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月》李子宴

5、第五章 学习骑马

　　第二天早上。
　　尹月其实早就醒了，但她不想起床。
　　金宪佑一早就起床了，现在正在后院练拳。
　　房间外传来丫鬟们打扫的声音，嘻嘻索索，有种不真实的安逸感。
　　这种安逸和幸福实在是太美妙，她的浑身酸痛只能加重幸福的真实感而已，令人沉沦。
　　太阳缓缓升起来，透过窗户，给房间铺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她听到金宪佑的脚步声了。
　　果然，房间门口传来他的声音：“尹月还没起床吗？”
　　“对，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她听到小静答道。
　　话音未落，房间门就被推开了。金宪佑站在那里，穿一身黑色短打，高高的个子，头顶几乎快到门框。
　　他背着光，浑身沐浴着一层金光。
　　几步跨到床边，金宪佑摸了摸尹月的额头：“很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太安逸了不想起床。”
　　“你个小懒虫！”他故意将满手汗擦在她脸上。
　　“啊！脏死了你！”果然尹月抓狂，“你快去洗一洗！”
　　“我要你帮我洗。”
　　“谁要帮你洗啊！”
　　“你不起床帮我，我就把脏衣服放进你的被子里。”
　　“好了好了，我起了。”尹月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从被窝里爬起来。
　　金宪佑坚持让尹月帮他洗澡，尹月害羞得拒绝了。晚上在被窝里是一回事，大白天的看得清清楚楚又是另一回事。
　　在尹月的坚持下，金宪佑一个人在浴室洗澡。尹月叫小静端了洗脸水进来，把金宪佑抹在她脸上的汗擦洗干净。
　　“把这个收起来，换那条月白色秀竹纹的裙子来。”她看着小静准备的粉裙子，有点不满意。
　　“姑娘，你要穿鲜艳点才喜庆。”
　　“这里不是藏金阁，不用打扮得妖妖艳艳的了。”
　　“可是今天才是成婚的第二天。”
　　“不用在乎这个，我以后都要穿得清清淡淡的。”
　　“那以前的衣服不是都不合适了。”
　　“对，找机会再做几套素净的衣裙吧。”
　　小静边说话边把新裙子递过来。尹月换上裙子，坐在梳妆台前等小静梳头。
　　小静为了搭配裙子，只给尹月梳了个简单的坠马髻，然后插上一根银簪子。
　　“会不会太素净了些？”小静担忧地问。
　　“不会，刚刚好。”看着铜镜里梳着妇人髻的自己，尹月觉得幸福得不真实。她伸手摸了摸发髻，“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姑娘！”小静觉得好笑，同时也有心酸和庆幸，她的姑娘这是太幸福了不敢相信呢。
　　“不是做梦，你真的嫁给少爷了。”
　　正说着，金宪佑从浴室出来了。
　　尹月迎上去，牵住他的手。
　　“怎么了？”金宪佑察觉到她的激动。
　　“没怎么，就是高兴。”尹月抬头望着他，满眼的喜悦，像闪烁的星星。
　　金宪佑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怎么像小孩子一样。”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明明梳了妇人髻，怎么越发粘人了？”
　　“谁粘人了？”尹月甩开他的手，假装生气地坐在桌旁。
　　“好好好，是我粘着你。”金宪佑挨着她坐下，“吃饭。”
　　“好。”尹月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站起来，亲手给他盛了一碗粥。
　　“厨房不知道你的喜好，今天是按照我的口味做的早饭，等会小静就去厨房交代一下你的喜好，以后让他们做你爱吃的。”
　　“好，我不挑食的。”
　　说是这样说，但早饭她就随意地吃了几口，明显看得出来是不太合她的胃口。
　　“小静，你现在就去厨房，省得你家小姐中午也只吃一点点。”
　　“奴婢这就去。”小静小跑着出去了。
　　“还说自己不挑食？”金宪佑捏了捏她的脸。
　　“不好吃我就少吃一点就行了。”她还狡辩。
　　“那怎么行？”金宪佑被她的歪理气到，“以后都要给我好好用饭！”
　　尹月抱着他的腰撒娇道：“那以后厨房多做我喜欢吃的不就行了？”
　　“你想得美，以后厨房都做我爱吃的，你爱吃不吃。”
　　“我才不信！”
　　“哈哈哈哈哈，”金宪佑被她逗笑，“我要去早朝了，你今天可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实在无聊就去找藏金阁的小姐妹玩。”
　　“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容我去军中问一问，给你找几个女眷走动走动，不然你也无事可做。”
　　“好的，谢谢少爷。”
　　“你拿什么谢我？”
　　尹月知道他又开始不正经，配合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可以了吧。”
　　“勉强算你过关。”他说完就出门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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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他俩已经成亲三个月了。
　　这一日，金宪佑休沐。他昨日已经交代了尹月，今日要和她一起去马场，教她骑马。
　　两人早早吃完早饭就出发了。
　　金府门口，尹月有点傻眼，因为根本没有轿子。
　　金宪佑的坐骑叫追风，是一匹全身纯黑的高大精瘦战马，它搞搞昂起的头颅顶上有一抹白色，衬得那双大眼睛仿佛带着鄙视。
　　金宪佑安慰尹月：“它很听话，不会把你颠下来的。”
　　“我觉得它可能不是很同意你的说法。”尹月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点要上去的欲望都没有。
　　追风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前蹄不断刨地，仿佛在说：“怎么还不上来，真墨迹。”
　　看着尹月害怕，金宪佑先翻身上马：“你坐我前面。”
　　尹月看着他在上面，觉得似乎不那么吓人了。
　　他很有耐心，又下马来：“我抱你上去。”说着就用手环住她的腰，犹如抱小孩般轻松抱起，让她坐上马鞍。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乖乖踩着马镫上去了。金宪佑随后也上去，坐在她后面，随从也纷纷上马，
　　金宪佑用手环住她的腰，手握缰绳，轻轻地一夹马肚。追风小跑起来，步履稳健，轻盈如丝。尹月发现自己骑得比想象中要慢，而且她感觉到的只有兴奋，并无恐惧，于是她转头对金宪佑说：“能不能快一点。”
　　金宪佑没料到她如此勇敢，笑着给了追风一鞭，马儿得到信号，立刻飞奔起来，两边的树木飞速闪过，成了一道残影。
　　尹月又叫又笑，她把一切都交给追风和身后的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追风带她飞奔起来，仿佛为她插上了翅膀。
　　到了马场，尹月迫不及待要学习骑马了。
　　金宪佑叫人牵出了给她准备的小马。那是一匹白色的小母马，比追风矮了半个头，看起来就十分可爱和温驯。
　　“你敢自己骑上去吗？”金宪佑有点担心。
　　“我敢！”尹月还沉浸在刚才骑马的快乐中，她觉得自己可以驾驭这只小马。
　　“那你自己先上去试一试吧。”
　　尹月点头，左脚踩着马镫，轻轻一下就翻身上去了。马鞍窄窄的，将她固定在马背上，也让她感觉自己很安全。
　　金宪佑先拉着缰绳，慢慢地牵着尹月的马走了几步。
　　然后他松开手，小心地嘱咐尹月：“你可以轻轻地抖动缰绳，马儿自己就会跑起来的。”
　　尹月使劲点头：“好的。”她轻夹马腹，小母马就慢慢地小跑起来。
　　金宪佑赶紧骑上自己的马，一路都紧紧跟着她，生怕她摔下来。
　　尹月身体协调能力还不错，她甚至很享受在马上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一阵清风，于是她一边大笑，一边说：“你看，我跑起来了！”
　　“对，但是慢一点，你才刚上马。”
　　尹月慢跑了一会，觉得自己适应了马背上的动作，而且没有摔下去的危险，于是就重重抖动了一下缰绳。她□□的马儿很机灵，立刻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加速之后，马上的尹月立刻东倒西歪起来，她很明显还掌握不了平衡。一旁的金宪佑真是提心吊胆，看到她要摔了赶紧跑上前扶了一把，顺便拉了拉缰绳让小母马慢下来。
　　“你还不能快跑！”他教训人。
　　“我知道，我只是想试一下嘛。”尹月撒娇。
　　“那万一摔了怎么办？没轻没重！”
　　“你就在我后面啊，我怎么会摔。”尹月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今天她骑马骑得很开心。
　　“胆子也太大了！”金宪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无奈道。
　　“我还想感受马儿跑起来的感觉，你带我骑好不好？”她提出要求。
　　“你还上瘾了，有这么好玩吗？”
　　“有！”说完还点一点头加深可信度。
　　“那来吧。”金宪佑先把她的马拉住，停了下来，然后自己下马将尹月抱下来。
　　“你自己能上到追风的背上吗？”金宪佑觉得自己不能小看尹月，所以特意给她机会锻炼一下。
　　“当然可以。”尹月已经知道怎么上马了。她左脚踩进马镫中，然后一使劲，整个人就上去了。
　　她冲金宪佑昂头，仿佛在说：“你看，我上得很好吧！”
　　金宪佑很喜欢她的聪明和勇敢，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竖起了大拇指，给了她大大的肯定。
　　尹月高兴起来：“你快上来啊，我们跑起来。”
　　金宪佑翻身上马，双手圈住她的腰，亲了亲她的头顶。成亲以后，在自己的特意纵容下，尹月越来越大胆，性格也比以前更活泼，他觉得很好，也很高兴，同时觉得这样的她比那个妖娆的京城第一名妓更动人。
　　“坐好了，准备出发！”
　　他也受了感染，真的纵马快跑起来。
　　“啊！”尹月被吓了一跳，但随后就高兴起来。她紧紧抓住马鬃，又笑又叫，被这种快速奔跑的快感所俘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