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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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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是，你今天发什么疯……”
张震话没说完，就对上周小强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两瓣厚嘴唇一张一合，还没蹦出一个字，就见班主任进来了，不敢多留，只好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他和周小强原本是同桌，但他上课老是喜欢找周小强说话，因此班主任专门把他们分开来，两人单独坐最后一排，一个左边靠墙一个右边靠门，几乎隔了整个教室的距离。
一整天的课，周小强除了每节课刚开始的五分钟会听老师讲一下内容，其余都自己一页一页翻阅教材。他阅读的速度很快并且十分均匀，落在每一页的时间几乎是一样的，遇到习题还会自己在草稿纸上演算一遍，一节课过去，他就能把一门学科仔细地吃进了肚子。
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周小强更是15分钟不到就看完了教材，从抽屉里翻出几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物理卷子摊开来扫了一眼，就看向窗外，放空自己了。
这是他休息的方法，在一段时间高强度脑力活动后就喜欢这样放空，让大脑重复感受从混沌到清明的感觉。
只是今天他放松的不够彻底，心里有事，他想着一会儿放学之后一定要去张震说的那个PINK酒吧去看看，他们东西卖那么贵就是不知道成本是多少，自己能做吗？如果不能做先找机会进去偷师也行，在这一个用古法烹制的茶叶蛋才能卖1块钱的地方，居然能把一杯酒卖到180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商业机密和致富技巧。
还没等周小强想清楚怎么赚钱，一道急速的气流就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敏捷地抬手一挡，就将朝自己面门而来的气流拦截在手心，摊开一看——一截粉笔头。
“周小强，你说你成绩烂成那个样子上课还不认真听讲，外面声音那么吸引你，你上什么课啊？出去呗。”周小强抬眼一看，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朝自己喷着唾沫星子，他看起来十分生气，头顶上仅剩的几根头发都气得支棱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个老刺猬，滑稽得很。
也不怪这老头，连本科都考不上几个人的学校，学习风气能有多好，一整天下来周小强在最后一排看的清清楚楚，有上课讲话的，吃东西的，最后几排甚至还有斗地主的。
这老头虽还坚守几分教师本分，可偏还是个越老越滑的人，闹得最厉害的那几个平时打架斗殴的，他一把老骨头怕人打击报复，想着杀鸡儆猴，就把注意打到了谁都能欺负一脚的周小强身上。
周小强也不生气，他自己以前就是当老师的，当然知道老师的不容易，这一天下来也就这个老头还妄图整顿一下课堂纪律，周小强虽不喜欢他专挑软柿子捏但勉强认同他的职业道德，因此并不愿意跟他计较。
“说你呢，哑巴了？长能耐了？来，这么能耐上来把这道题给我做了。”
周小强抬眼看了下黑板，一道能量守恒的经典例题，二话没说就走了上去，拿起粉笔，刷刷地就将参考答案里的两种解法一字不拉地往上写。
这可把物理老师吓了一跳，他就没想过周小强真敢上讲台来，等到周小强拿起粉笔作答的时候就更吃惊了，讲台下面也没人说话了，大家都看着周小强，只见他行云流水地答着题，连停下来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后脑勺上都仿佛写着“就这？”两个字。
你说他不认真吧，可人家把两种解答思路都写出来了，说他认真吧，可人家闲庭信步的，连题目都没多看两眼，一整个就随意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一中火箭班的精英呢。
旁边的小老头不相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镜，答案居然是对的！跟参考书上解题过程一模一样，一时无言，也不知道该夸他运气好背到了答案还是该骂他投机取巧，喃喃两句，幸好下课铃及时响起，这才解救了他。
天大地大，放学最大。
讲台上老师还没走呢，地下的学生就跑了大半。周小强把粉笔轻轻一抛，刚好落进粉笔盒里，仍然是那副轻松惬意的样子，走回位置，从书包里掏出钥匙就走了，这下连书包都没有背的必要了。
简直嚣张，把背后的老头气得手直抖。
“行啊，什么时候背的答案，看把老张气得，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张震几步追上周小强，垫起脚尖倔强地把手臂搭在周小强肩上。
周小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来到食堂，要了碗白米饭，又去打了碗免费的汤，三下五除二就吃了起来。
旁边的张震都呆了：“你就吃这个啊？”
以前的周小强要面子，吃不起学校6元一份的套餐，每天放学就去学校小卖部买包5毛钱的干脆面，要是有人问他他就假装只是买的零食，自己回家还要吃饭的。
卡尔很理解这种青春期的小男孩本来就在班上受排挤，不想别人更看不起自己的心情，只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了，自然不会像个孩子一样在乎这些东西。
何况白米饭可是好东西，地载万物独厚五谷，这种接着地气的东西更有助于他生命本源的恢复，所以别的吃不起，白米饭倒是可以多来几碗。
“嗯。”周小强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说话间一碗白米饭已经下肚，扭头又去打了一碗。
张震看了一会儿，默默去打了三荤两素，推到两人中间：“那什么，我点多了，也吃不完，你帮我解决一点吧。”
周小强抬头仔细看了看他，捻了块红烧肉，又继续刨起自己的白米饭来。
“不是兄弟我说你，有什么难处别一个人扛着，别看兄弟平时不怎么靠谱，这班上我就你一个朋友，有什么困难我还能不帮忙吗……”张震看着眼前的菜，突然说道。
在原身的记忆里，好像老师同学都是冷漠无情的，平时不找他麻烦就算了，从来没奢望过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帮助，卡尔反倒意外眼前这个在记忆里并没占多少位置的前同桌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原身因为自卑，以前并没有将张震真正当成朋友，实在是可惜了。
“能多说说那个PINK酒吧吗？我想进去当服务员。”周小强开口说。
张震顿时苦了脸：“不是，我今天也就随口一说，你要钱我可以借你啊，那里面乱得很，咱们两个未成年的学生，人家才不会要的。”
周小强摇摇头，要他向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借钱不可能，再说他需要的钱很多，他不知道现在蓝星的科学家太阳系以外的宇宙探索到哪种程度了，能否将信息传递至北玛星球？甚至是否研究出了能够进行宇宙跃迁的飞行器？
如果这些问题都没有解决的话，从头开始建立实验室，利用现有资源和理论攻克技术是需要大量金钱的，退一万步说，就用他自己带来的飞行器，但就是为自己的飞行器建立一个发射场并充值能量支撑它飞回北玛，所需要的钱把张震掏空了也仅仅是把石子扔进湖里听个响。
“我需要很多的钱。”周小强的瞳孔又黑又亮，眼神坚定异常。张震被这么一双冷静坚定的眼睛看着，还想要反对却再也说不出口了。
“PINK只能算是三流的酒吧，我只去过这家，在咱们镇上那确实厉害，但是要是真正赚大钱的都在市中心。”
“反正都要赚钱，要去咱们就去最好的，以前我听人说过市中心有家SPACE，那儿酒水卖的最贵，给他们当服务员钱肯定给的最多。”
“强子，你放心，这些地方虽然乱，但是有哥罩着你，要是真的出什么事儿，哥肯定都护着你先走。”
……
去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一路张震都喋喋不休地向周小强分享自己仅有的那点夜场经历，对周小强的称呼也从“小强”变成了“强子”，颇有几分旺角卡门的遗风。
这人越说越起劲，一路上唾沫星子都快把前排大爷的头发淹湿了，最后更是豪情突起，已经脑补好两人误被卷入帮派混战，自己一人拦下千军万马也要先送周小强出来的悲壮场景。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两人穿着校服，站在SPACE的门前，望着头上那闪瞎人眼的招牌，看着那些穿着奇装异服不断进出的男男女女，都是一顿，周小强敏锐地发现，张震舔了舔嘴唇，还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儿吗，那你先回去了吧。”周小强贴心地说，“谢谢你帮我找到地方，太晚了，你再在外面晃悠不安全。”
张震却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的：“你什么意思，想要卸磨杀驴？”
……
看在张震带他找到地方的份上，周小强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可以自己去，你不差钱，没必要跑出来打工。”
谁知这人真跟个蛮驴一样，大叫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抛下我，我也想挣钱，夜场那么乱，没有我罩着你，你什么时候被人生吞了都不知道。”
周小强心说就你们人类这个身体素质，搁他们北玛星也就一个小学生水平，他有生命之源，什么情况都有自保的能力，你跟来自己还要费工夫照看你，要真有什么事儿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可张震那双黄豆大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起晚上吃的那顿红烧肉，周小强心想算了，反正再多一个自己也能护得住，也就由他了。
两人把校服外套藏进张震的书包里，推开了酒吧的大门。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到处乱闪的灯光就把周小强震在了原地。这里真不是什么地球的刑场？这么高分贝的声音人类的耳朵能承受的了吗，这灯光闪得真不是人类发明的癫痫诱导试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