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23、爱意藏于眼眸 因为我和你

　　秋日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教学楼的走廊，也把那些碎碎的议论声卷到了各个角落。

　　高二三班的后门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却又故意让话语能飘进教室：“你们说，高一那个叫徐长乐的跟池锦旭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女生A道:“谁知道呢，看他们关系挺亲密的，不然徐长乐跑步晕倒，池锦旭能急成那个样子，听说他在医务室陪了她一下午呢。”

　　女生B问:“我靠，真的假的？”

　　女生C回答:“当然是真的了，有人还看见他们颁奖结束私下里交换了奖牌呢。”

　　女生B:“可是池锦旭有女朋友啊，他们俩这么明目张胆也太不避嫌了。”

　　孙蓓恬坐在座位上，耳朵里灌满了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学校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池锦旭明面上的女朋友，可如今所有人都在谈论他和徐长乐，委屈和愤怒堵在胸口，让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类似的流言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高中校园，孙芊千看着姐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每天以泪洗面很是心疼。她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亲姐姐，一边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孙芊千实在不信徐长乐会做出插足别人感情的事。
　　可看着姐姐难过的样子，孙芊千又没法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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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体育课，孙芊千趁着体育老师让她们来拿体育器材时，鼓起勇气问道：“长乐，你和池锦旭到底有没有其他关系？”

　　徐长乐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半晌才轻声说：“没有，我只把他当做普通同学。”
　　听到这话，孙芊千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连忙摆手解释：“长乐，我真的不是怀疑你，就是看我姐哭成那样，我实在太心疼了，才忍不住来问你一句。”

　　徐长乐抬起头，重新扯出一个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理解的。”她面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像是被掏空了一块，落寞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没发现，器材室的门虚掩着，池锦旭就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他靠在墙上，眼底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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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的铃声响起，走读生熙熙攘攘地涌出校门。徐长乐心情烦闷，去了学校湖边的亭子那里散心，她刚坐下，小路那边就传来声响，徐长乐抬起眸，就看见了池锦旭。

　　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美人眼夺人心魂，美得让徐长乐心头一颤。

　　“我和孙蓓恬分手了。”池锦旭开门见山，声音清晰而坚定。

　　徐长乐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地问：“什么时候？”

　　“运动会前。”
　　池锦旭很早就跟孙蓓恬提了分手，可她不同意，每天哭着闹着求他别分手，池锦旭这次没有心软，态度强硬地和她断了联系，除了赵子龙几个人外，池锦旭没有告诉任何人。孙蓓恬不愿意分手，连孙芊千都不曾透露半分，以至于学校里大家都不知道此事，其他人池锦旭倒不在意，唯有徐长乐，他不想让她还继续误会。

　　徐长乐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像是被堵住很久的水管，突然被撬开了一个口子，说不清是惊讶、茫然，还是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晚风吹乱了额前的碎发，也拂乱了她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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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傍晚，徐长乐和孙芊千躺在一起，悠闲地吃着零食，追着王威主演的电视剧。

　　“长乐，你这个鸡肉干好好吃啊？在哪里买的。”孙芊千吃得津津有味，边嚼边问道。

　　见她喜欢，徐长乐开心地笑了笑，说道:“不是买的，是我叔叔做的，你要是喜欢，我带来的这几罐都送给你。”

　　孙芊千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长乐，爱你。”
　　两人看的正起劲时，宿舍里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卧槽！刘老师带学生会来检查违禁品了，都快把手机藏好。”

　　徐长乐懵了神，惊慌失措地看向孙芊千。她也急得晕头转向，赶忙把自己新买的iPad抱在怀里。
　　“藏哪里好啊，隔壁宿舍都藏在哪了？”

　　张萌萌拿着手机下床，说是要给隔壁班的同学。其他人闻言，赶忙问她能不能帮着一起藏一下？

　　张萌萌得意地看着她们，没有丝毫犹豫地扬手拒绝：“藏不了。”
　　几人叹声。
　　想起之前看的一个电影，徐长乐脑子一亮，大喊道：“我有办法了，你们谁有胶带？”

　　孙芊千从抽屉里面拿出美妆胶带，“这种的行不行？”
　　没时间管那么多，徐长乐接过几人的手机，将它们全都包上一圈卫生纸，拿胶带粘在了自己床侧。徐长乐的床铺是整个寝室最里边靠墙的位置，也是最隐蔽的地方。
　　iPad太大，美妆胶带肯定支撑不住它的重量，没办法，孙芊千只好舍弃自己的iPad给大家当诱饵。

　　没等其余人有说话的功夫，刘老师就带着学生会走了进来，他们当中，有一个大家都较熟悉的人，就是明华五大男神中被誉为情商最高、最聪明的陈璟程。

　　刘老师一声令下，学生会就对宿舍进行地毯式搜索，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孙芊千藏在枕头下面的iPad和她柜子里的卷发棒，她心疼地抱住徐长乐，“我的宝贝们。”

　　徐长乐拍了拍她以示安慰，一个女生爬到了徐长乐床铺上，宿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人身上，好在女生只是翻了一下徐长乐的床铺，并没有往床侧的方向看。

　　“老师，检查完了，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违禁物品了。”
　　刘老师点头，“璟程，你再去看看床侧一带位置有没有？”
　　陈璟程应声。

　　徐长乐几人瞪大了眼，孙芊千急忙向陈璟程投去暗示的眼神，陈璟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点头默认。

　　陈璟程当着老师的面，像模像样地仔细检查了她们的床侧等一些隐秘位置。

　　“老师，检查过了，没有。”

　　听到这句话，428全宿舍人都松了口气，陈璟程说完，就跟学生会的老师走了。

　　确定刘老师他们已经走远，徐长乐爬上床，把手机拿下来，分给她们。

　　陈妙可心情愉悦地亲了口自己的手机，夸道：“我去，陈璟程这人也太好了吧，真不愧是五大男神中情商最高的一个，又帅又贴心。”

　　孙芊千笑了笑，“这个我赞同，改天可得好好谢谢他。”

　　与此同时，张萌萌黑着脸走进宿舍，嘴里说着和宿舍人相反的话：“我真服了，学生会这次这么查得这么严啊……”

　　孙芊千忍着笑，拉着徐长乐说小话，“活该，谁让她耍小聪明不和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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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课间，徐长乐拿出一盒巧克力放到池锦旭桌面上。

　　池锦旭看着那盒巧克力，心跳突然漏了半拍，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尖已经悄悄抬了起来，矫情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
　　“你……”

　　“帮忙给你好朋友呗。”

　　他伸到半空的手僵了僵，指节慢慢蜷起来，最后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时，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谁？”

　　“陈璟程。”

　　池锦旭眉毛微蹙，“你认识他？”

　　“嗯。”徐长乐向他大致解释了昨天的事情经过。

　　池锦旭听了，发出一声轻嗤的笑声，“那为什么别人不送东西感谢，就你上赶着给他送巧克力？”

　　徐长乐听出他言语里的讽刺，有些不满地轻声反驳道:“这个巧克力是我们宿舍一起花钱买的，让我去送也是因为没人敢去，最后抽纸条，抽到了我而已。池锦旭，我又没惹你，你干嘛总是说话这么难听。”

　　“呵！”这么拙劣的理由，池锦旭明显不信，他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道:“嫌我说话难听？你觉得陈璟程温柔，那你找他去啊！跟我还在这他妈废什么话。”

　　“你！简直不可理喻。”徐长乐哼了一声，拿上巧克力转身出了教室。

　　池锦旭面无表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顿感不爽地踹了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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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锦旭不肯帮忙，徐长乐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送，她站在高二三班教室口，鼓起勇气叫住了一名从教室里出来的女同学。
　　“学姐，能帮我叫一下陈璟程吗？”

　　“哦好。”女同学欣然同意，回班喊了句:“陈璟程，有人找你。”

　　陈璟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格外干净。
　　听见喊声，赵子龙和陈璟程同时转过头向门外看去，看清楚门外来找陈璟程的女生是徐长乐后，赵子龙兴奋地喊醒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林淇和裴洐。

　　陈璟程看见是她眼睛一亮，放下书，起身走出去，问:“有什么事吗？”

　　徐长乐紧张地舔了舔唇，她把巧克力递过去，向陈璟程说明了来意。

　　陈璟程接过礼盒，抬眸沉浸地看着她：“你有没有小名？”

　　徐长乐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摇头道:“没有。”

　　“那……”陈璟程顿了顿，又问，“小时候有没有被绑架过？”

　　这话一出，徐长乐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陈璟程也太会聊天了吧？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的？
　　“没、没有吧，你怎么这么问？”

　　陈璟程没解释，反而继续追问：“那有没有失过忆？比如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徐长乐心里直呼救命，再聊下去她真觉得自己小命要没了！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吧！我还有事，先走啦，再见！”
　　说完，她不等陈璟程回应，转身就快步往外跑，脚步快得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教室里，赵子龙和裴洐扒着窗户边，脑袋凑在一起偷偷往外看。
　　林淇时隔好久再次看见徐长乐，心中早已释然，那场闹剧过后，他深知两人不合适，也就看开了，现在只当是看朋友的热闹。

　　“我去，长乐妹妹最近不是正在和池哥传绯闻吗？现在怎么又来给程哥送巧克力了？”赵子龙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

　　裴洐一脸地疑惑:“不是他们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陈璟程揣着巧克力回来，刚走到座位旁，赵子龙立刻凑上去，调侃他道:“程哥，巧克力甜不甜啊？给弟弟我也吃一颗呗。”

　　“滚。”陈璟程把巧克力丢给他，认真解释了事情的原委，让他们别乱开玩笑。

　　赵子龙哦了声说“没意思”，把巧克力和周围的女生分了，扬起眉，继续和她们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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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排球馆里，池锦旭满头大汗，他的球打的又凶又猛，排球在空中呼啸而过，径直朝着陈璟程飞去。

　　陈璟程的反应速度极快，他灵活地侧身、跳跃，每一个球都被他勉强躲过。

　　最后一球池锦旭发了狠，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排球狠狠地砸向陈璟程。只听“砰”的一声，排球重重地砸在了陈璟程的胳膊上。

　　林淇、裴洐等人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陈璟程。赵子龙满脸震惊，大声喊道：“哥，你疯了吗？”

　　池锦旭此时也已经力竭，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躺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徐长乐的笑脸，那笑容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池锦旭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拨开周围的人，径直走向陈璟程。一把抓住陈璟程的衣领，毫不客气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拖着他往外走去。

　　陈璟程的脸色阴沉至极，他紧紧地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言不发地跟着池锦旭往外走。

　　身后，赵子龙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懵头懵脑地大喊：“喂！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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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徐长乐出了校门，径直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她耷拉着脑袋，飞快回复着郭浩的信息，连前方的人影都没注意。

　　“砰——”
　　一声闷响，徐长乐的额头猝不及防撞上一片温热却坚硬的触感，手机“啪嗒”一声滑进掌心，
　　脑袋上方传来的钝痛让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额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急忙道歉，声音中带着些许歉意和害怕。

　　预想中的责备迟迟没来，周遭只剩喧闹的背景音，徐长乐心头发紧，抬眼的瞬间，所有紧张都化作了气闷。
　　萧肆站在面前，职高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弯，白T恤领口被风吹得微动，平日里总是带点桀骜的眉眼此刻弯成了月牙，薄唇紧抿着，分明是在努力憋笑，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萧肆！”徐长乐松了口气，又气又恼地伸手打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嘶——”萧肆立刻捂住被打的地方，顺势弯了弯腰，脸上摆出夸张的疼意，“疼。”
　　见他这副模样，徐长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她刚才好像确实没控制力道，该不会真打疼了？徐长乐小声嘀咕着，眼神里满是无措，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送他去附近的诊所看看。

　　萧肆眼底的笑意更深，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带着点委屈：“我站不稳，你扶我一下。”

　　徐长乐没多想，连忙“哦”了一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萧肆被她挽着胳膊，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偷着乐，嘴上却故意逗她：“乐乐，我招你惹你了？我听说你前几天运动会中暑晕倒了，特意绕路过来想看看你，结果一来就被你又撞又打的，我也太可怜了吧。”

　　徐长乐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心虚。她抿了抿唇，抬头看向萧肆，小声说：“萧肆，真的对不起。那个……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好啊。”萧肆立刻应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整个人微微往她身上靠了靠，语气带着点狡黠，“那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肩膀突然传来的温度让徐长乐全身一紧，下意识想躲开，但责任心驱使着她身子依旧稳当地扶着萧肆。

　　徐长乐问：“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步行街那边有家烤肉味道不错，去尝尝？”萧肆提议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藏着笑意。
　　徐长乐点点头，抬手拦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