，池锦旭嗤了声，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去。”徐长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马上都要上课了，她前些天才刚被时老师骂过，说什么也不会再迟到了。

　　“我给时老师请好假了，不会骂你。”看出她的顾虑，他说道。

　　“我不想去。”

　　池锦旭俯视着看她，徐长乐被他的表情吓到，撒腿就想跑，池锦旭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拽着她走。

　　“去哪里呀，我不想去，不去行不行？”
　　一路上徐长乐说个不停，池锦旭听得烦，看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三楼舞蹈教室，池锦旭推开教室门，屋内站着位身材纤细的女老师，徐长乐仔细看了眼，认出她是高二年级的音乐老师。

　　女老师见他们来了，笑着走上前。

　　池锦旭对徐长乐说道：“以后你就来这里练舞。”

　　徐长乐不解地看着他，女老师跟她说道：“同学，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学校一共就三个舞蹈教室，但是学校只允许同学们使用两个，参加元旦晚会的人那么多，要是等着排号可不知道要排多久呢，你可得好好谢谢池锦旭啊。”
　　说完，女老师拍了拍池锦旭的肩就走了。

　　徐长乐看着他，说：“我就知道是你帮我报的名。”

　　池锦旭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徐长乐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舞蹈教室的落地镜映出她纠结的表情，和身后池锦旭略带得意的笑脸。

　　“为什么擅自帮我报名？”她转身瞪着他，声音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池锦旭靠在把杆上，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你不高兴？”

　　“没……没有，”徐长乐耳尖发烫，感觉有点丢脸，她昨天刚跟池锦旭说过自己不想报名是因为害怕麻烦，今天就屁颠颠地跑来练习舞蹈了？

　　池锦旭突然站直身子，吓得她往后一退，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镜面。他伸手撑在她耳侧的镜子上，低头凑近：“徐长乐，关于昨天的事，我向你郑重道歉，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强迫你了，也不会跟你发脾气，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都听你的，所以……别生我气了行不行？”
　　池锦旭为昨天强迫她的事感到懊悔，他后悔自己的冲动和鲁莽，后悔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徐长乐完全没想到池锦旭居然会反思，反思过后还来找她道歉！昨天他黑着脸，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她哭了半夜，一度以为两人要完蛋了。

　　镜面传来的凉意和他温热的呼吸形成鲜明对比，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我没生气。”她偏过头，声音细如蚊呐。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池锦旭轻笑一声，去桌子上拿起提前买好的礼物，是徐长乐平时爱吃的一款软糖，前一段时间她为了比赛保持体重，已经很久没吃了，池锦旭为了哄她高兴，给她买了十几盒。

　　徐长乐接过礼物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池锦旭则是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徐长乐羞涩地抬眼，与他对视，午后的阳光突然变得灼人，连空气都粘稠起来。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徐长乐像受惊的兔子般收回了手。池锦旭看着她，宠溺地笑出了声。

　　&

　　徐长乐现在排练的这支舞蹈是她自己编的，她选了合适的音乐，凭着有过十年的舞蹈功底对应舞蹈动作，单独的舞蹈教室很方便她排练，徐长乐只要是不上课，基本就待在这间教室，没几天就把这支舞蹈跳得惟妙惟肖。
　　她很感谢池锦旭，如果没有他擅自帮自己报名，那么以她怕这怕那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参选的，还有这间舞蹈教室，如果池锦旭没有帮自己争取，她现在能不能排上号都难说………

　　“长乐。”

　　她回头，就看见了孙芊千。

　　孙芊千攥着衣角，脚尖蹭着门槛，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空气里的音乐还在流淌，却莫名添了几分尴尬的凝滞。

　　徐长乐脸上闪过一丝震惊，关了音乐走到门边：“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孙芊千脸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长乐没催她，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孙芊千终于鼓起勇气地抬头：“我……我姐姐元旦晚会报了小提琴独奏，但是学校的琴房排号的人太多了，每次去都要等好久，而且人来人往的，根本不方便练习。我知道池锦旭向学校单独为你申请了一间教室，所以我想问问……你不在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姐姐来这里排练啊？”
　　说完，她又慌忙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耳根红透，像在等一个注定落空的答复。

　　徐长乐愣了愣，随即低头思索起来。这间教室她大多是下午和晚上来用，白天基本空着。小提琴排练需要安静的环境，这里确实合适。而且，不过是借个地方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想清楚后，抬眼看向孙芊千，轻轻点了点头：“行啊，没问题。”

　　孙芊千猛地抬头，眼里瞬间亮起光，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真的吗？谢谢你长乐！”

　　孙芊千暗暗地想：我就知道长乐一定会答应，她肯定还惦记着我这个朋友。

　　徐长乐没多回应，只是笑了笑：“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排练了。”

　　她转身刚要回去，孙芊千突然出声喊住她：“等等！”

　　徐长乐回过身子，耐心地看向她。

　　她抿着唇，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长乐，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的，其实我知道即便没有你，池锦旭他不喜欢我姐姐早晚也会跟她分手的，我只是替我姐姐抱不平，不知道该怪谁，所以将怨气全部都撒在了你身上，对不起，我相信你的，我真的相信。”

　　孙芊千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眼里瞬间聚满了泪。

　　徐长乐看着她湿润的眼眶，心中并无任何波澜，她摇摇头，轻笑着说：“你又没有做错，不用向我道歉，我也从来就没有生过你气。”
　　这句话听着温软，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孙芊千彻底隔在了外面。她心里一沉，那股难受的劲儿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孙芊千慌忙松开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两张印着绚丽图案的票，递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的意味：“长乐，之前说好的，王威的跨年演唱会，周五我们一起去吧。”

　　徐长乐的目光落在那张票上，顿了顿，却没有接。她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孙芊千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为什么？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真的没有。”徐长乐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淡，“跨年那天，我应该会和池锦旭在一起过。”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孙芊千最后的侥幸。她猛地低下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那张演唱会门票上，晕开了小小的水渍。

　　徐长乐看着她耸动的肩膀，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去哄，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

　　孙芊千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眼泪，抬眼看向徐长乐。眼前的女孩站在她面前，眉眼依旧清甜，可那双从前总是盛满笑意、看向她时带着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平静。孙芊千心里猛地一疼，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终究是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小姑娘给弄丢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吗？”

　　徐长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孙芊千，嘴角那抹笑有点为难，也有点无奈。
　　这个沉默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徐长乐扫了眼来电人，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舒缓，她微笑抬眸：“孙芊千，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麻烦你转告你姐姐，她只有上午的时间可以来这里排练，下午和晚上我要用。”
　　不等孙芊千回话，徐长乐就笑着接起电话走了。
　　身后传来孙芊千压抑不住的哭声，凄厉地散在走廊里，徐长乐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停。

　　夜幕渐渐沉下来，雪粒子轻飘飘地落下来。

　　食堂二楼的包间里，池锦旭舀了一大碗的排骨汤，放在徐长乐面前。
　　她埋头吃饭，看见汤，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池锦旭勾唇，又给她夹了些她爱吃的菜，商量说：下周六跨年，你想怎么过？”

　　听他说起这个，徐长乐把刚才孙芊千来找她的事情，告诉了池锦旭。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侧过头看向池锦旭，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池锦旭，我就因为孙芊千之前误会我、冲我发脾气，就不肯再和她做朋友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小题大做，没必要？”

　　闻言，池锦旭转头身，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会。”

　　“为什么？”

　　池锦旭的目光很温柔，带着全然的笃定：“因为我见过你看向她时的眼神，你之前那么在乎她，现在选择放弃，肯定是她做了让你感到特别难过的事，对不对？”
　　他的话，精准戳中了徐长乐藏了许久的心思，那一瞬间，像有温风拂过心尖，连带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都变得柔软起来。
　　徐长乐渐渐红了眼眶，她垂下眼，默默低头扒饭。

　　池锦旭看着女孩觉得委屈，却倔强地不想让眼泪落下来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他轻缓地揽过女孩的腰，把她埋在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直到怀里传来小声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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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晚会的前一天，萧肆给徐长乐打电话，说要送她一件礼物，她之前跟萧肆提过一嘴说自己参加了学校的元旦晚会，想必是跟这个有关。

　　两人约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见面。一进门，徐长乐就瞧见换了新发色的萧肆。她走过去坐下，“你这是？”

　　萧肆挑眉一笑：“帅吧？”

　　徐长乐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给出了肯定：“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呀？”

　　萧肆拿出身旁放着的盒子。

　　徐长乐接过，猜道：“是裙子吗？”

　　萧肆嗯了声，打开盒子，是一条精美的白色短裙，徐长乐展开来看，裙长最多到她的大腿，她笑了笑，“你确定让我元旦晚会穿这个？”

　　“怎么了吗？”

　　“这么短的裙子，我还有翘腿动作，你是想让别人把我看光吗？”

　　“你上次跳舞不是穿得比这个还短？”萧肆不解，他就是看上一次徐长乐穿的是短裙，所以才买的这条。

　　徐长乐扶了扶额头，叹声道：“那是比赛方给我们挑选的裙子，不穿都不行，现在可是在学校，你让我穿成这样，其他人不得喷死我。”

　　萧肆没想到这些，挠了挠头，“我没想到，不好意思。”

　　“没事，”徐长乐把裙子放回盒子里，“我很喜欢，以后有机会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

　　萧肆笑了笑，“行。”

　　徐长乐拿出自己要送给萧肆的元旦礼物，递给他……

　　奶茶店外，陈璟程几人正看着这一幕。两人有说有笑，看得林淇不自觉地替萧肆捏了把汗，转头看向池锦旭，敛声问道：“那咱还喝吗？”

　　池锦旭和陈璟程没说话，径直转身离开。赵子龙和裴洐挤眉弄眼，追问林淇情况，林淇也一头雾水。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