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21、金牌送我，我就原谅你 没良心

　　运动会前一天晚上，孙芊千制作了很多纸牌用来给她加油，“长乐，喊你名字最响的那个就是我。”

　　徐长乐笑了笑，觉得孙芊千真是可爱。

　　阳光洒满操场，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流淌。

　　高一三班的同学身着色彩鲜艳的特定班服，少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手持相机，镜头对准赛场上的精彩瞬间，或是对准彼此，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

　　时老师当天穿的也非常阳光，防晒衣配牛仔长裤，还戴了墨镜和帽子，以至于她走过来，同学们都没认出来，时老师见此，哈哈哈大笑，“是不是我不说话，你们还以为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同学们笑着附和，“对对对，老师，你和刚毕业的大学生有区别吗？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隔壁哪个班的同学呢。”

　　时老师笑着打了一下说这话的男同学，“行了你，别光说好话逗我开心，一会儿比赛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男生拍了拍胸脯，“不可能，第一肯定是咱们班的。”

　　同学们笑个不停，体育委员把参赛号码发给她，“徐长乐，你第一场比羽毛球，加油啊。”

　　徐长乐嗯了声，孙芊千跑过来抱住她，“快走长乐，体育馆那边都开始了，我刚才看了，你是第三组。”

　　体育馆内的白炽灯将赛场照得亮如白昼，羽毛球拍碰撞的脆响与观众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徐长乐紧握着球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对面站着高二年级的种子选手林薇，对方漫不经心地转着球拍，与徐长乐对视时礼貌地笑了笑。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林薇率先发球，羽毛球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徐长乐的反手位飞过来，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徐长乐拼尽全力，也连复赛的门槛都没碰到。

　　孙芊千冲过来抱住她，“长乐，你真棒，只练习了一个月，居然就能和林微学姐打的有来有回。”
　　徐长乐知道孙芊千是在安慰她，但还是开心地笑了。

　　校园广播里突然出现徐长乐的名字：“高一三班徐长乐同学，你的铅球比赛已经开始，请听到广播后，立即前往铅球比赛区进行参赛，否则算你弃权。”

　　两人对视一眼，慌忙向操场冲去，裁判老师见她们跑过来，问道：“谁是徐长乐？”

　　“我，”徐长乐走上前。

　　裁判老师递给她颗铅球，还没来得及热身，徐长乐就在裁判老师的催促下将球抛了出去。

　　“五米零二，再来一次。”

　　“四米三三，再一次。”

　　见自己的铅球成绩一次比一次垃圾，徐长乐觉得尴尬，铅球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参加比赛也是为了加分，那她还有必要继续在这丢人现眼吗？徐长乐刚想放弃，不打算抛第三次时。
　　人群里，孙芊千反复摇晃着写有“长乐必胜”的纸牌，大声呼喊给她加油。

　　徐长乐笑看了她眼，深呼口气，为了不辜负孙芊千的期望，她死马当活马医地举起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扔出了6.5的最终成绩。

　　裁判老师鼓励道：“很好了。”

　　徐长乐也惊了，走出场，孙芊千跑过来问：“还好吗？”

　　“嗯嗯，谢谢你芊千。”

　　“都说了别老跟我说谢。”孙芊千见她还挺乐观，笑了笑，“走，我们先去休息一下，一会还有你的跳远呢。”

　　观众席，徐长乐接过孙芊千递来的水，喝了口。广播此时正在播报男子八百米比赛即将开始的通知，听着这个，徐长乐突然想起来池锦旭好像也报名了男子长跑三千米……

　　跳远比赛结束后，徐长乐今天的所有参赛项目就都已经比赛完了，去食堂吃过午饭后她就回了宿舍。今天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体力，徐长乐躺在床上倒头就睡了过去。

　　下午运动会比赛继续，孙芊千问她要不要去看比赛，睡梦中，她迷迷糊糊地摆了摆手，“嗯……我不去了，你去吧。”

　　徐长乐这一觉睡过去，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孙芊千喊她起来吃早饭。

　　“长乐，我真是谁都不服，就服你，你居然能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今天早上，你真是。”孙芊千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徐长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床洗漱。

　　“长乐，你听说了吗？池锦旭前几天被揍了。”

　　学校餐厅，孙芊千咬了口包子，开心地没忍住大笑出声。

　　闻言，徐长乐震惊地瞪大了眼，疑惑问道：“池锦旭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还有人敢打他？”

　　孙芊千一副“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凑近她：“宴礼哥生日那天，林叔叔不是送了晏礼哥一架水晶钢琴吗？他想让池家两兄弟给他表演不说，还敢提叶姨，池锦旭这人有仇必报，从来不隔夜，当天晚上就把林泊简找来灌了他很多酒，歆姐知道了就带人把池锦旭狠狠揍了一顿。”

　　“歆姐是谁？林泊简又是谁？”

　　“歆姐是林叔叔的女儿，林泊简就是歆姐的哥哥。”

　　徐长乐哦了声，“你为什么叫她歆姐，她很厉害吗？”

　　孙芊千沉重地点点头，“对，歆姐从小就是我们的孩子王，嚣张跋扈惯了，我们都怕她。”

　　原来如此，徐长乐关切问道：“那池锦旭呢？他没事吧？”

　　孙芊千一脸兴奋，眼里满是对池锦旭的嘲弄，讽刺道：“应该伤的不轻，昨天他来参加比赛时脸上就挂了副墨镜，应该是为了遮眼睛的伤。要我说池锦旭就是活该，谁让他天天伤我姐的心，总惹她哭。”

　　听孙芊千说的这么严重，徐长乐忍不住去担心他，差点脱口而说出关心池锦旭的话。她定了定神，顺着孙芊千的话往下问道：“池锦旭又惹你姐姐伤心了吗？”

　　“对呀，”孙芊千摆着脸，愤愤道：“昨天三千米长跑，池锦旭明明跑了第一名，可到终点时看了周围一圈，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黑了，赵子龙几人上前调侃他，池锦旭直接让他们滚。我姐拿了瓶水在终点等他，他更是看都没看一眼，我姐见他生气了，还想跑过去哄他，当时操场那么多人，他一点也不顾我姐的面子，我姐当时就哭了，池锦旭看见我姐哭了也不管，就那么走了。”孙芊千越说越气，一拳打在了餐桌上，碗里的粥飞溅。

　　徐长乐吓了一跳，忙去扶碗，“别……别生气芊千，池锦旭是不是更年期提前来了？赢了还不开心。”

　　孙芊千气愤地咬了一大口包子，“谁知道呢！我现在只希望他俩赶紧分手，池锦旭根本就不爱我姐，干嘛还作贱我姐的感情！”
　　这毕竟是孙蓓恬自己的感情，徐长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安慰着让孙芊千消消气。

　　&

　　徐长乐的女子800米和三千米都是在下午举行，上午的时间她都是自由的，她和孙芊千游逛在各个比赛区域，为班里其他参赛的同学加油助威。
　　喊累了就坐在观众席休息，孙芊千看了眼时间，说：“长乐，我姐姐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答应去给她加油的，我先去了，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徐长乐点点头，叮嘱她慢点跑，别急。刚才为班里的同学加油助威，徐长乐觉得自己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她拧开瓶水来喝。

　　“没良心。”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徐长乐转过头去看，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副漆黑的墨镜，徐长乐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防范，含在嘴里面的水也差一点吓吐出来。

　　池锦旭黑着脸在她旁边坐下。

　　徐长乐诧异地轻咳了声，磕巴道：“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锦旭不说话，沉着脸挑眉看她。

　　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他生气了，徐长乐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

　　徐长乐无措地舔了舔唇，不知道怎么办地垂下了头。

　　池锦旭脸色更难看了，抬手粗暴地抓起徐长乐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徐长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该有吗？”

　　池锦旭呼吸急促，看着她一副毫不知情的可怜样，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徐长乐，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啊？”徐长乐不知道他是指什么。

　　池锦旭抓着她下巴的手用了力，“我替你出头，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和萧肆一块出去玩，徐长乐，你真行。”

　　徐长乐很好奇，池锦旭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她现在不敢问，急忙解释说:“我没有和萧肆一起出去玩，那天只是碰巧遇见了，他帮了我……对不起池锦旭，这件事是我的错，你怎么生气都是对的，但我和萧肆现在确实算是朋友关系了。”

　　池锦旭听了她的解释，更生气了，松开抓着她的下巴，起身想走。

　　徐长乐赶忙拽住了他的胳膊，“别走，我错了。”

　　池锦旭回身，隔着墨镜斜眼看她，“错哪了？”

　　徐长乐脱口而出：“我不该轻易原谅萧肆。”

　　池锦旭嗯了声，“继续。”

　　“啊，还有啊？”

　　池锦旭沉默，徐长乐忙说道，“有有，我想想。”
　　想了半天，徐长乐也不知道自己还错在哪了，小声问：“能不能给个提示？”

　　池锦旭看着她，挑了下眉。

　　徐长乐叹了口气，是真不知道了。

　　“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

　　墨镜下，少年的目光犀利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委屈。
　　“你给所有人都加油了，唯独不给我。”

　　“啊？”徐长乐认真看着他，池锦旭戴着墨镜，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真不像他能说出来的话。

　　徐长乐真诚道歉：“对不起，我那天中午吃完饭就回宿舍睡觉了，然后一觉睡到了早上，所以没去看。”

　　“哦。”
　　这语气应该是还没消气，徐长乐看向他的墨镜，轻声问道：“你眼睛好点了吗？”

　　“关你什么事。”

　　“我关心你一下嘛，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去看你比赛的。”

　　池锦旭嗤了声，不语。

　　徐长乐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徐长乐耐心点、耐心点，他是太子，他是老大，忍着点、哄哄他哄哄他。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柔声问道：“你的眼睛去医院看过了吗？”

　　“用不着。”

　　“怎么就用不着了！”他的眼睛明明受伤那么严重，池锦旭居然没去医院！林淇他们怎么也不知道劝劝他呢。

　　池锦旭一脸的无所谓：“就这点小伤，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你……”徐长乐简直要被他给气死了，脑子一热直接冲他吼道：“你都被打的眼睛充血了，这还是小伤。”

　　“谁告诉你的？这他妈老子自己撞的。”

　　徐长乐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既生气又有点想笑，顺着他说道：“好好好，是你自己撞的，你眼睛现在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不给。”

　　“为什么？昨天你跑步的时候不已经摘下来过了嘛，所有人都看见了你眼睛受伤了。”

　　池锦旭语塞，嘴硬道：“就是不给。”

　　“没事的，我不会笑你的，你就给我看看嘛。”徐长乐抬手去摘池锦旭脸上的墨镜。

　　池锦旭敏锐躲过，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见他反应这么大，徐长乐更加好奇了，他的眼睛到底是被打的有多丑？她抬起另一只手，又被池锦旭直接钳住。

　　池锦旭重申一遍：“别动。”

　　徐长乐的双手被她紧紧地牵制着，完全无法动弹。见来硬的不行，那她就来软的，徐长乐抬眼，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似撒娇般软声道：“池锦旭，你就给我看看嘛，就看一眼，好不好嘛？就一眼。”

　　池锦旭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心软，可还是嘴硬道：“我不想摘。”

　　“没事呀，我帮你摘。”徐长乐凑到她面前，眼睛灵动地煽动着，趁他不备，挣脱开手，将他的墨镜摘了下来。

　　池锦旭的双眼微微红肿，原本漂亮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左眼下方有一块明显的淤青，颜色青紫，看起来有些吓人。

　　徐长乐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淤青，嗔怪道：“这么严重，你还说是小伤！肯定很疼吧？他们也真是的，那么多人打你一个就算了，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呀，他们还朝你的眼睛上打。”

　　见徐长乐关心自己，池锦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暗爽的笑容，他轻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你当时为什么不带着赵子龙一起去啊，至少也比你一个人去挨打好呀，他们下手那么重，你没去医院，不会连药也没涂吧，你这样随意，会不会留青印啊？”徐长乐一脸担忧地看着池锦旭，嘴巴像连珠炮一样问个不停。

　　池锦旭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一一回复道：“真不疼，过几天就好了，不会留印。”

　　徐长乐这才稍稍有些放心，嘱咐他以后小心点，别再受伤了。

　　池锦旭笑着应声。
　　他平时不爱笑，但也无法改变他笑起来真的很温柔的事实。
　　他的五官精致而立体，美人眼摄人心魂，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度，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徐长乐盯着他这张完全挑不出错的脸，笑道：“池锦旭，你现在总不生我的气了吧？”

　　池锦旭立马否认：“谁说的？我现在也很生气。”

　　徐长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还没消气啊，你怎么这么难哄？”

　　池锦旭一愣：“说什么呢你。”

　　“说你呀，池-太-子。”

　　池锦旭轻笑，抬手掐住她的脸蛋，“敢不敢再说一遍？”

　　徐长乐立马认怂：“我错了，太子。”

　　池锦旭脸上的笑意更浓，嗤笑着松开手。

　　徐长乐双手合十，心累地垂下头：“那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池锦旭像是就等她说这句话，脱口而出道：“金牌送我，我就原谅你。”

　　“啊？”徐长乐显然没有想到池锦旭会说这些，一时间有些惊讶。

　　“不白要，我赢了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