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31、他的软肋 再说一句试

　　午休时，徐长乐把张萌萌约在了教学楼前的小树林里。

　　张萌萌的脸色阴沉，语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徐长乐看着她，声音平静，“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吧？”

　　张萌萌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帖子？我不知道！”

　　“是吗？”徐长乐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放大的照片里，玻璃窗上的倒影清晰可见，“这条裙子和蝴蝶手机壳，你敢说不是你的？”

　　张萌萌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我是有条黄色的棉质裙和蝴蝶手机壳，可这也只是巧合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照片是我拍的？”

　　“行。”徐长乐早知道她不会承认，收回手机，神色淡然地告知她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那天究竟在不在那家火锅店、在那里干了什么，我去店里查下监控一看便知。”她顿了顿，看着张萌萌骤然发白的脸，一字一句道，“等我拍到了监控照片，我就立马去找时老师，把这些证据都给她看，问问她，我该怎么处理。”
　　这句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张萌萌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瘫软在地上，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告诉老师！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别告诉别人。”

　　徐长乐的目的达到了，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缓缓开口道:“都是同学，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要你现在把偷拍我的所有照片和帖子全部删掉，我可以放过你，不再追究。”

　　“真的吗？”张萌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恳求地看向她。

　　“当然。”徐长乐轻哼一声，像张萌萌这种人，她根本不会奢求她会向自己道歉。”

　　见她说真的，张萌萌慌忙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删着帖子和照片。

　　徐长乐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录完视频，她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风吹过树林，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张萌萌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

　　“长乐，怎么样？张萌萌把帖子都删了吗？”

　　女生宿舍，叶初楠见徐长乐回来了，走上前问道。

　　徐长乐点点头，抿唇笑着说:“都解决了。”

　　叶初楠放心地松了口气。

　　她们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却没想到，三天后，灾难再次降临。

　　徐长乐晚上洗漱完，照常涂了水乳去睡觉，早晨却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她跑到洗手间一看，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红肿，密密麻麻的红疹爬满了她的脸颊，又痒又痛，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皮肤。
　　那些人看见她的脸，洋洋得意地嘲笑她说：池锦旭本来就是看她长得漂亮，随便跟她玩玩，现在她的脸都毁了，池锦旭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把她甩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的水乳被人动了手脚。

　　徐长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萌萌。

　　萧肆听说了这件事，握在掌心的黑色笔杆“咔嚓”一声硬生生断成两截，墨汁溅出来，沾了他一手。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萧肆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还有池锦旭带着点疲惫的声音：“说。”

　　萧肆憋了四天的火气，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彻底炸开了：“池锦旭，我去你妈的，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M国酒店。

　　池锦旭扶额，靠在酒店沙发上，受伤的伤口传来隐隐的痛意，他听到萧肆这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眉头皱得死紧：“你发什么疯？我现在没时间陪你吵架，你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池锦旭，我他妈就不该相信你，我还以为你变了，你丫就是个不靠谱的王八蛋！”萧肆冷笑一声，嗓音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听筒传过去，“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徐长乐在学校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有人造她的黄谣，P她的照片，把她的名声往死里踩！她被人各种捉弄，被人骂脏话，被人当成笑柄，你他妈在国外逍遥快活，连个电话都不知道给她打？”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突然消失了。

　　萧肆把他从明华听来的那些污言秽语，把徐长乐强忍着不哭的样子，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池锦旭沉默地听着，眼底的疲惫一点点被怒意取代。

　　萧肆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后咬着牙说：“她怕你担心，一句都没跟你说。池锦旭，你要是个男人，就赶紧滚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池锦旭阴沉着脸，双眼凝视着赵子龙，那里面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威严。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璟程和赵子龙并排坐在床上，他们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着，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池锦旭的眼睛，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无一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阿哲，我发你个IP地址，十分钟查清这个发帖子人的所有信息。”

　　阿哲点头，“好。”拿出电脑飞快地敲击键盘，五分钟不到就查出了她所有的关系网。
　　“少爷，这个发帖人叫张萌萌，是徐小姐同宿舍的同学，父母都是企业的普通职工。”

　　池锦旭表情阴戾，他抖了抖脸皮，语气冷得吓人：“给她父母寄一份律师函。”

　　午休时，徐长乐端着盆刚接的热水，一脚踹开宿舍门。

　　张萌萌坐在桌子前，和刘一凡她们一起追剧吃午饭。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她们纷纷抬起头，看到徐长乐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哟，这是谁啊？脸怎么搞成这样……”

　　后半句的嘲讽还没说完，徐长乐已经快步上前，双手猛地举起水盆，朝着张萌萌的头上狠狠浇了下去。

　　“哗啦——”

　　滚烫的热水兜头淋下，带着灼人的温度，瞬间浸透了张萌萌的头发和衣服。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宿舍的宁静，张萌萌像是被烫熟的虾子，猛地跳起来，双手胡乱地抓着头发，皮肤被烫得通红，眼泪和热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沈静怡吓得缩在墙角，害怕被波及，声音都在发抖 :“跟我……没关系，我什么……什么也不知道！”

　　徐长乐懒得理她，漠视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张萌萌，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冷得像寒冬的冰湖。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叶初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唰地白了。她快步跑过来，拉着徐长乐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长乐，崔亚楠去找时老师了，你快跟我走！”

　　徐长乐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全身通红，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她的张萌萌，只冷冷地想。

　　算她运气好。

　　徐长乐以前没什么朋友，独来独往惯了，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憋在心里默默反击。孙芊千和叶初楠是她上高中后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要不是为了在她们面前，留一个温顺的印象。换作初中的时候，谁敢这样对她，她一定会亲自按着那人的头，对准热水器的出水口，让她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叶初楠还在絮絮叨叨地劝她快走，徐长乐却一动不动，她的目光掠过宿舍里其他人，落在一旁早已吓傻的孙芊千身上。

　　孙芊千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正与她对视，眼神里满是陌生和恐惧，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那道目光，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徐长乐的心脏，她喉咙动了动，她想说：不是这样的芊千，是张萌萌，是她先在我的水乳里面放东西，害我脸过敏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池锦旭发来的消息：下来。

　　徐长乐的心猛地一跳。她慌乱地抓起口罩戴上，却在走到阳台时停住了脚步。楼下，池锦旭正抬头望着她的窗口，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徐长乐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池锦旭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是什么都知道了吗？那他肯定也知道自己的脸毁了，她想起那些人的话，想起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卑感席卷而来。池锦旭是来找她说分手的吗……

　　徐长乐的手指紧紧攥着口罩边缘，指节都泛了白。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叮”，又一条消息跳出来：“五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徐长乐的心跳得更快了。她知道池锦旭说到做到，以他的性格，真的会直接闯进女生宿舍。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戴好口罩，颤着身子慢吞吞下楼。

　　宿舍楼的梧桐树下，池锦旭背对着她站着。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直接落在她严严实实的口罩上。

　　"摘了。"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徐长乐下意识后退半步，摇了摇头："很丑。"

　　池锦旭突然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口罩边缘。徐长乐慌乱地想要躲开，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

　　“别动。”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让我看看。”
　　口罩被轻轻摘下，徐长乐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她。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徐长乐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她慌忙低下头："对不起...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池锦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紧紧环住她："为什么被欺负了不告诉我？"

　　徐长乐愣住了。她以为会听到嫌弃或责备，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反应。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徐长乐，”池锦旭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活着，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你、谁都不行，听懂了吗？”

　　徐长乐点头，眼里噙满了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药膏：“这是赵子龙家实验室特制的，比校医开的更有效。”说着，他拧开盖子，动作轻柔地帮她涂药。

　　徐长乐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药膏凉凉的，缓解了脸上的灼热感，但更让她心头发烫的是他的温柔

　　当天下午，学校召集所有班主任，紧急开了一个会议。

　　池锦旭站在会议室的磨砂玻璃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学生会徽章的金属边缘。透过百叶窗缝隙，他看见徐长乐正被班主任领着穿过走廊，单薄的身影在冬日午后拖出伶仃的影子。

　　教导主任还在念着“网络文明建设”的套话，他突然转身敲了敲会议桌：“人证物证都在这里，我要张萌萌今天离校。”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洪校长擦着冷汗解释：“锦旭啊，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样明目张胆地袒护她，把我们学校的规章制度当什么了，我们学校可不允许早……”

　　洪校长话还没说完，池锦旭已经将U盘插进投影仪。大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老师倒抽冷气，U盘里先播放出来的一条视频，视频里，张萌萌的同伴颤抖着身子，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右下角，她强忍着害怕的情绪，将那天张萌萌在徐长乐水乳里面加酒精的过程说得一清二楚，再往后是张萌萌论坛造谣帖的IP追踪记录，甚至还有她和朋友侮辱、造谣徐长乐的聊天记录。

　　“我可以接受学校早恋的所有处罚。”
　　池锦旭走上前，单手撑在校长椅背上，他指节重重叩在会议桌的实木纹路上，金属徽章与桌面撞击出令人心悸的脆响，他俯身贴近洪校长的耳畔，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但如果今天你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以后明华高中的校长还能不能姓洪，我就不能保证了。”

　　洪校长被池锦旭的话吓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教导主任也慌了神，连忙打圆场：“锦旭，有话好好说，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
　　池锦旭直起身子，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这是他第一次动用家族关系网，屏幕右下角的公安局电子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我的耐心有限，一个小时后，我需要看见满意的结果。”

　　徐长乐正站在走廊的消防栓前，透过玻璃反光看到自己结痂的脸。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慌忙戴上口罩，转身却撞见张萌萌被父母拽着胳膊拖出教室。昔日嚣张的女生此刻哭得满脸通红，书包带子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徐长乐！"女生阴恻恻的声音从拐角传来，几个同样造谣，诽谤过她的女生手里拿着处罚单，恶狠狠地围了过来。

　　徐长乐下意识地往后退，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将徐长乐围到墙角，凶神恶煞地瞪着她道：“你个丑八怪，是你跟池锦旭说让他来学校找我们麻烦的！”

　　徐长乐摇头，“我没有。”

　　“你还装！”她们中的领头人，扬手就要给徐长乐一巴掌。

　　池锦旭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他一把将徐长乐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几个女生。

　　领头的女生悻悻地收回手。

　　“怎么不打了？”池锦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

　　那几个女生被他的气势吓得直往后退，其中一个女生嘴硬道：“池锦旭，你别以为护着她就能怎么样，她就是个招人嫌的丑八怪。”
　　那人话音刚落，池锦旭一个箭步上前，站到了说这话的女生面前，强大的压迫感吓得女生脸色苍白、双腿发软。

　　他怒目注视着女生：“再敢说一句试试？今天张萌萌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以后再敢来招惹她，我只会更狠。”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那几个女生惊恐地瞪着池锦旭，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灰溜溜地转身跑掉了。

　　池锦旭转过身，温柔地看着徐长乐，轻轻摘下她的口罩，仔细查看她的脸，轻声说：“没事吧？”

　　徐长乐眼眶泛红，重重地摇了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二天早上八点，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池锦旭牵着徐长乐的手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大红的处分通知书泛着冷光，张萌萌的名字被加粗黑体框在“勒令退学”前，下方还附着五六个被记大过的名字——正是昨天围堵徐长乐的女生。

　　“经查证，我校高一三班张萌萌等人长期实施校园暴力……”
　　教导主任的广播声从顶楼传来，在空旷的操场激起层层回音。池锦旭的手指轻轻抚过徐长乐结痂的颧骨，垂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

　　公告一出，校园里一片哗然。那些曾跟风议论的学生纷纷删除评论，池锦旭用最霸道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徐长乐是他的软肋，谁都不能触碰，不能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