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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两个小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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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过后，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的沈晖景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向四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一下紧张起来，清醒了大半——他被下药了！
他努力想要坐起来，在一旁守着的小凤赶紧上来帮他在后面垫了个靠枕。小凤是SPACE里面为数不多的女服务生，平时干活很仔细。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医院？”他看向了房间里唯一还算眼熟的人。
周小强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晖景，将他被人下药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关于下药后的反应只字不提，重点转述了医生的医嘱，看起来特别诚实可靠，只是没有一点起伏的音调和过于流畅的话语显然是在背事先想好的说辞。
“你叫什么名字。”
“周小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沈晖景问。
周小强顿了一下：“厕所里。”
“给我下药的人把我带到了厕所？”沈晖景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你找到我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周小强又说道：“现在还不清楚是他把你带到厕所去的还是尾随你过去的，不过娜姐正在查监控。”
沈晖景看上去像是放松了一些：“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楼下擦杯子的时候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
“没有，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你们同时消失有点怀疑罢了。”周小强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晖景点点头看向窗外，就当周小强以为他没有问题后，他又突然开口：“那你有对我做什么吗？”
“没有。”没有一丝犹豫。
沈晖景慢慢看向周小强，眼神在他脖颈上多停留了一秒：“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说呢？”
“确实。”作为前公民教师的周小强十分赞同。
“你——”沈晖景咬牙，“你真的确定？敢骗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确定。”
这下沈晖景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刚刚他明明就记起一些画面，比如他抱着周小强不停地亲吻，下身还像小狗一样磨蹭着，甚至当着酒吧那么多人的面还紧紧搂住周小强的脖子不愿意松开。
他死死盯着周小强，周小强也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如果不是他脑子里的画面太过真实就真的要信了眼前这个人了。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冷，女服务生紧张地看着二人。
“你有照过镜子吗，脖子上的那些痕迹是什么？”沈晖冷笑一声问。
周小强确实不知道之前沈晖景亲他的时候太用力，导致现在他脖子上全是吻痕，特别明显。不过他垂眸想了一想就差不多猜到了：“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自己能弄上去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沈晖景的耳朵瞬间就烧起来了，什么意思？不就是在说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对沈晖景做了什么，而是沈晖景对他做了什么才对。
沈晖景又羞又怒：“很好，周小强，我记住你了！”
“记住什么了？”一道女声在病房门口响起，是何娜。
一同来的还有张震，何娜的脸色不算好看，很勉强地挂着笑容，张震在背后挤眉弄眼地给周小强打着手势。
沈晖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今天晚上他心情不好，想出来散散心，他从来都是一个知道分寸的人，即使想买醉都是来的自家的酒吧，可没想到今天偏偏是在自家的酒吧出了事。
他拒绝那个男人的搭讪后，那人就坐在了他身边，一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往酒了给他下了药，偏偏这么多人只有周小强一个人发现了不对，要是没人发现他被那人带去了厕所……
何娜讪笑一下，只有脸皮不自然地抽动，勉强极了，她知道这位少爷现在心里肯定憋着气呢。
“沈少，人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是外地来的游客，没什么背景，第一次来东裕市不懂规矩，您看怎么处理？”
“卸他一只手，其他你们看着办。”沈晖景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何娜一眼。
“明白了。”何娜抿了下嘴唇又说，“这件事都怪我们的安全工作没有做好，放这种人进来还没有及时制止他在酒吧内使用违禁药品，那人我已经教训过了，今天在场所有人除了周小强都扣半个月工资，以后我会加大管理力度。沈少，您看这件事还需要跟向总汇报吗？”
说了这么多，其实重要的就后面两句。哪个酒吧里的人不是鱼龙混杂，哪个酒吧里没点违禁药品，去酒吧外面的小巷，还有酒吧里的厕所看看，随时都蹲着人，就等着有沈晖景这样没防备的遭了殃好跟在后面捡便宜呢。
何娜现在把责任揽完了，连“春药”两个字都不敢提，就是怕刺激到了沈晖景，把态度放这么低就是想说：您看在我认错态度都这么好的份上，能不告状吗？
“你们酒吧的事情来问我？”沈晖景嘴角勾起一个像是嘲讽的弧度，“你觉得这件事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何娜的脸都白了。是啊，人家把小孩留在C市肯定会安排人看着，今天是没出什么大事，自己才能有机会处理那个吃了豹子胆的敢给沈晖景下药的人，还想着把这件事瞒下来，瞒得住吗？
“是我疏忽了，我一会儿就跟向总汇报情况，”何娜勉强稳住心神，“那沈少您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就让小强留下来照顾您，怎么样？”
阿辉是司机，小凤一个姑娘，死皮赖脸缠着何娜要来看自己兄弟的张震明显不靠谱，看起来好像也就周小强适合留下来陪床，再说刚在酒吧的时候，沈晖景看起来和周小强——更熟悉一点。
“不用，我一个人能行。”沈晖景直接打断了何娜。
“那怎么行，沈少不愿意周小强在这儿的话，让小凤或者我留下来也好。”才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让沈晖景一个人呆着，那她这经理的位置还真别做了。
沈晖景眉头紧蹙，显然更不愿意这个安排，两个女孩子大晚上守着他算什么事。
“还是我留下吧。”周小强说。
沈晖景依旧冷着脸，把头转到一边，但也没拒绝，何娜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不是，强子你留在这儿，那我去哪儿？”好不容易达成一致，在一旁当了不久背景板的张震跳出来抗议了。
“你不知道回家？”对着张震娜姐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我平时都是和强子一起回去的。”张震挠挠头，沈晖景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等等。”周小强说。
张震马上屁颠屁颠上前，他就知道他好兄弟才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回家。
周小强从书包拿出两本练习题：“物理29-38，化学45-52，我勾出来的题全做了，生物把课本看到50页，回去再把《兰亭集序》、《蜀道难》背了，周一我要检查。”
……
张震一脸震惊地看着周小强：“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一声没有任何温度和情感的回答。
“走，娜姐，我们现在就走，马上走。”
“周一我要检查。”周小强对着张震忙不迭是逃走的背景说道，冰冷得不像地球人。
众人走后，病房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沈晖景别扭地把头看向窗外，打定主意不会理这个占了自己便宜还死不承认的人。可从背影看反倒像个没人要的孩子，可怜地望着窗外，期待有人来把他接回家。
周小强也向外看去，就是黑压压一片，除了挨着窗户那棵大树上还在奋力织网的蜘蛛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喜欢看动物捕猎？按理说人类没有这么好的视力才对，看来自己对人体构造的了解还有待提高，周小强想。
等到沈晖景终于愿意正视自己落枕的风险转头看向周小强时，却发现这人不仅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意思，反而正窝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本《高中物理奥赛指导》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满地咳嗽一声：“水。”
周小强放下书，起身倒水。
把水递给沈晖景后又拿起了看了大半本的竞赛辅导书。
二十分钟过去，周小强看完了手里的书，十分好奇的沈晖景也终于愿意屈尊跟他说话了：“你想参加物理竞赛？
“嗯。”
沈晖景略微惊讶地挑起了眉：“你还在读书？哪个学校？”
“咸丰中学。”
没听说过市里有这个学校。
“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本来是沈晖景随口一问，他想对方最多说个还行，或者不太好什么的谦虚一下。
“拿奖没问题。”周小强淡声说。
“大部分——”的人也就是去参与一下。
“你说什么？”
“能拿奖。”
沈晖景有点惊讶：“你平时成绩很好？”
周小强顿了一下：“很稳定。”稳定的倒数第一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沈晖景半信半疑，但转念一想，一个乡镇中学的生源能有多好，鸡头再厉害也比不上凤凰尾巴。
“这书你都看完了，能懂？”
周小强把手里的书扔沈晖景被子上：“随便考。”
这人刚刚还一副不动如钟的样子，好像一说到他手里的竞赛指南就莫名兴奋起来了？沈晖景已经忘了刚才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他是真的挺好奇的，就随便翻了一页，念了道题。
“这道题考XX知识点，首先根据XX定理列出公式为XXX，再根据XXX得到……，最后算出答案是XX。”
一连好几道题，周小强都是直接指出出题人想要考的知识点，再随口列出需要用到的公式，更是眨眼间就心算出了结果。
沈晖景心里惊讶，虽然他成绩也很好，而且是在竞争激烈的好学校里的那种好，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成绩更多是得益于好的师资资源和私下他500块钱2小时的私教课。
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打算去参加这种学科竞赛，这种比赛光靠补习想要拿第一的几率太小，当大家努力程度相同，教育资源相同的时候，完全就是拼天赋了。
像周小强这种大概率是乡镇学校出来的学生，还要在酒吧打工，应该是没有什么钱补习的，那就只有天赋这一个可能了。
“还行，不过你解题步骤和书上一模一样，应该是背的解题步骤吧，可到时候比赛场上出题都是千变万化一个比一个创新，你光靠背解题步骤答题技巧可走不远。”沈晖景虽然心里已经认同了他物理应该还不错，嘴上也是不会承认的。
周小强没反驳只淡淡的笑了下。
啧，真没意思。
沈晖景一下就没了兴致，不知道谁又惹他了：“算了，我要回家。”
周小强看看时间，已经夜里4点了，虽然今天是周五，但也已经远远超过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了。
“医生说你需要留院观察，明天才能出院，现在这么晚，你该睡觉了。”
“不想睡，我要回去。”说着沈晖景就按了呼叫铃，想让护士把他手上的针头给撤了。
完全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的周小强简直一头雾水：“别胡闹了行吗？早点休息。”
像是捅了马蜂窝，听到这句话的沈晖景突然就炸了，他直接扯下了手上针头，掀开被子，完全不顾已经渗血的伤口。
“我胡闹？”沈晖景冷笑，“周小强，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算什么东西说我胡闹？”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两人都沉着脸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天花板上换气的通风口呼呼作响，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