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职业、收藏和柠檬蛋糕 至少现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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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全身心投入学习状态。每个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在这个时刻都显得格外忙碌，图书馆每天人满为患，我必须要很早起床才能抢到座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西弗勒斯·斯内普几乎都会一直打照面，礼节性地对话了几次。在O.W.Ls考试前的几周，每个学生都要和院长进行一次职业规划咨询，斯莱特林也不例外。
老实说我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自己毕业以后该从事什么职业，卢修斯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无业游民”，他是校董，也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但他并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多是使用捐赠的手段和魔法部搞好关系，而纳西莎也没有什么正经工作——我突然发现身边的年长者似乎都用不着上班。
“你毕业后……有想过干什么吗？”
我问话时斯内普正低头写着变形术论文。眼前的问题似乎很棘手，他已经盯着这面羊皮纸三四分钟都没能下笔了，我也得以见缝插针地询问他。
他应该是觉得这个问题很蠢，所以用一种看芨芨草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超凡药剂师协会吧。或者圣芒戈治疗师，谁知道。”
我知道他欲言又止的话是想说当食死徒来着。这显然不能给我任何参考意见，我的魔药成绩虽然是最好的一门科目，但我本人对魔药这门课程没有任何兴趣，他觉得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药水很有意思，但我只觉得枯燥。这个工作只适合我心烦意乱时用来静心而已。
平斯夫人刚刚才把西里斯赶走，因为他带了违禁品来图书馆，我想大概是粪蛋——因为他走之前大声嚷嚷着自己都没打算掏出来，顺便还威胁了一下斯内普。在这过程中他没看我一眼，这正合我意，我也不知道现阶段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毕竟上一次我们的对话很不愉快。
我的职业咨询被安排在下午四点半。这真是一个合适的节点，我正好能赶上晚饭。眼见斯内普没有想要再和我说话的打算，我也不想自讨没趣，但他头也没抬地突然开口，以至于我一开始都没意识到是在和我说话。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你看了没有？”
我停下收拾东西的手，“没有——那上面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新闻了。最近复习太忙，我没时间看。”
他从自己面前那堆羊皮纸下抽出一张被压得有些褶皱的报纸递给我。“看看吧，在头版。”
我接过来，上面赫然写着“伦敦塔事故调查报告”。
「昨日伦敦塔内发生一起因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造成1名麻瓜死亡，41人受伤。魔法部已协同麻瓜当局完成善后工作。据目击者称，事发时白塔上空曾出现由绿色烟雾构成的骷髅图案，魔法部部长哈罗德·敏坎声称此为伦敦当地麻瓜发射的烟花。任何将此事故与非法巫师组织相关联的猜测均系恶意散布谣言，魔法部将对此类言论进行追查。
魔法部事故与灾难司已高效完成所有必要的善后协调工作。」
“……你想说什么？”我把报纸还给他，“他干的。”
“毋庸置疑。”斯内普嗤笑了一声，“敏坎的说法显然没能让群众信服。但我想说的是，你那天晚上应该也感觉到——他很兴奋了吧？”
我点点头。
“这不是好事。”他慢吞吞地说，“那天我的标记异常痛……我在想，是否也说明我们能和他共感。”
我没想到这一点，谨慎地往周遭看了一眼，躲着平斯夫人施了个闭耳塞听咒，皱着眉头接着开口：“所以我们是不是还得接着练大脑封闭术？”
真是有够累的。我心想，这就是让斯莱特林的学生当部下的坏处，所有人都不是真心实意为了你的伟大事业而追随你，每个人都有利可图。
斯内普跟着他做事，是因为他可以给斯内普施展才华的空间，让斯内普证明自己是可用之才；布莱克、马尔福、诺特跟着他做事，则是可以从中获利。据我所知，目前接二连三的恐/怖/袭/击让卢修斯赚翻了，虽然他一向声称自己对麻瓜深恶痛绝，但这其中他和不少有头有脸的麻瓜在做交易，但具体是什么——这不是我能知道的事。
所以一旦当这些人意识到自己的所思所想会被窥探得一清二楚，每个人都会想办法把自己的大脑“藏起来”。
“我就说到这里。我真不该跟你说这些，你看起来……蠢死了。”斯内普说，他把注意力重新还给面前的论文上。我不想在这一点上同他争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可以说，只要不是让我杀了那个人。”
我自认为自己开了个玩笑，但他并没有笑。时间已经不早，我该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了。
老实说我并不喜欢他的办公室，这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有很大区别，它太过温暖、甜腻，空气中蜂蜜酒和糖霜的气味混成一团包裹着我，壁炉的火光在无数镀金相框上跳动，那是他和之前的杰出校友的合影。这里是典型的名利场。
“啊，亲爱的孩子，坐，快坐！”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面前是一盘柠檬蛋糕。我有些不安地坐下，他看上去心满意足，庞大的身躯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肥胖的手指将另一盘蛋糕推给我。
“快尝尝，蕾拉，这可是新鲜出炉的……老实说，我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你是个优秀的学生，在魔药学上也很有天分。我们该谈谈你的未来了，是不是？你有什么打算吗？”
“是，教授，”我礼貌地尝了一口蛋糕——差点没被这第一口甜而齁到面部变形，“说实话我并没有很深入地思考过这些，并不是我自吹自擂，毕竟我的成绩都还不错……没什么很不擅长的，也没有极其突出的。我有想过要不要询问身边年长一些的朋友，但您也知道，纳西莎、卢修斯，乃至我的父母都不需要靠一份工作来谋生。”
“是，是。”斯拉格霍恩了然道，“家世显赫就是这点好处是不是？但即使不用为这些着想，也应该考虑一下升入六年级后的选课。步入高年级后的时间越来越忙碌，如果再像现在这样不做出取舍，那会很疲惫。我亲爱的蕾拉，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许我能给出参考意见。”
“也许是黑魔法防御术、魔咒、魔药和算术占卜。”我绞着手指说，“您觉得我有必要再选择一门变形学或是魔法史吗？”
“典型的魔法部选择。”他笑眯眯地摸着胡子说，“我猜想你喜欢的职业方向是法律执行司那一类，是不是？作为教授而言，我不建议你再选择这两门课程进行深造，优秀的O.W.Ls成绩足以证明你在变形学和魔法史上都达到要求，但这两门不会对你的职业起到太大帮助。我认为你一开始提到的四门课程的N.E.W.T证书已经足够了。”
我点点头，“感谢您，教授。”
“这是应该的，蕾拉。我喜欢你这种学生，勤奋又聪明，在就业指导时总是很让人省心……你应该不着急离开吧，愿意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吗？”
这当然不是真的在询问我。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乐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了解一些外界的信息。他从那把巨大的沙发椅上起身，慢悠悠地看着自己桌子后那一整墙相片，有些感慨地提起上面的人。
“这是巴蒂·克劳奇，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他的儿子正就读于斯莱特林，和你同级，你应该认识他吧？旁边的这张是阿米莉亚·博恩斯——他的同事，同样前途不可估量……我想毕业之前你应该也愿意和我合影上一张？”
“当然。”我有些受宠若惊地说，“谢谢您……这张是汤姆·里德尔——？”
这个名字很眼熟，我记得自己在和波特一起做义务劳动时擦过他的特殊贡献奖，但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啊。”
他有些发愣，提到里德尔时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将那张相片从高处拿下来，上面的里德尔英俊非常，我敢肯定他在校时的风头绝对不比西里斯少，但我实在没什么印象。按理来说，有如此长相的巫师绝不会销声匿迹。相片上的里德尔头发乌黑，面色却苍白，他缓慢地盯着镜头眨了眨眼睛，我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也是个很有天分的学生。他每门课都拿了最高分，你能相信吗？我敢说这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孩子……英俊、温和，还有天资……我曾担保他在毕业的十五年内绝对会当上英国魔法部部长。”
“但是我不认识他，教授。”我轻声说，有些猜到他是谁了。
“你当然认识他，我亲爱的蕾拉，”斯拉格霍恩转头看向我，“……我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尤其是你们这些家族里出来的孩子……或多或少都认识他。他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啊。”
我咬了咬嘴唇。“您是怎么想的呢，教授？”
“我？”斯拉格霍恩笑了起来，“我只希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你得体谅我这个老头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在其中得到什么，我只想平静地度过退休前的这些日子，然后回家养老。”
他话锋一转，有些惋惜道，“我真的觉得很遗憾。以他的天赋——他的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他很‘斯莱特林’。我是说，他很有野心。”
“有野心当然不是坏事。”斯拉格霍恩说。他大概意识到我们之间的话题朝着危险的方向跑去，又或者说在提到了里德尔以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总之，他有些慌乱地把那张相框重新放回高处。
“我想你应该也饿了吧，孩子？年纪大了就是比较念旧，难为你陪我聊了这么久了。如果还有需要问的，我的办公室随时为你敞开，好吗？”
我看着他布满皱纹却仍然微笑着的脸颊，发觉即使他喜欢“收藏”，也确实是一个好教授。我真心实意地朝他道谢。
离开办公室去往礼堂的路上，我思考着里德尔这个姓氏不属于我听到过的任何纯血家族。他到底为了什么以至于要如此兴师动众地招揽自己的党羽？如果我有他那样的天分，我一定老老实实当上魔法部部长。
……谁知道呢。我正感到一阵饥饿，礼堂里就传来一阵鸡肉的香味。
至少现在我只是一个为了职业规划而发愁的五年级学生。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职业、收藏和柠檬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