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16、藏在心底，那份复杂的情绪 你愿意帮我

　　下个月就是明华高中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时老师为了激励同学们报名参赛，答应他们只要是参加比赛的同学，无论有没有赢得名次，都可以加一分学分。

　　“第一名奖励每人加四分学分，第二名、第三名以此类推，请同学们勇于报名参赛，尤其是那些学分靠后的同学，一定要珍惜这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同学们闻言议论纷纷。

　　徐长乐却是眼睛一亮，她的五十分学分早已因为迟到、旷课、早退、睡觉，被扣成二十四了，只差四分，她就要停课、请家长了。

　　徐长乐在心里盘算着，这次运动会她一定要想办法多赢些名次，来补缺她的学分。

　　时老师把参赛名单发给每位同学，徐长乐想也没想就把所有项目都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池锦旭看见这一幕，微微蹙起了眉。

　　前排，孙芊千转过身，看见徐长乐的报名表，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长乐，你疯了？”

　　“没有啊。”

　　“没有你报这么多项目，你是想累死自己吗？”

　　徐长乐叹了口气：“没办法，我的学分只剩下四分就要停课、请家长了，我除了多参加比赛赢得名次，没其他补救办法了。”

　　孙芊千侧头，十万分不理解道：“那你就不能乖点？”

　　徐长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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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徐长乐每天都很勤勉，甚至为了能有更多的空余时间练习比赛项目，还专门去找时老师申请了自习课也可以去操场练习，时老师听了她的建议，批准了所有参加比赛的同学，自习课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都可以去操场练习自己的参赛项目。
　　现在除了上课和吃饭时间，徐长乐基本都是在操场练习跑步、跳绳、跳远、扔实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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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那小同桌这是疯了吗？”

　　池锦旭一行人在篮球场打篮球，赵子龙跑到他跟前问道。

　　池锦旭看了眼操场休息区，正在练习跳远的徐长乐，没有说话，他从赵子龙手里夺过篮球，三步起跳，把球投进了篮筐里。

　　赵子龙愣神，反应过后大喊：“哥，你耍赖，趁我不注意。”

　　裴洐笑着反驳，“你别耍赖啊赵子龙，你自己不注意，还能怪得了阿池。”

　　赵子龙嗤了声，“你给我闭嘴，程哥你来评评理。”

　　陈璟程此刻盯着操场休息区愣神，完全没听见赵子龙说了什么，见陈璟程不理自己，他走上前，“程哥，你看什么呢。”

　　陈璟程回神，“什么？”

　　“池哥趁我说话抢我的球，你来评评理。”赵子龙跟个小孩一样，非要找个能替他出头的人不行。

　　陈璟程笑了下，把球从池锦旭手里抢过来，扔给他，“这下行了吧。”

　　赵子龙这才满意，继续玩了起来。

　　池锦旭把陈璟程叫到旁边休息，“怎么了你？”

　　“没事。”

　　“真没事？”

　　陈璟程嗯了声。

　　池锦旭没再多问，眼神不自觉落在了跑圈的徐长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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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千，你会打羽毛球吗？”
　　女生宿舍，孙芊千正敷着面膜刷题，徐长乐凑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瓶热牛奶。

　　“谢谢。”
　　孙芊千做题的笔没停，回答道:“嗯，一点点吧，怎么了？”

　　“太好了！你能不能教教我呀？这次运动会我也报名了羽毛球，可是我现在连发球都不太会……”徐长乐满心期待地看着孙芊千说道。

　　“我那就是三脚猫水平，”孙芊千放下手机的笔，喝了口牛奶问她:“你不会打羽毛球为什么还要报名？”

　　徐长乐失落地垂下肩，“唉，我还不是因为想多拿点学分嘛。”

　　“对不起啊长乐，这个我真帮不了你，”孙芊千见她这么失落，就半开玩笑安慰道:“要不你去试试拔河？这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人多还能混分。”

　　陈妙可听见她们说话，嚼着薯片走过去:“谁都知道拔河能混分，人数早就爆满了，况且……”她扫视了一眼徐长乐瘦小的身躯，嘲弄地抿了抿唇。

　　徐长乐不解，“为什么？”

　　陈妙可没有说话，和孙芊千对视一眼后就笑着走开了。

　　徐长乐一个脑袋两个大：“什么意思啊？芊千。”

　　孙芊千忍着笑，摆了摆手，转了回去。
　　徐长乐这下更懵逼了，戳了戳孙蓓恬的肩膀，得到的只有她笑得发颤的回应。

　　因为运动会的事，徐长乐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孙芊千看在眼里，决定暗自帮她一把。

　　上午放学，徐长乐意外地被池锦旭堵在了教室门口。这还是自上次爬山回来，两人第一次正面接触。

　　“跟我来。”他语气淡淡的，没看她的眼睛，转身往楼下走。
　　徐长乐愣了愣，迟疑地跟上去。

　　学校室内羽毛球馆，徐长乐呆愣地站在原地，不明白池锦旭这是什么意思。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池锦旭拿起球拍递给她，解释说:“孙芊千昨天来找我了，求我教你打球。”

　　“啊？”
　　徐长乐觉得不可思议，孙芊千因为孙蓓恬的关系，一直都把池锦旭当做半个仇人一样对待，从来没给过他任何一个好脸，而现在，孙芊千为了她，居然拉下脸主动去求池锦旭帮忙。
　　一股暖流猛地涌进心底，带着密密麻麻的感动，徐长乐吸了吸鼻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这样温柔对待。

　　池锦旭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还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太过冷淡，让徐长乐觉得疏离，委屈了。
　　他心瞬间软了，声音不自觉放柔:“过来，我先教你发球。”

　　“好。”
　　徐长乐全身高度紧绷，她走上前，小声说了谢谢。

　　池锦旭拿起另一副球拍开始示范击球动作。他边做边耐心讲解，徐长乐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不自觉扬起了唇。

　　池锦旭教的很好，在他的指导下，徐长乐慢慢开始挥拍击球。一开始她总是打空，显得有些笨拙，但池锦旭没有丝毫不耐烦，一次次纠正她的姿势。
　　渐渐地，徐长乐能接到几个球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羽毛球馆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池锦旭看着女孩儿灵动的笑脸，觉得心里发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徐长乐渐渐找到感觉，发球越来越稳，偶尔还能和池锦旭对打几个回合。
　　一个小时后休息，徐长乐累得瞬间瘫软在地，她的校服被汗水浸透，整个人都像是从汗蒸馆出来一样，她觉得热的用手不断给自己扇风。

　　池锦旭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
　　徐长乐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身上的燥热也消散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池锦旭额角的薄汗，认真地说：“池锦旭，谢谢你愿意帮我，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

　　徐长乐没有在意他淡然的语气，嗓音干净、清甜地问道:“池锦旭，你愿意帮我是不是不生我的气了？”

　　池锦旭微微扬起头，反问她：“我什么时候生你的气了？”

　　“那你干嘛不理我。”

　　“确定不是你躲着我？”

　　徐长乐心虚地侧过头，“哪有，我是以为你生气了，所以才不敢离你那么近，怕你骂我。”

　　“哦。”

　　“那你现在这是算消气了吧？”

　　池锦旭依旧一脸淡定:“我本来就没生气。”

　　徐长乐才不相信他的话，“骗人，你没生气那天为什么先走了？”

　　池锦旭嗤笑出声，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反问道：“那你要不要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生气？”
　　这下徐长乐不说话了，觉得尴尬地别过了脸。

　　“明天中午继续，以后这个时间，我都在这等你。”

　　“嗯。”徐长乐笑点点头，再次向他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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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池老师这几天严格的教学，和徐同学自己每天的刻苦练习，徐长乐现在的羽毛球技术不能说的上有多优秀，但是参加个学校的运动会比赛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真的超级感谢池锦旭，徐长乐提出周五放假，想要请他和孙家姐妹一起吃饭。
　　池锦旭本来听说徐长乐想请他吃饭，还挺高兴的，可下一秒听到孙蓓恬和孙芊千也要去，瞬间黑着脸拒绝了。

　　徐长乐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和池锦旭相处这么久，也习惯了他变化莫测的性子，见他说不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改说要送他礼物。

　　“你想送我什么？”池锦旭挑眉，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徐长乐手放在下巴上，认真思考了会儿，“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没有。”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到时候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也别扔行吗？”毕竟是花钱买的。

　　池锦旭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疼，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放心，我不会扔的。”
　　面对他这个出格的动作，徐长乐瞬间僵在了原地，池锦旭还没注意到，说了句“有事，先走了”就离开了羽毛球馆。
　　他走后，徐长乐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一阵发慌，她强压着心中的燥意，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池锦旭刚才的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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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放学，徐长乐出校门第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车，见徐母居然主动来接自己放学，她欣喜极了，快步上车，看见徐母后欢喜地问道：“妈妈，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放学呀？”

　　徐母脸上带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因为今天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个大惊喜，等你回家就知道了。”

　　听徐母这么说，徐长乐甜滋滋的笑意从嘴角溢出来，她的好奇心在此刻喷发，心里不断猜测着到底是什么。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家门口，徐长乐解开安全带，下车进院门时突然眼前一黑。

　　“妈妈？”徐长乐惊讶地叫了一声。

　　徐母捂着她的眼睛，轻声笑道：“嘘！慢慢走。”

　　“好。”徐长乐心脏怦怦跳得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推开家门，徐长乐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黑色鱼尾裙，一字肩的设计，裙身是黑色鳞片，裙面上点缀着白色钻石，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哇，好漂亮。”徐长乐的眼里像是藏着星光，她高兴地紧紧抱住徐母，说:“谢谢妈妈，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这是我今年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徐母也笑容满面，兴致勃勃地把礼服塞进她手里，“不客气，我的宝贝这么漂亮，穿上肯定特别好看，快点去试试看。”
　　“嗯。”徐长乐笑点点头，欢欢喜喜地跑上楼。
　　快速换好礼服，徐长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条裙子确实漂亮，可也是真的暴露，她的整块后背几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裙摆在左腿膝盖上优雅地分叉开来，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她纤细的长腿。
　　徐长乐心中满是笑意，她转身出了房间，迫不及待想给妈妈看。

　　裙子的尺码很合身，就是裙摆有些长了，她不得不走几步就要整理一下，不然下一秒她可能就会摔一个狗吃屎。

　　徐父两人坐在客厅等着，徐母见徐长乐下来的瞬间，眼前猛地一亮。
　　看见徐父也在，徐长乐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笑脸。

　　徐长乐的长相完全遗传了徐母，圆眼、巴掌脸，双眼皮若隐若现，皮肤白嫩，不知道是不是穿了这件礼服的原因，让徐长乐原本看起来甜美乖巧的脸蛋，此刻的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种娇艳、傲慢的神色，让人不由得心生遐想。
　　因为从小学习跳舞，徐长乐的身材也很苗条。

　　“哎哟，我就说我女儿穿这裙子好看，简直像个公主。”徐母眼睛放光，围着徐长乐转了一圈，满意地直点头。

　　徐父也在一旁附和：“嗯，不错，明天让你妈妈给你画个妆，好好打扮打扮。”

　　徐母点头应声，问徐长乐道：“吊牌没摘吧？我给你说这衣服可贵了，好几千呢，等参加完池总儿子的生日，我还要拿去退的。”

　　闻言，徐长乐脸上的笑容一僵，像被突然按下暂停键，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徐母，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什么……意思？”

　　徐母没注意到徐长乐的情绪变化，自顾自地整理着裙摆:“池家大少爷生日，你爸爸好不容易找人弄来的邀请函，带你去见见世面。”
　　“对了，我听时老师说你和池家的二儿子是同桌，关系怎么样啊？你没事多找别人说说话，和他交朋友对你没坏处。”

　　徐长乐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迅速黯淡下来，她突然觉得这条裙子像是枷锁，浑身都被架在半空，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她看着身上这件暴露的礼服，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无非就是想让她去勾引池锦旭，以此来攀附池家罢了，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美其名曰带她去长见识。
　　她冷声道:“我和池锦旭不熟，我不去。”

　　徐母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徐长乐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多接触接触不就熟了，你爸爸好不容易弄来的邀请函，你必须去。”

　　徐长乐用力甩开母亲的手，眼中满是倔强，“我不去，我没兴趣去给他们赔笑脸，你们自己想去就去。”

　　徐母气得扬起手就要打她，“你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巴掌要落下的前一秒，徐父出声制止:“雪儿！”

　　徐母的巴掌停顿，三人的视线都朝徐父看去，他走到徐长乐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乐乐，你必须去，这是为了咱们家，你难道不想让我们家越来越好吗？”

　　徐长乐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含着泪花，看向徐母的眼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她知道自己拗不过父母，如若她再敢多说一个字，肯定会被徐父按上不孝的头衔，她痛恨地转身上楼，房间内顿时响起女孩儿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