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剑霜寒》叶司梧

30、怀疑 “弟子应该

　　走出茂密的丛林，苏慕梨沿着外围小径向西行去。

　　她的目标很明确，想要找些落单的、没有异能的妖兽练手，顺便收集一些材料。

　　没走多远，她便锁定了一只正在草丛中悠闲漫步的岩甲熊。这只妖兽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粗毛，日光下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披了一身天然战甲。

　　苏慕梨观察一下四周，确认它的同类都在较远的地方，不会群起围攻，这才捡起一块石子，朝它砸过去。

　　石块命中，岩甲熊猛然抬头，看见闯入领地的陌生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来。

　　苏慕梨转身将它引至一处低洼地带，待确认视野中再无其他岩甲熊后，停步拔剑，身形一掠，如轻风般朝它迎去。

　　岩甲熊不躲不避，以庞大的身躯为武器，冲撞、爪击、撕咬轮番上阵。苏慕梨施展身法辗转腾挪，一面躲避，一面观察它的攻击节奏。

　　几个回合下来，她判断这只岩甲熊的修为大概在炼体中基，身体强橫，不惧疼痛，但敏捷性稍逊一筹。于是，调整战术，时而以迅猛的剑法攻击岩甲熊未被皮毛覆盖的腹部，时而又以轻灵身法避开它的反击。

　　一刻钟后，岩甲熊岩甲熊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苏慕梨收起沧澜剑，取出灵犀剑处理妖兽的尸体。这把剑比沧澜剑更适合做粗活，当初在玉带河边用它杀鱼，如今用它剥皮剔骨，也算物尽其用。

　　她将岩甲熊坚硬的皮毛、爪牙、筋骨等材料一一整理出来，以除尘术清理掉上面的血污，放入储物袋中。这些战利品既可以提交给皆宜阁兑换宗门贡献点，也可以留着炼丹、炼器使用。

　　随后，她继续沿小径前行寻找下一个目标。

　　接连诱杀几只岩甲熊后，苏慕梨摸清对付这种妖兽的窍门，花费的时间越来越短。

　　但连续几场战斗下来，灵力消耗不小，她决定先离开秘境回清虚洞府恢复精力，来日再战。

　　——

　　苏慕梨身影消失的同时，秘境另一侧，李亦理的五弟子东山，正与两只凶恶的妖狼激烈交锋。

　　他在秘境中修行时日已久，对元婴境以下妖兽的习性与弱点了若指掌。虽然修为仅筑基中期，但凭借丰富的对战经验和精妙的剑法，同时对付两只炼体期的妖狼依旧游刃有余。每一剑递出，都精准刺向妖狼的弱点，每一次身法转换，都巧妙避开妖狼的反扑。

　　激战正酣的东山没有察觉，在他神识感知不到的地方，一道隐晦的目光在默默注视着他。

　　这道目光的主人，是三师兄应怀瑾。

　　应怀瑾立于远处树梢，望着东山与妖狼对战的身影，目光深邃而复杂。

　　四年前，师父将东山收为弟子时，他曾因师父这么快便从大师兄风禾的死亡中走出来而心生不满，为此郁闷了许久。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寻常之处。

　　比如师父对东山的态度，与对待大师兄时极为相似，那种深切的亲切与信任，不像是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人该有的；比如无人处时，东山的言谈举止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些与大师兄相似的习惯和神态。

　　这些细微之处虽不易察觉，却逃不过对大师兄极为了解的他的眼睛；

　　再比如此刻，东山握剑的姿势、挥剑的动作、与敌对战时的反应，无一不与大师兄生前如出一辙。

　　尽管二者长相、身材、气质皆不同，应怀瑾却越来越觉得东山身上笼着大师兄的影子。

　　难道师父真的用了什么方法，让大师兄复活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若得不到答案，恐怕会成为修行路上的一道心魔。

　　要不要找个机会，向师父当面问个清楚？

　　思索间，东山已解决掉两只妖狼，正朝他藏身的方向走来。应怀瑾收回目光，转身跃下树梢，身影没入丛林之中。

　　——

　　回到清虚洞府，苏慕梨躺在石床上歇了半刻钟，待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便坐起身来打坐修行。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进洞内时，她结束修炼内视自身，发现一夜炼化的灵力果然比之前少了许多。

　　洗漱时，她想到自己如今已是有师父的人，修行上遇到的困惑可以向师父请教。于是，御剑前往峰主大殿，将灵力减少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询问是何原因。

　　李亦理放下手中经书，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沧澜剑上，沉思一会儿，“这种情形，是从剑冢取剑之后才开始的？”

　　“是的。”苏慕梨重重地点了下头。

　　李亦理道：“沧澜剑是灵剑，在剑冢沉睡千年，被你以鲜血唤醒。可剑堂比试中你使用它时，并未见它展现出先天灵剑应有的威力。或许，它也需要吸收灵力来恢复自身力量……”

　　苏慕梨闻言，心中一动，想起当初复活自己的九转还魂丹便有强大的药灵。她觉得师父的分析极有道理，只是——“弟子应该如何做呢？”

　　李亦理道：“你继续修行，同时留意沧澜剑的变化。如果它的威力越来越强，那我的猜测便无误。”

　　苏慕梨应允下来。虽然这意味着她晋升金丹境的速度会慢下来，但倘若能用这些灵力唤醒沧澜剑的剑灵，多花些时间也是值得的。

　　实在不行，她就再努力一些。

　　——

　　告别师父，苏慕梨御剑飞往无涯峰，在皆宜阁提交了在岩甲熊身上搜集的战利品。经过审核，一共得到三百点贡献值。

　　她毫不犹豫地用其中的两百点贡献值换取了控水术。不过，单凭控水术还无法对付赤焰豹。只是进阶版的冰封术和更高阶的碧海凝冰术需要的贡献点较多，目前她还换不起。

　　辟谷丹的药效仍在，她并不饥饿，但还是决定去玉露堂吃个早食。修行之余品味人间烟火，是她为数不多的小乐趣。

　　吃完早食返回清虚洞府，她没有着急进入秘境，而是专心学习起控水术来。盘腿而坐，闭目凝神，依口诀与手势一遍遍尝试。

　　渐渐地，她能够感受到周围水元素的流动和汇聚，仿佛与它们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在她的操控下，这些水元素凝聚成水，化作一道道清澈的水流。

　　苏慕梨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将控水术练得炉火纯青。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时，她再次踏入秘境。

　　这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无垠的荒漠。脚下，连绵起伏的沙丘在微风中缓缓流动，黄沙发出沙沙的低响。

　　荒漠中生活着一种名为沙蝎的妖兽，体型巨大，浑身披着坚硬的甲壳，一双巨钳寒光闪烁。

　　苏慕梨刚踏入荒漠不久，黄沙中便先后钻出两只沙蝎，一左一若将她梨围住，摆出攻击姿态。

　　苏慕梨在师父处做过功课，知道沙蝎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极为强大，而且它们的毒液非常致命。她紧握沧澜剑，凝神应对，不敢有丝毫大意。

　　沙蝎发动攻击，一只负责钳制，另一只趁机用毒尾刺向苏慕梨，苏慕梨闪避的同时挥剑反击。可沙蝎甲壳坚硬异常，剑击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两只沙蝎配合默契，苏慕梨渐渐感到吃力。担心再引来更多沙蝎，她决定先集中力量先除掉一只再说。

　　数十招后，她看准时机，无视右侧沙蝎的攻击，拼尽全力将沧澜剑刺向左侧沙蝎的要害。

　　剑身穿透沙蝎甲壳，刺入体内，与此同时，她右腿上的化甲术被另一只沙蝎的毒尾刺破，一股火辣辣的刺痛瞬间传来。

　　苏慕梨强忍疼痛，拔出沧澜剑，挥剑逼退右侧沙蝎，再次把长剑刺向受伤躺地的左侧沙蝎。

　　如此反复数次，终于将其斩杀。

　　剩下那只沙蝎见状愈发狂暴，疯狂攻击，试图将苏慕梨置于死地。

　　但此时苏慕梨已经掌握了与沙蝎战斗的诀窍，十几个回合后，将这只沙蝎也斩于剑下。

　　战斗结束，她长舒一口气，连忙吞下一粒化毒丹清除体内毒素。

　　低头看了看腿上的伤口，鲜血仍在缓缓渗出，又拿出李柠送的复元丹服下。复元丹药效显著，服下不久伤口就慢慢愈合，疼痛感也减轻许多。

　　她用除尘术将衣服和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衣物上的破洞却一时无法修补。她皱了皱眉，看来出秘境后还得跑一趟霜寒峰，找师父多讨要几套衣衫。

　　这一番打斗耗费了不少精力，她退回荒漠边缘，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

　　刚坐下不久，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