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溪壑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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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溪壑市集是姜叶深思熟虑过后认为最合适的地方。
山中的果子蔬菜都不差，自然就不能卖太低的价格，这样也不利于后续发展。
但那些高门大户都有专门的采购渠道，就算会出来采买，但紧临着的就是一条繁华街道，全是装潢不俗的铺面，姜叶根本碰不着。
更何况怀宜县不像永叙镇那般，这县城中的制度更加严明，指定了市集的位置，若想要歇下来买东西就只能在市集，除非一路走着叫卖的小贩，不然都必须遵照规矩行事。
而姜叶带的果子都是容易被磕碰的，一路走着叫卖自然不行，不然她也不会多费十文钱走水路进来，位的就是不让果子被磕碰坏。
高门大户边上不行，退而求其次的便是这溪壑市集紧挨着的蟾桂巷与秀林巷，这两条巷子环境清幽，因着早些年出了几位举人老爷故而被这怀宜县中的学子广为推崇，连带着对周围店铺、摊子或是市集上的东西也挑剔些。
故而之前有好些小贩被挑过毛病后，便不愿在此处做生意，反正这怀宜县这么大，在哪里做生意都是做，何必去受这些清高读书人的气。
因着读书人多，其中不乏家中富裕之人，虽然挑剔，但也有能满足他们需求的摊子或是店铺，故而溪壑市集也就此坐落于此。
虽说的是市集，但瞧着这样子更像是一条街道，故而人们也称这里为“溪壑街”。
加之离这不远处边有一座书院，如此一来，客流量便也有了保证。
现在不过卯时三刻左右，街上的铺子便已经开了大半，朝食摊子上已经冒出热气，烧的滚烫的大锅里，个大皮薄的馄饨已经翻滚起来，一旁的桌上已经坐了几个深青色衣衫的人，瞧着像是读书人。
一张不大不小的四方桌上甚至还放印花细长的瓷瓶，那瓶内插着支花叶，那花叶上都还沾着水珠，看上去娇艳欲滴的。
而边上其他的小摊子也都陆续支起来，一些摆摊的小贩也将带来的果蔬等摆放出来。
到这溪壑街的，基本上都是走水路来的，所以姜叶已经看好好些个方才在路上碰到的人了。
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就有些不同，比寻常小贩更注重细节，没有那么随意。
而这些小贩摊子上的不论是瓜果蔬菜还是其他东西，从摆放来说很讲究主次分明，一点都不杂乱。
可以，这很符合姜叶对当下读书人或者对大部分人追求喜好的了解。
时下讲求风雅，只从之前她和林川一同去酒楼时，那酒楼内对食物的装盘以及这怀宜县中百姓的穿衣风格，或者店铺内的摆放风格来看都是如此。
清新雅致、简约却又不失特色。
想着自己篮子内的樱桃，她多了几分信心，但是背篓里的杨桃……她便有些不确定了。
樱桃都是用竹筒装的，而杨桃则是散装在背篓内，更何况，杨梅汁水丰盈，只是轻轻一碰那手上就会沾上暗红色的汁水，只怕是会被嫌弃。
姜叶心里打着鼓，但也不妨碍她寻了个稍微靠前的位置，先将篮子放下，而后取出布幌，放在边上，将那显眼的“山记”露出来，前些日子从怀宜县回去后，她便又再做了个布幌。
接着依旧是将一大片芭蕉叶铺在地上后，再依次将试吃的果子摆放出来。
杨梅没办法，只能稍微放的整齐一些，也幸好之前摘杨梅的时候，便是用了好几张荷叶分隔开来的，这才不至于让其乱糟糟的堆在一起。
姜叶蹲在地上整理者果子的时候，在这溪壑街见到新面孔的其他小贩并不惊讶，只是打量着她摊子上的果子，而后在心中猜测着她能坚持多久。
在溪壑街买东西的小贩虽然多，且彼此间都有一定的竞争关系，但有时候也都不约而同的为这群读书人而烦恼，能住进这附近的读书人都是家中殷实的，陪在身边的也多有小厮、书童，再不济也会有妻子等，受他们的影响，这些来照顾他们，出来采买的人要求自然也高。
所以常有新来的小贩被挑剔着再来不肯来的事情。
虽然也有周边其他居住的百姓来，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那些学子影响的缘故，认为这溪壑街上的东西就该赏心悦目一些，所以也会有所挑剔。
这边的姜叶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只是小心的取着杨梅。
她今日带来的也不过是山间杨梅的一种，色泽呈暗红色，香甜多汁，也算是最常见的一种杨梅。
因着来的早，她的小摊子算是一个比较靠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她摊子上的果子虽看上去不错，特别是那黄粉色的樱桃，很是吸引人的目光，但条街上也还有其他只卖果子的小贩。
特别是在她不远处的且对面，便有着一家铺子，铺子面积看上去不大，但此刻门已经打开，内里放着的水果也陆续被那掌柜的摆放出来，果子上还沾着露水，也很新鲜。
紧挨着姜叶的是位年女子，看上去约莫双十左右，一身浅色的棉麻衣衫，梳着妇人发髻，还戴着对碧色碎翠的耳环，穿戴的干净整洁，都有些不像是来着市集上当小贩的，倒像是应当坐在家中享受的富家夫人。
她摊子上是摆放的精巧的花束和一些桑葚，花束中都是是些时令的花草，数量不多，但搭配的却很相宜，色彩融洽不冲突，花束整齐摆放在大片荷叶上，另一边也垫着一张荷叶，上面垒起摆放的是色泽鲜红的桑葚，看上去味道也很不错。
那妇人见到姜叶摊子上的樱桃时，小小的惊呼一声，而后稍微靠近些，说：“你这樱桃……“而后点点头，继续道：“应当会卖的很不错。”
对于这妇人突然靠近搭话，姜叶心中是惊讶的，但很快就她就接上话，“还请姐姐细说，”而后多了几分羞涩不和解，继续道：“我也是今日才来这里，听说在这里买菜生意会好些，但还不大能摸的清常来这里客人的喜好。”
说罢，又从试吃品中取出几颗樱桃和杨梅用一片小的桑叶包了一下，递给那妇人。
见送到眼前的果子，年轻妇人也没想到面前这个比自己年岁稍小的小姑娘这样实诚，价格不俗的果子竟然就这样给到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
一时间，年轻妇人眼中全是对姜叶莫名涌上的怜惜，心想——
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年轻妇人将姜叶的手推回去，拒绝道：“果子值钱，你留着卖。”又继续说：“我名为杜月，街坊邻居都唤我一声月娘，你我年岁差不了多少，便不好意思当一声姐姐。”
姜叶从善如流，“月娘。”但手仍旧没收回去。
杜月心下更是软了一瞬，以为姜叶不懂，所以劝道：“来溪壑街采买的客人见到新奇的商品都会买来品鉴一番，若是效果不错，更是会在读书人中引起一番风潮。”
“你摊子上的樱桃色泽饱满，看上去汁水丰盈，特别是那不常见的黄樱子，这可向来书郡城人追捧的新鲜稀奇果子。”
黄粉樱桃在大虞朝被称之为黄樱子，向来难得，多数也在郡城贩卖，便是县城有，那价格也极高。
姜叶道：“我名为姜叶，月娘唤我名字即可。”而后继续道：“还要多些月娘为我解惑，这些都是家中种的果子，平日里也是吃个新鲜，今日我才来，这摊子和你的挨着，也算是缘分，而且我瞧着月娘亲近，所以还请不要嫌弃。”
这番话说的讨巧，又一次拉进了彼此的距离，见姜叶眉目间的坚持，杜月也没在拒绝，只是从自己摊子上取了一份桑葚放在姜叶面前，说：“那算你我二人今日叫个朋友，我这桑葚虽然不比黄樱子值钱，但味道也是极好的，也请你别嫌弃。”
有来有往，谁也不说占便宜一事。
见姜叶小心的将那份桑葚放在身边，杜月便也将那果子收下。而后更靠近了些，说：“你这黄樱子的价格不可太低，往后你若是想要长久在这溪壑街做生意，就不可贱卖了你手中的东西。”
杜月见姜叶小小年纪便一个人出来摆摊卖果子，又是背着背篓又是提着两个大篮子的，心中难免多出几分同情。
虽然说大虞朝这样的人多了是，且还有过的更苦的存在，但谁叫眼前这小姑娘就这样恰好和自己遇上了，且还主动送了自己果子，便如她所说，遇见便是缘分。
姜叶听到了，心下了然，明白这相当于要维持住这溪壑街上物品的价格，不可过分请轻贱，一来就先维持住中高端定价，这样卖的人有面，买的人也赚钱。
毕竟溪壑街在怀宜县的风格便是如此。
虽然听上去有些华而不实，但架不住受人追捧，更何况姜叶对自己果子也是有信心的。
正思考着，早起出来采买的人便已经出现在街头，且眼看着人越来越多。
杜月像是在这街上卖果子卖了有段时日，好些个到她摊子上的都会与她说上几句话，瞧上去颇为熟悉。
且她也是极其热心肠的，姜叶总能从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几分怜惜，也不知这位新朋友在自己脑补了些什么故事。
许多到杜月摊子上买果子和花束的都会被她介绍一番：“这边‘山记’家的果子也很不错，客人也不妨瞧瞧看。”说着指了指姜叶边上的布幌。
因着摊子上的樱桃和杨梅品相好，所以很是吸引了一些客人，而后又被杜月一番热心介绍，很快，姜叶的摊子前就围满了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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