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张震！你 ...
-
“张震！你给我滚出去站着！在我的课上还敢睡觉，我看你胆子不小！”
外面寒风凛冽，教室里为了保暖连个窗户缝都给堵死了，正当大家昏昏欲睡时，一道尖锐的吼声突然响起，一时间大半个班里的人都是虎躯一震，甩甩头，默默擦掉眼睛旁边的眼屎。
张震揉着眼睛，茫然地抬起头：“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讲台上的女人粉笔一扔就大步向倒数第一排走去，高跟鞋简直能把地板踏破，十几米的距离硬是几步就走到了，二话不说抓起张震的耳朵就往门外拖。
“哎呀疼！疼！”
“陈老师，您就放过我吧，我下次肯定不敢了，您最好了。”
张震的求饶没有丝毫作用，这次逮到他的是班主任陈芳，是个最严厉不讲情面的。
“你们要是不想听课我也懒得管你们，但是不能影响我课堂纪律，不想听就自己出去，干什么我都不管。”
陈芳带了他们两年多，还是很多威信的，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了。
于是一节课无论张震在门外怎么唉声叹气，都还是没有被网开一面。
周小强听到张震在外面鬼叫，心里觉得好笑，破天荒地嘴角微微勾起，正想假装路过去看看情况，只是还没等他起身，旁边就站了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说周小强，你好朋友都在外面罚站了，你凭什么还坐里面？”来人叫周小强名字的时候故意把重音放在“小强”两个字上，说话黏黏答答口齿不清，明明是一句嘲讽的话，硬是没几个人听得懂了。
周小强冷眼看着他，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个人是最喜欢找他麻烦的人之一，王伟。
他们俩都是咸丰村那片的，都一样穷。虽然两人家庭情况差不多，父亲都在同一家砖厂做工，母亲都在家接点杂活，在周小强爸爸还没进监狱之前，两个人过得日子却完全不一样。
在原身家里，有什么吃的穿的都是紧着他用，成绩不好最多回来被说两句，就这样原身的母亲都还要拦了又拦。
王伟就不一样了，他爸喜欢打牌，经常把钱输光了就让王伟他妈回娘家借钱，他妈整天一肚子火没处撒就往他身上使。
有次王伟考得不好，被他妈扒光了衣服了扔门口站着，原身从旁边路过多看了两眼就被记恨上了。等原身父亲出事，王伟是第一个开始在班上喊他“杀人犯的儿子”，带头把原身堵在厕所里的。
换成卡尔自己，对这种欺软怕硬的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但原身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家庭突遭巨变，本就已经十分难受了，在学校里还要承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恶意，就当是为了报答自己占用的这具身体，他今天怎么也要为原身出这一口气。
“要打架吗？”周小强直接问。
“哟，长本事了啊，来啊，我还怕你不成。”王伟嗤笑一声，“来，大家都来看看，周小强今天自己说的要和我打一架。”
“强子，你干什么？”在门外听到动静的张震站也不罚了赶紧跑进来。
王伟正四处招呼大家来看笑话，脸上轻蔑的笑还没收回去，周小强起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咚！一声，一个人影就飞了出去，还带倒了几排课桌。
是王伟。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
周小强收腿没有丝毫停留，两步上前，将生命本源的力量集中到腿上，就朝王伟踢去。
被一脚踹飞在地的王伟眼前一黑，就一脚他就已经丧失战斗力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铁块继续砸在了自己背上、肚子上、屁股上。
“别……别打……”
他想要求饶却被一脚狠踢在背心上，一口气直接断了一半，再张口拼命吸气还来不及，叫都叫不出来。
王伟一边向前面滚去一边躲着周小强的脚，滚了大半个教室都没能躲过，反倒又带了倒几排课桌。
本来周围的人就看个热闹，可五分钟过去了周小强也没有收手的意思，王伟抱头在地上乱滚，额头都碰出血了，嘴里还不停哀嚎求饶又狼狈又凄惨。
看到他被打成这样，班上的好几个女生尖叫起来，几个男的想上来拦周小强，张震在一旁候着，一个健步先扑上来抱住了周小强，用自己的身体把几人隔开。
“别踢了，别踢了，一会儿出人命了。”
“死不了。”周小强说。生物书上那副人体骨骼和血管分布图他已经背下来了，看起来他踢的狠，实际上都是避开要害了的。
“那也别踢了，他们要去找老师了。”
周小强最后一脚踹向了张伟的脸，然后才抬眼看向门口，正准备偷偷找老师的那个女生立马僵住了。
“你要干什么？”周小强问。
“我……我……你打人是不对的。”那女生咬牙昂起头说。
“是吗？他以前打我的时候怎么你没去告诉老师呢？”周小强看向她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女生的脸一下涨得通红，活像有人当众扇了她一巴掌，嘴一瘪就跑回自己的位置，把脸埋进胳臂里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一下安静了，周小强也停了下来，一时间只有地上的王伟还在哭嚎着，教室里全是他杀猪一样的叫声，显得特别滑稽。
周小强看了下四周，也不管地上打滚的王伟，开始把那些撞到的桌椅搬起来，张震赶忙上来帮忙，附近站着的几个学生也跟着收拾起来。
把撞到的桌椅都复原后，周小强这才说道：“以前的事，我懒得计较了，以后谁还想找我麻烦，尽管来，我绝对连本带利统统算清楚。”
不同于表面上骇人的狠厉，其实周小强的心里很平静，他甚至还在想自己这个“连本带利”用得可真好，语文水平提升了一大截，可周围的人看向周小强的眼神一下都变了。
其实最开始，他们是觉得周小强可怜来着的。小地方没有什么秘密，周小强爸爸为什么杀人，妈妈为什么自杀他们都听说了，本来也是觉得他不容易的。
不知道哪天起，听说校外的混混看上他一个人，无父无母，喜欢从他身上抢钱，也忘了是哪天，班上的人和他起了冲突，骂了一句杀人犯的儿子。本来说这句话的人自己心里也惶恐，等半天没见他反驳，人性的恶就像海浪一样席卷上岸，把什么正义、善良统统卷走了，容忍总是助长恶的最好土壤，他们原本都习惯他的沉默和忍受了。
但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现在的周小强看起来比以前高多了，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像是长开了，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晚上，周小强和张震在摆着果盘，张震突然说：“你早该这样了，以前被欺负了也不反抗，问你你也不说是谁，你看今天你把张伟揍一顿，以后谁还敢惹你。”
周小强平静地把牙签插到苹果上，没有接话。
之前班上同学的霸凌只能说是小打小闹，他今天教训了张伟也就懒得跟其他人计较了，但是校外的那些把原身打死的混混他课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不管是为了给原身报仇还是为了那些人以后不继续来找他麻烦，他总要找到个机会把他们给解决掉。
“快过去吧，客人还等着的。”周小强淡声说。
那天因为酒吧有人闹事，娜姐赶着去处理没多为难他们两人才顺利进入SPACE，现在他俩都还在考察期，自然要好好表现才行。
两人端着盘子上了二楼，就分开了，张震负责的包间位置比较不好，就在厕所边上，而他负责楼道尽头倒数第二间的包厢209，巧的是旁边就是那个官二代沈晖景常去的那个包间。
在震耳欲聋的电音里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周小强推门进去将果盘放好，再把酒给客人开一部分，就低调地出来在门口候着。
虽然叫作少爷，但通过这几天实际工作下来，他也就跟个服务员差不多。开始的时候有个老人带着他，现在他已经渐渐可以自己独立负责一个包间，快一周了，他的客人也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周小强每天就负责开酒、结账、打扫卫生，这份工作除了作息不太健康外并没有什么难度。
这样下去生活费应该是解决了，读大学的学费干个几个月应该也能存上，但这样还远远不够。
周小强微微倚着墙正想着，就见从楼梯里冒出几个眼熟的背影——是那天见到的那群学生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