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蕹菜馄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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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归疲惫，但该干的活儿还得继续。
双眼无光的两人稍微休息片刻，又马不停蹄地带着箩筐和背篓等去摘果蔬，再晚点天就黑了，届时看不清就没那么好摘。
所以只能趁这段太阳还没完全西沉的时候去。
等将明日要拿去卖的果蔬都摘好后，天边已经不见一丝余光，夜幕降临。
回到山洞的两人猛灌水，长吁一口气，对视一眼后，不知道怎么得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此刻的两人都有些狼狈，脸上看起来都脏兮兮的，下午干活儿那会儿出了汗只来得及伸手随便擦擦，所以灰尘沾上去了也没管，现在在这火光的映衬下像极了山下那群偶尔会脏了毛发的猫猫狗狗。
两个人都脏兮兮的，谁也说不了谁。
但一想到山顶上那已经建好的厨房，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
没做暮食，也没分装果子，两人将东西放好，先去山顶温泉舒舒服服的沐了个浴。
虽说云霞能做衣，但也只肯一人给两套，再多的就没了，而且还都只是颜色灰扑扑的粗布麻衣。
沐浴完后，一边洗着衣裳，姜叶一边思量着，反正现在手上也有些余钱，可以给她和林川一人再做两套衣裳，面料稍微好一些的，穿在身上也舒服。
再次回到山洞，又是神清气爽，干干净净的两人。
上午买的馄饨和饺子一进入到这山的范围后，也触发了和山中果蔬一样的保鲜情况。
所以就这样放着也完全不用担心什么。
早晨煮的紫苏桃子水已经喝完，现在罐子里煮的是嫩荷叶水，淡淡的荷叶清香在这夜间，多了几分惬意。
姜叶坐在山洞里，分装着樱桃、山莓等果子。
一旁的锅里已经烧上热水，水还没沸，刚有些冒泡。林川则是去摘了一把蕹菜苗，洗净后，准备用来配馄饨和饺子。
水开后，将馄饨和饺子都下了些，水沸后再加小半碗凉水继续煮，待煮的差不多了，就能将蕹菜苗放进去煮，等水再次沸腾，就能吃了。
两个一大一小的碗里已经放好调料，今日新买的辣酱，不知道好不好吃，所以林川都只放了一点，酱油、醋、椒油和一点盐，姜叶那碗额外加了些穗糖粉，她说那样好吃，对此林川敬谢不敏。
暮食煮好后，果子也分装的差不多了。
就着山间的凉风，岸边的海浪声以及身边明亮的火光，两人这一顿吃的也算心满意足。
吃过饭后，是姜叶洗的碗，而林川则是来来回回的将果蔬运送到山下码头边放着，最后一筐桃子放好后，正准备离开时，又想了想，而后学着姜叶的样子唤来山顶的云雾遮盖在果蔬上。
虽说今夜月色澄明，周遭也不见有乌云遮挡，但事有万一……
夜深了，一夜好眠。
……
接下来的几日，王厨娘基本上每日都是差不多的时间会去姜叶的摊子上买菜，相较于果子，还是蔬菜买的更多些，也会时不时问她还有没有旁的菜，道她主家都想尝尝看。
或许是看出来姜叶每日都会去集市卖菜，虽然不多，但每日都有，所以也没再提起过定菜一事。
她没提，姜叶边也不再想。
主要也是因为近来忙的实在有些顾不上。
自那日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将厨房搭建出来很，饶是两人身体素质都还可以，但也狠狠的累了一次，具体表现在第二日两人一直睡到卯时三刻才醒，都睡的沉，之前的作息完全被疲惫击溃。
起来后便拿着东西匆匆往镇子上去，就怕没了好位置，连朝食都是后来去镇子上买的包子吃。
所有后面两人住所的搭建，姜叶便是再心急也不允两人太过拼了。
更何况，除却每日固定要摘着拿去卖的果蔬，还有赵家定的那一百多斤的果子要摘，所以建房的速度倒是稍缓了下来。
一直到三月十九这日，因着后日便是赵老妇人的寿宴，此前姜叶和林川又再去了次赵宅，和赵夫人商定果子送到的具体时间，因着是大宴，关于吃食都需要提前备着。
但思及果子能放的时间不长，所以赵夫人定了二十一日寅时左右让两人将果子送去。
属黎明时段，镇上的人不多，也不担心果子被磕碰坏，而家中的丫鬟小厮也都要从那个时辰起来忙碌，所以时间正好。
对此，姜叶二人到没什么异议。
只是三月二十这日便没有再出摊，只在山中做着最后的清点工作。
这些时日，两人每日都会摘一些放着，所以最后就不用太急。
山中的神奇保鲜处两人知晓，但外人不知晓。
所以今日休息一日，也算是给旁人一种他们采摘大量果蔬也是需要耗费时力的。
三月二十一日丑时末，两人就起了，只简单吃了点东西后，便带着果子往镇子上赶去。
天都还是黑，海上风大，水汽也足，周遭看起来便雾蒙蒙的。
码头上也只有几盏灯笼亮着，若隐若现的，只堪堪将附近照亮。
值守的津吏还在打着盹儿，听到有船靠看的声响后，撩起眼皮瞧了瞧，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起身活动活动手脚后，语气也变的恶狠狠的：“从哪里来的，身份凭证拿出来……”
这份不耐烦在看到海外山的牌子以及送到自己手上那两小包果子后，便没了话说。
镇子上近来出了对卖果子的姐弟，其中樱桃和山莓尤被人称赞，七八文一份，有些贵，但架不住味道实在是好，这名头便传开了。
更何况听其他弟兄说，这两人也很会做人，从不因是海外山来的就不将他们放在眼中，每日上了码头都会给些孝敬，虽不是钱财，但旁人要花上几文钱才能吃上的果子，他们却几乎都能不花钱就吃到。
可惜自己资历不够，上头也没人，故而只能被派来值夜，所以对那所谓的“孝敬”自然也知道没自己的份，心有不甘，但却也没法。
如今乍然一见，还一孝敬就是两包果子，怎能让人不欢喜。
姜叶笑的和气，说：“家里自己种的果子，还请官爷当个闲吃。”
这话说的漂亮，津吏的态度自然也缓和了些，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伸手将盖在篮子、背篓和箩筐上的荷叶掀开，看清楚里面都装的是果子没有其他后便挥挥手放行了。
姜叶和林川走出有段距离后，还埋头靠在柱子上睡的正香的小子被那津吏用脚踹了踹，而后猛然惊醒，“唰——”的一下站起身，嘴里还喊着：“李哥，李哥，我没睡，您去休息，值守的事情交给我。”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被压出来的印子都还没消。
见他这样，李津吏一股郁气被梗在心头，这小子名为周末，也是个苦命人，家中父母都没了，家里还有个年幼的妹妹要照顾，家里穷，父母生前生病也欠下不少钱，故而只得去码头当力工糊口。
两人也算多年邻居，他向上面说了不少好话，也送了些东西，这才勉强让周末当了个夜间值守的津吏。
津吏这活儿看起来风光，但夜间的津吏却不算在内，无论春秋冬夏，值夜的津吏都只能站在外面，时不时还会有船靠岸……
也是说清楚了这小子只能值夜才能得到这份差事的。
虽说值夜，但好歹每月也能有个定数的月钱拿，不必再像其他差事一样惶恐着今日昨晚，明日老板便不要了。
白日仍旧在码头卸货，一直要干到晌午才能歇息，晚上还要值夜，再身强力壮的人，也经不住这样造。
也幸好这小子的值夜总是和自己排在一起，如此，自己也能看顾一二。
不去看周末的傻样，李津吏只是将手里的两包果子放在他手上，说：“新鲜得来的果子，拿回去给春花吃。”
那朱红的果子在昏黄的烛火下也很诱人，周末自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当下就推辞着，却被李津吏横楣一瞪，只红着眼框说着谢谢。
半大个小子，还因几颗果子红了眼睛，李津吏心里也不是滋味。
都是可怜人。
这边姜叶和林川二人一人挑着扁担，扁担的一端系这条麻绳，绳子上还系着个篮子；一人背着背篓，手里也提着两个篮子，一同往赵宅走出。
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打更人路过，两人走的很稳，装果子的东西也都被他们用荷叶、芭蕉叶等铺了一层又一层，为的就是不让果子有破损。
因着这次足有两百多斤的果子，所以两人之前有想过要不要雇辆牛车或者驴车在码头等着，届时将果子放在上面，拉去赵宅。
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放弃，即使雇牛车，但也都是架的板车，如是遇到路有不平的地方，车辙一磕，也还是会颠簸。
倒不如自己走来的稳当。
今日的对他们来说算是大单子，而且对主家来说也是一桩大喜事，若有果子有破损，虽然之前契书上对此有说明，只是价钱要减少而已，但姜叶还是不想如此。
这方面她有些奇怪的执拗。
一定要将果子完好无损的送去，可不能砸了招牌，毕竟他们往后卖果子的时间还长。
而且两人现在都和一般人有所不同，所以比起牛车，他们还是更相信自己。
“若是也能像其他人一样，船只直达就好了。”她碎碎念着。
镇子里也有靠河的人家或者商铺，船只经过检查后，也能进来将东西送上。
极大节省了时间。
赵宅的灯火早早的便亮起，门房处也很热闹，来往送菜和肉类的人也很多，见他们来了后，因着和赵厨娘算是相熟，所以是赵厨娘迎他们进去的。
进去后，将果子放下，到了碗水给他们喝后，赵厨娘便去寻了管事来验货。
虽然契书是赵夫人和姜叶签订的，但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她显然是忙不过来的，更何况，采买一事本就是管事的分内事。
赵管事来的很快，几个大篮子里装的分别是樱桃、山莓和桑葚，各三十斤；背篓和其中一个箩筐里，装的是个头寻常的桃子，共六十斤；另一个箩筐单独装的是一百二十颗大桃子，共一百二十斤。
装在篮子里的果子，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有荷叶作为隔断，十斤一层，取出来检查有无破损时也方便，桃子差不多也都是如此。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果子检查完后，确定没有破损后，赵管事便将余钱结算给了姜叶。
钱落实后，姜叶和林川对视一眼，心也多了份踏实。
因着樱桃等果子易受磕碰，所以两人将篮子留在了赵宅，只将箩筐和背篓带走。
走之前，赵厨娘还留两人吃了碗面，说是主家吩咐的，今日来送瓜果蔬菜的人都有，也算是沾份老太太寿宴的喜庆。
对此，两人也自然说着感谢和祝老夫人吉祥的话。
等完全从赵宅出来时，天已大亮，约莫辰时左右。
今日也是卖不成果蔬的，明日再来吧。
山顶的竹屋再有两日也差不多快建成了，缺少的东西也都该慢慢备起来。
今日赵家将尾款补上后，再加上这段时间两人早出晚归的卖果蔬，如今存款也有六两银子左右。
算是一比不小的钱了。
手中有了钱，先前说的衣裳也该安排起来。
故而姜叶拉着林川进了布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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