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李四》及序

10、我看着丑，适合你 早上张

　　早上张三一来见到李四，扔给他一个纸皮袋子。
　　李四打开来看，一瓶奶，外加两个包子，一个鸡蛋。“我吃过早餐了。”李四在后面喊着。
　　“我没吃完。”张三头也不回。
　　李四笑了笑，欣然接受。
　　随后每一天，李四都不再自己准备早餐了。
　　有人准备。
　　如果想吃什么别的了，只要前一天晚上，“明天想吃烧麦了。”这么一说，第二天自然就可以吃到热乎的烧麦。
　　天很冷了，张三不再骑车，改坐地铁。
　　两人顺路，几乎天天一起下班回家。
　　下班晚高峰，人很多，但是从郊区坐，人是不多的，俩人挨着坐，离市区越来越近，人越来越多。
　　旁边坐下了一个大叔，大叔有点胖，挨着张三，张三感觉不舒服就往另一边移移，挨到了李四，然后继续刷着手机。
　　李四抬头看了看旁边的人，弯了弯嘴角，也不动，低头继续看手机了。
　　张三刷了会儿手机就放下了，转头看旁边的人，越看越不乐意：“你怎么老是刷手机。”
　　李四无语，“谁刚刚也在刷手机？”
　　“你怎么知道？”
　　李四再次无语，“我瞎啊！”
　　“嗯。”张三还点了一下头。
　　李四看着他，抿嘴不语。
　　张三又补充：“要不然你怎么看不到我对你的爱。”说着手上还比了个心。
　　李四怔然，随即反应过来，“即学即用，怕不是刚才又看了什么视频吧。”
　　“聪明。”
　　“多大了还玩这一套。”
　　“好玩啊，况且，对别人我可不这样。”
　　“看我好欺负？”
　　“嗯。”
　　“你这是闲的。”
　　张三不听，“你有朋友吗？”
　　“问这干嘛。”
　　“你就说你有没有。”
　　“有。”
　　“玩得好吗？”
　　“好。”
　　“有多好？”
　　李四想了想，“发小。”
　　“有我俩好吗？”
　　“我俩好吗？”
　　“不好吗？”
　　“好吗？”
　　这次轮到张三无语了，“好吧，好吧，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李四笑笑，“我俩才认识多久。”
　　张三微微点头，“也是，那慢慢来吧，我这人只要相处的，就没有说不喜欢的。”
　　李四挑眉，“自恋这一点，就很……不让人喜欢。”“很”字特意说得重还拖长。
　　“跟你说过了，我这是自信！”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别不服气啊。”
　　“你哪只眼看到我不服气了？”
　　“两只眼。”张三指指自己的眼睛。
　　李四看了一眼，转过头去。
　　“怎么，说不过我了吧。”
　　“我是懒得跟你计较。”
　　“不用解释了，我懂。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了。”
　　李四还想理论一番，语音播报，到了。
　　“走了。”李四说。
　　“嗯。”
　　下车前，李四突然想到自己忘记说什么了，“想吃玉米了。”说完就走了，张三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买早餐买上瘾了。
　　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在太阳下亮晶晶的。
　　门口都堵上了雪，四人一来就开始铲雪。
　　铲着铲着，李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雪球。
　　李四朝雪球砸过来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那个人，那个人还在笑着。李四立马抓了一把雪，握紧，扔过去，没砸中，那个人会躲。
　　随即，雪也不铲了，玩了起来。
　　两人从院内追到院外，刘叔和陈叔就笑着：“还是年轻好啊。”
　　“是啊。”
　　两人跑着，由远及近，累了，李四扔给张三一个雪球，“不玩了，不玩了。”正想转身跑，谁知被绊了一下，张三下意识地上前拉住，结果两人都跌倒在雪地上。准确的说，是李四躺在雪上，张三趴在李四身上，两人面对面，虽然张三及时地用胳膊撑住了，鼻子还是碰了一下。
　　天很冷，本来两人的耳朵、鼻子都红着，现在更红了。两人僵住，愣在原地。离得很近，呼吸声交错着，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散开来，李四感觉自己在发热。
　　“看吧，遭报应了吧。”张三刮了一下李四的鼻子，而后翻过身去，躺在旁边，“让你砸我。”
　　李四眨眨眼，“你先砸我的。”
　　“谁砸你了。”
　　“小狗。”
　　“噗……哈哈哈……”
　　“笑什么？”
　　张三一只胳膊撑着头，侧过身来，“你挺可爱的。”
　　李四转头看他，“你挺幼稚的。”
　　“哈哈哈……”张三又躺好。
　　“又笑什么？”
　　“你猜。”
　　“不猜。走了，不能让叔叔们自己铲雪。”李四起身。
　　“那你拉我一把呗。”张三伸着手。
　　“自己不会起啊。”李四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伸出手拉住了张三。
　　两人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地走了回去。
　　“据调查，本市已发生多起盗窃案件，由于盗窃者在夜间作案，并且选择监控盲区，目前未能抓捕。在此，我们也郑重地提醒广大人民群众：切记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锁好门窗，不让盗窃者有可乘之机。”
　　“听说我们那也有一家被盗了。”刘叔说。
　　“嗯，我也听说了，偷的好像是电脑？”陈叔说。
　　“对，那户主人经常不在家，估计小偷是蹲好点的。”
　　陈叔点点头，想了想，“我们这没监控，而且晚上都不在，这还有一台电脑呢，我们要不要跟老板说一下，装一下监控。”
　　“我看行。”
　　刘叔和陈叔跟张三说了，张三同意，当天就装上了。
　　装在办公室内，一个微型摄像头，不易察觉。
　　周末，放了一天假，张三和李四都回家了。
　　张妈妈拉着儿子去逛街，说天冷了，要给他买冬衣，张成业当然不会拒绝妈妈的好意了，一口答应了。
　　棉服、长裤、鞋子、袜子……从里到外，一个不落，都买齐了，张妈妈还要给儿子买。
　　“妈，可以了，够穿了。”
　　“不够，不够，多买些，这冬天衣服可不能少，哎，哎，去那看看。”张妈妈手指着一家店，“那有帽子和围巾。”
　　张成业还想再劝劝妈妈，瞟了一眼那家店，瞟到了一条围巾，仔细看看还不错，想到了什么，然后跟着妈妈走进了那家店。
　　张成业打量着相中的那条围巾，点点头，“这个只有一条吗？”张成业问销售员。
　　“不是，先生，您需要多少条？”
　　“两条。”
　　“好的，我去帮您拿。”
　　“好，谢谢。”
　　“不客气。”
　　销售员把围巾拿来，“可以帮我分别包起来吗？”张成业问。
　　“当然可以。”
　　“谢谢。”
　　“不客气。”
　　张成业买好围巾后，就去找妈妈，张妈妈还在看，“妈，我买好了，围巾。”张成业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示意。
　　“这么快啊，还说让妈妈买呢。”
　　“没事儿，妈，下次您再给我买。”
　　“也行。”张妈妈笑着说。
　　回到家，张成业把围巾洗干净、烘干，其中一条再装好，放在床头，看着想着入睡。
　　第二天上班，张三把早餐连同一个袋子一起扔给李四。
　　李四打开袋子来看，围巾。
　　走进办公室，“给我的？”
　　“我看着丑，适合你。”
　　“行，我挺喜欢的，谢了。”李四说完就出去了。
　　张三忍不住地勾起嘴角。
　　张三和李四还是一起下班，坐地铁已经坐了几站了，李四突然想到自己有东西忘带了。
　　“我可能需要回去一趟，有个东西忘记拿了。”
　　“现在？有点晚了吧。”
　　“没事，很快，下一站我就下，你先走。”
　　“明天再拿呗，很急吗？”
　　李四想了想，“嗯，明天要用的。”
　　“那我和你一起。”
　　“别，我自己就行了，你快回去。”
　　“还是……”
　　“你回去。”李四打断他。
　　“好吧，那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张三看着李四离开，说不出的难受，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一般。
　　李四回到废品站，拿了东西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办公室有响声，像是窗户在响。李四悄悄地走过去，从门上玻璃看去，看到了一个黑影，随后一个手电筒亮了起来，李四看清楚了黑影——一个男人在办公桌边翻找，撬着抽屉。
　　是小偷。
　　李四赶紧用短信报了警，接着绕到窗户边，等着小偷出来。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贵重物品，只有一台电脑，小偷抱着电脑，从窗户跳出来。李四上前拦住。
　　“站住。”
　　小偷看到人就跑，李四一把抓住，小偷力气大，把李四甩到了一边，手里的袋子也甩在地上，李四顾不上，继续追，扑倒小偷，电脑摔在一边，两人扭打起来，就在李四就要擒住小偷的时候，谁知小偷掏出一把刀来刺向李四，李四躲不及，被刺到了右边腹部，可是李四没有松手，拼命压住小偷。
　　警笛声逼近，警察来了，小偷被逮捕，救护车也来了，李四躺倒在地上，捂着伤口，鲜血从指间不断地流出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袋子。
　　“给我的？”
　　“我看着丑，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