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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医生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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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你需要留院观察到明天，现在凌晨4点了，外面也不好打车。”周小强像没有听到刚才沈晖景说了什么一样，平静的说。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沈晖景深吸两口气，扯出自己的手就往外走。
周小强大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我再说一次，弄清楚你的身份，我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我。”沈晖景发白的嘴唇紧紧抿着，上面全是干裂的小细纹。
周小强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然后松了手。
沈晖景左脚刚踏出医院的住院大楼就有股妖风卷着个枯黄的叶子直直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后悔了。
现在已经快11月的深夜，病房里开着中央空调还不觉得冷，现在一走出医院大楼带着寒气的凉风就跟刀子似的往他毛衣里钻。
他偷偷往回看了一眼，周小强正抄个手跟在他身后。
真男人永不回头！
沈晖景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白天才经历这辈子十几年来最不顺心的事，晚上出来散心还遇上变态被下药，进了医院陪床还是个只知道看书的棒槌，连个水都不会倒，现在想回家连个出租车都看不见！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出门。
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尽可能减少体温的流逝，不知道是空腹喝酒的原因，还是药物的作用，现在胃里绞着疼。
周小强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分析着刚才自己是什么时候说错话了惹到了对方。前面都还好好的，好像是他说自己物理挺好，参加竞赛应该能拿奖那里沈晖景开始生气的，总不能是嫉妒我物理好吧？周小强疑惑地想着。
在母星也经常有人抗议智族智力水平过高倾轧了他们的生存空间，可能对于地球人来说也不太愿意见到比自己聪明太多的人，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知识水平了，周小强理智分析道。
生存指南第七条——当你发现载体种族智力水平与知识储存不如我们时，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请妥善展示自己的才能，当一群鸡里出现一只鹤时吸引来的永不止赞扬，要时刻警惕嫉妒的目光化为杀人的利剑。
周小强回想着自己的《生存指南》，心里又确信了几分，果然他是嫉妒了。
“喂，如果我告诉你，我语文成绩不太好，你愿意回去吗？”周小强想了想问道。
沈晖景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寒风里寻找一辆出租车。
这个人应该在人类里属于心眼较小的类型，光语文成绩不好还不足以平衡他那颗嫉妒的内心，周小强分析着，但是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短板能够帮助对方找回自信，不对——他还真有一个。
周小强又开口：“我很穷，生活费总是不够，晚上还要出来打工这样才有钱吃饭，到现在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还没存够，我还有一个目标，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有可能实现。”
果然，沈晖景停住了脚步。
他不情不愿转身，勉强自己把目光落在周小强身上——一双盗版的帆布鞋，洗得倒是干净，就是已经发白了，一身校服也还算干净整洁，但从领口望进去，里面的看上去一点也不保暖的线衣显得寒碜极了。
所以他是想说没看好我他会被扣钱？沈晖景想。
听到我这么穷他果然心里平衡了。周小强想。
“上去吗？”周小强问。
沈晖景皱着眉看着他，冷哼一声，从他旁边擦身而过，是往医院的方向。
人类真是一种嫉妒心十分可怕的物种，不过也还算好哄。自己要把这个观察得来的特点记下，以后好告诉给族人，看着沈晖景的背景周小强这样想着。
回到病房，周小强才发现沈晖景刚才拔出针头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珠。
“坐。”他把沈晖景按在床上，接着小心地抬起对方的手，用医用纱布仔细擦干血珠。
沈晖景的手已经有点发紫了，纯属刚出去自己找罪受给冻的，倒是没有比他穿得厚多少的周小强，手还像个暖炉一样。
血还是止不住，周小强把纱布放下，没有多想就舔了上去。
“唔，你干什么！”滑腻温热的触感让沈晖景差点跳了起来，他想把手抽出来，却被周小强牢牢抓住。
“别动。”
周小强轻轻吮吸了一下伤口，果然不流血了。人类的口水有消毒止血的作用，他在某本百科全书上看到的。
病房不算明亮的灯光落在周小强乌青的板寸上，越过高挺的鼻梁在浅色的唇上留下一块颜色近灰的阴影，握住沈晖景的手宽大有力，手腕处跳动的血管将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沈晖景现在不仅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烧得慌，被握住的手几乎要颤抖起来。
“你脸红了。”他盯着沈晖景说。
沈晖景飞快地把脸转向一边，好半天才想起来反驳一句：“我没有……”
周小强不可置否，正想说什么，沈晖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凌晨4点半，他看了眼病房里挂着的时钟。
沈晖景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不接吗？”铃声一遍遍响着，第三遍的时候，周小强问。
“你先出去。”
走出病房，周小强随意在门口坐下，沈晖景声音不大，但夜太深，四周太过安静，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什么事。”
“你不是说我胡闹吗，找我干什么？”
“我为什么会生气。”
“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
突然，沈晖景的语气激动起来：“张逸凡，你真的很可笑，你和谁在一起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别太看得起自己！”
“凌晨4点，你想起来问我在哪儿了？我真感动。”
“好好陪着你女朋友，又当又立的事做了只会让人看笑话。”
……
好半晌，才又回到了最初的安静，周小强依旧在门外坐着，给里面的人留一点平复情绪的时间。
原来这就是他晚上独自来酒吧喝酒的原因，周小强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