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李四》及序

12、珍惜的人 程也第

　　程也第二天一醒来看到消息就立马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蓬头垢面的。
　　“你怎么了？怎么到医院去了？哪受伤了？我马上就过去……”程也说着立马起床收拾。
　　“别，别，有空再过来，小伤，你不用急。”
　　“小伤？你骗谁呢！小伤还需要住院？我非得看看去，我不信你。”程也边说边穿衣服。
　　李四无奈，拦不住。
　　“记得把我东西带过来。”
　　“知道。”
　　程也一上午都在医院，下午就走了，说有时间再过来，李四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没事儿，不必要总是来人。
　　可是就是有人来，晚上张三又来了，还带着俩人——刘叔和陈叔。
　　“小李，你没事吧，听老板说了，你说这……前两天我还和老陈说呢，这就偷到我们这里来了，还让你受伤了。”
　　“没事了，叔叔，我都快出院了，你们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警察来过了吗？”张三问。
　　“来过了。”
　　早上警察来了一趟，是张三通知的，做完笔录就走了。
　　“行。”张三说。
　　“叔叔，这么晚了，你们还跑来一趟，我已经很好了，你们快回去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不急的，你一定要养好再回来啊，你等着，明天煲汤给你喝，你得多补补。”
　　“叔叔不用，我妈……我妈明天过来，不用麻烦你们了。”
　　“奥，那行，你父母在就行。”
　　“对。”李四点头，斜眼就看到张三在偷笑。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好好养伤。”
　　“知道，叔叔，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送你们。”李四说着就要下床。
　　叔叔赶紧拦着，“不用，不用，你好好待着，我们就回去了。”
　　“好，叔叔慢走。”
　　“行嘞。”
　　叔叔们走后，张三开始调侃：“阿姨明天来啊？”
　　李四翻眼瞅他，“闭嘴。”
　　张三耸耸肩，装作无辜的样子。
　　“子……”程也边喊边走进来，看到有人，立马闭了嘴，“李四，我来了。”
　　“不是说有时间再过来吗？”
　　“对啊，我这不是有时间吗？”
　　嘚，又来一个招人烦的。
　　“这是我老板，张……姓张。”李四向程也介绍完张三，又向张三介绍程也：“程也，朋友。”
　　“张老板，你好。”程也先打招呼，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子安说的那个年轻老板啊。
　　“你好。”张三也打量着程也：他应该就是李四说的那个发小吧。
　　“你不回去吗？”李四问张三。
　　张三看了程也一眼，“等会儿。”说着坐下了。
　　“你……”李四看向程也。
　　“哎，我我我，我什么，我才刚来好不好，你这就要赶我走？”程也直接坐在床上，搂着李四说。
　　张三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
　　“行行行，你有理。”
　　“吃过饭没。”
　　“吃过了。”
　　“我没吃呢。”
　　“那你下去吃。”
　　“不要，回去再吃。”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当然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喽。”
　　李四白眼都要翻上天，“咱正常点行嘛。”
　　“咱不一直都是这样嘛，你不要因为有外人在就害羞嘛。”
　　李四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李四看向张三，张三一直盯着他们没有说话，李四好像感觉到了怒气，“老板，你别听他胡说，他一向说话不着调，你别介意。”李四掐着程也，让他说句话。
　　“对对对，我随便说的。”程也赶忙说，捂着腰。
　　张三不说话，气氛有点紧张，程也都有些后悔乱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张三才开口：“没事，我不介意，朋友之间嘛，说说玩笑话。”
　　“对，对。”李四点头附和。
　　程也感觉不能再待下去了，因为张三并不打算先走，都说成这样了，张三也没有走的意向，只好自己先撤了。
　　“那个……那个……我饿了，回去吃饭了，你好好的，我有时间再来。”
　　“嗯，好，那个……你慢点……”李四猝不及防。
　　“好，好。”程也说完，瞟了张三一眼赶忙走了。
　　随后，李四手机来了一条消息：张老板，挺可怕的。
　　李四笑笑，摇了摇头。
　　“怎么了？”
　　“啊？没事。”
　　“你发小？”
　　“嗯。”
　　“挺有意思的。”
　　“是吧……他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我也没吃饭。”
　　“……那你……也回去吃？”
　　没回应，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李四躲着目光。
　　“我下去买，上来吃，你还要吗？”
　　“我不要了，你去吧……”
　　张三转身走了，李四松了一口气。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啊，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啊！
　　李四一拍脑门，躺倒，闭上眼，长叹一口气，自己是病了，还病得不轻！
　　张三回来，却看到病房没人，放下袋子就跑了出去，找了一圈没人，正要去问护士的时候，有人喊住了他。
　　“张三。”
　　张三转身，跑过去，“你去哪了？”
　　“我……”李四看张三很急的样子，“我就是上了个厕所。”
　　张三松了一口气，“奥，走吧，进去吧。”
　　李四想他不就是上了个厕所嘛，怎么像是他丢了一样。
　　张三忘了，忘了李四会去上厕所的，可是现在看不到李四，张三心里就会发慌。
　　张三吃完饭就回去了，临走时，说了一句：“你回去……是去拿围巾的吧。”
　　李四想否认，可是围巾后来就放在桌子上，张三不可能看不到，于是点了点头，“嗯。”
　　“我知道了。”
　　“你快休息吧。”
　　“嗯。”
　　张三出了医院又想起昨晚在地铁上，他问：“很急吗？”
　　病房里的那个人说：“嗯，明天要用的。”
　　下雪了，张三迟迟没有迈出脚步，转身抬头看向那间病房，现在他更加确定，那里有他想要珍惜的人。
　　病房里，李四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雪花。
　　“下雪了，他没有拿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