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变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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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安格斐涅斯体内海量的恶念之力污染的问题，烬也并没有忘记，并且在最近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研究解决这件事情。
“吾神！”烬刚推开寝殿的大门的时候，便听到了安格斐涅斯愉快的呼唤声。黑发黑眸的堕天使就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您回来啦？可以亲一个吗？”
“不可以！”烬立即残忍无情地拒绝了，“我们住在同一个寝殿里本来就是非常危险的行为，随便亲吻的话会导致唔唔唔……”
然而反对完全无效——就在烬还在义正严辞地拒绝安格斐涅斯的时候，堕天使已经自顾自地堵上了他的嘴唇，又在偷袭得手后像狡黠的猫儿一样兀自溜走。
烬好悬没被气笑了：“你在做什么呢，亲爱的安格斐涅斯？”
“亲我未来的伴侣？”堕天使歪头道。
烬：“……你也说了是未来的了！”
“算我预支的，记在我的账上吧。”安格斐涅斯笑吟吟地说道，“当然，您想要提前收回账的话，也可以现在就亲回来哟，吾神~”
烬：“……”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摔！白天在外面疯狂处理公务，晚上回寝殿里还要被天使疯狂撩拨。可恶的斐奈就是仗着烬那个净化完毕前会跟堕天使充分保有余地的承诺才会这么嚣张，可以放心大胆地尽情撩拨烬。然而烬偏偏又没什么办法，这让这几天的晚间相处好像都变成了一场只针对烬的高难度的忍耐力挑战。
他只能决定不跟堕天使一般见识。等到时候安格斐涅斯净化完毕变回炽天使之后……哼哼。
在晚间入睡前的时刻，烬再次为安格斐涅斯检查了身体内的情况。除了依靠净化魔法在白昼时逐渐清理斐奈体内的恶念之力的外，烬也在尝试着亲自将恶念之力从斐奈的身体里引出并拔除。
他的效率要比白昼时启动的净化魔法快得多。随着一天又一天不厌其烦地将恶念之力小心翼翼地从斐奈体内引出，烬渐渐也发现了自己对于恶念之力的掌握能力在逐步上升，他可以越来越得心应手地控制它。
恶念之力对于烬来说，渐渐地也不再如冰块一般严寒了。它慢慢地变得柔滑、顺从，如同深海海域内飘荡的柔软的海藻。虽然还是有些冷，却并不给人扎手的冻感。
也许有一天，恶念之力对他来说将会变得完全无害呢……？烬忍不住忖道。
就在这时，一封红色的文书穿墙而来，径直飞到了烬的面前。这是一封完全由能量构成的魔法文书，其鲜艳的红色，则在天国则代表了相当的重要性。
这是一封战报。
烬展开红色文书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食指点了点，金色的火舌便从魔法文书的底部蹿起，迅速吞没了整封战报。
“吾神？”安格斐涅斯有些担心地唤道。
“没什么大事，别担心。”烬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不以为意，“我们先睡觉吧，明天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他可不愿意这种小事打扰了他和斐奈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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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雅加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街道上。
智天使迦得正和奥瑟一边干杯一边开心地聊天。这对好友几百年未曾见面，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你都不知道，我刚去第三重天工作的时候，简直都快紧张死了！”迦得仰头吨吨吨地灌下了一大口风味辛辣的麦酒，“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我可是狮鹫院毕业的学生！作为战斗天使毕业的我，你居然推荐到希斯殿下那里去从事文职工作！”
“实际上，这正是希斯殿下的要求。”奥瑟笑呵呵地道，“殿下指明要求我找一个战斗天使来接任手中的工作。他说，‘第三重天的公务本身没有多么复杂，但是我很需要一个战斗天使来当副官’。”
“啊？为什么啊？”迦得纳闷了。
“大概是因为殿下那个时候打算把公务甩出去了吧，就像小猫抖水一样。”奥瑟摇晃着手中的铜质酒杯道，“他说，魔法院出身的天使往往也会精修天之律令，而且总有一颗过分在乎正确与否的心。当然最主要的是，这样的天使他忽悠不住。”
迦得：“……”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
“不过在你上任以后，殿下也有跟我说你的境况。”奥瑟说道，“他说你上手得很快，学习能力很好——这点我当然知道。还在读书的时候，你就总是掌握战斗技巧最快的那个了。本来殿下还说如果你不能胜任工作的话，我就要随时被从圣殿中召回去，继续担任力天使副的工作了。唉，每次殿下联络我的时候，我是真担心希斯殿下跟我说的是‘你回来吧’。”
“不过事实证明，迦得你真没让我失望啊！”说到这里，奥瑟又满意地拍了拍迦得的肩膀，然后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迦得的，仰头饮下一大口麦芽酒。
迦得：“……我觉得你和希斯殿下，真是再相配不过的长官和副官了。”简直一个比一个大胆！
“哈哈哈哈哈……”奥瑟哈哈大笑，高高举起酒杯，“来，敬我们新上任的炽天使副阁下！”
“只是暂时的啦！”智天使迦得忸怩道。他也举起了酒杯，与好友在半空中轻灵地一碰。正欲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能量文书径直飞到他的身侧，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一见这文书的颜色，深知这代表着什么的迦得和奥瑟都严肃了面容。智天使迦得立即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奥瑟则布下了一层防窥且隔音的魔法结界。然后，智天使迦得展开了手中的能量文书。
这是一封战报，而天国的战报都是默认发给所有的天使长及天使副的。因迦得今日新上任炽天使副，所以也收到了这封战报——与之相对的，奥瑟在烬这里并没有被赋予任何职务，自然也就没有收到战报了。
迦得看完战报后，表情都凝重了很多。
“怎么了？”奥瑟忍不住问道。
“前段时间，深渊的小丑王不是在天国之门战中被重创了吗？现在他晋升到炽天使级别了。”迦得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奥瑟，“深渊第二个炽天使级的魔王出现了。真糟糕……”
奥瑟也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战报的内容。天国派去深渊潜伏的凡间生灵在今夜从赌场的恶魔们口中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他们冒死去了一趟狂欢深渊，结果确实感知到了幽邃而阴冷的力量笼罩着整个狂欢深渊，是毋庸置疑的炽天使级别。深渊的大街小巷，如今都在狂喜中悠悠传唱着这位炽天使级新王的称号——小丑王。他简直被奉为预示着深渊再度崛起的象征，恶魔们都忙不迭地高唱起了赞歌。
“这倒也……不完全是个坏事……？”奥瑟看完，缓缓地抬头道。迦得与他的目光对上，顿时福至心灵：“驯鹿王的王位要坐不稳了！”
“没错，小丑王并没有那么信服驯鹿王，至少就连我们派去的间谍都多次传回来过小丑王违背驯鹿王命令的情况。”奥瑟思忖着道，“也许，深渊的内战已经近在眼前了。”
“好消息啊！值得再喝一杯！”迦得兴奋道。这对朋友当即马上又干了一下杯，然后将酒液一饮而尽。
“不过，如果深渊内战没打起来的话，矛头就会直冲天国而来……也许，第三次圣战离得不会太远了。”奥瑟苦笑了下，“你打算怎么办，迦得？”
上一次圣战开打的时候，迦得就曾抱怨过希斯殿下不在第三重天，所有的后勤工作全都丢给了他的事情。奥瑟说你的工作同样重要的时候，迦得说，可是明明我也想上战场啊。
“我还是想上战场，我选择去狮鹫院学习就是为了这个！”迦得毫不犹豫地说道，“上一次是因为我是第三重天留下的唯一有权决策的天使了，希斯殿下不在其位；但是这一次——我是炽天使副了。就算我不在，还有安格斐涅斯殿下在，还有伊莉莎他们三个炽天使副在，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如果圣战真的开打，我一定会向殿下申请暂时离开或者永久卸任，我想加入天使军团的前锋。”
“你还真是恋恋不忘呢。”奥瑟无奈地道。
“你懂的嘛，我们狮鹫院的学生，都有着同一个梦想。”迦得嘿嘿笑道，“在我们国家需要的时候，保卫它。在战争平定后，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隐居，那该是一座坐落在无边金色麦田中的朴实的小木屋。”
迦得的声音中带着无限憧憬。
“你们英雄史诗是不是看得太多了！”奥瑟黑线道，“总不能你们狮鹫院所有的学生都出生在第三重天吧？！”
“史诗之所以是史诗，正是因为它激励着我们所有天使的勇气。”迦得右手握拳，击了击自己的左胸口道，“我没有忘记怎么挥剑，奥瑟。这么多年来，我也从来没放松过火魔法的练习。我想成为战斗英雄，奥瑟。”
“我要成为天国的战斗英雄！”也许是酒力上涌的缘故，迦得感觉心中豪气万丈，忍不住高声呼喊——好在奥瑟还没撤去刚刚隔音的魔法结界。
奥瑟笑了笑：“好，再来一杯。敬我们未来的战斗英雄！”
“当”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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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幽邃，深黑。
黑色的力量，依旧在轻轻地牵动着思绪。
什么时候，也曾感受过这样的蒙昧……天使躺在床上，眉头深深地蹙起。
对了……是在被深渊俘虏的时候啊……
“呵呵呵呵呵……”有低低的笑声传来，如同阴湿巢穴里毒蛇的吐息。天使挣扎着拼命想睁开眼睛，他记得的，他已经被亚修尔殿下救回了天国，他也在但拿叶殿下派来的天使的照拂下恢复了健康。他已经回到天国，回到他安全的家中了！
“真的吗？”小丑王的声音却还在天使浓黑一片的意识中飘荡，“曾被我们深渊占据过的思绪，真的能彻底与深渊断开联系，摆脱我们的影响吗？”
小丑王的声音是那么地游刃有余，如同从噩梦深处传来的回响。
“你想干什么，小丑王！离我远点！”天使惊慌失措地在意识中喊道。
“做什么？只是来看看你罢了。我说，座天使啊，为我工作怎么样？来到我的身边，效忠我。”
“所有的生灵都知道的，深渊并不接纳堕天使！”座天使尖叫道，“快滚开，魔王。你的这一套骗术是对我没用的！”
“噢，那是以前的深渊。现在么，我也是深渊的王之一了。啊啊……驯鹿王可真是碍眼啊……他不配为深渊的王。但想要让他死，我还需要一支忠于我的军队。你去哀城打听打听吧，那里有一个不服修提略管教的堕天使布提斯从哀城出走，如今他已是我深渊的大公了！”
“他会为我而工作。”小丑王说道，“你也来吧，座天使。我将接纳你们堕天使族类，赋予你们深渊有而天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力量带来的自由！色欲，食欲，贪欲，这就是生灵的本性，本不应该在任何时候被压抑。来深渊吧，你将得到原始天性的自由！”
这样的对话，还发生在很多很多曾被深渊俘获过的天使们的脑内，在无尽飘荡的梦里，夜夜回响。
哀城的堕天使开始出现越来越多向深渊靠拢的情况，所有不愿意服从于巫妖王与骨龙王的堕天使们，他们都属于了深渊的小丑王。小丑王果真如他承诺的那般，对待堕天使族群极为大方。而随着堕天使越来越多地朝着狂欢深渊聚集，恐怕但凡明眼的生灵，都已意识到小丑王已在紧锣密鼓地备战深渊的王位之争。
深渊内战的战火，已经一触即燃。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