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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伍拾叁 辛文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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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吗……
眼下还有泪水凝聚,许契对上许迎绥的目光后知后觉感到丢人。
他突然想到从前向祂许过的愿。
神,请您赐我死。
赐我毫无痛苦的死,赐我毫无知觉的死,哪怕让别人忘了我也好。
……
被所有人忘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
他许的愿真的实现了。
他对眼前的老爷子说:“我怀念这里的某些东西,所以总是想回来看看。”
许迎绥:“这样啊,那他们现在还好吗?”
许契:“很好,非常好。”没有了曾经的愁苦,没有了眼下时常挂着的乌青,感觉会特别长寿。
许迎绥笑弯了眼,因为距离稍近许契可以看到他眼角的缕缕细纹。
心底深处再度泛起涟漪,许契迅速眨了几下眼睛强压汹涌的酸意,转移话题问:“可以问下是何人在贵府去世了吗?”
许迎绥温声道:“我骗你的,其实他不算我们府上的人,只是与我们府上的人有关系。
就是方才你在府前见到的那个朝我奔过来的小仆的父亲应芳世。”
应芳世?!他以前的启蒙老师。
提起应芳世许契印象里浮现出了一位文质彬彬很有风骨的老先生。
许契怔愣,怪不得方才应缇跑过来时带着哭腔。
“他没事吧,哭成那样会不会出事?”
“有也不会是大事,”许迎绥轻描淡写,“他平时就是一个在我府上打杂的,怎么,你可怜他?”
打杂……许契反应过来,应芳世从前是他的老师,不代表现在是,况且应芳世和老爷子本质上算是政敌。应缇儿时被接到许府时就很不受许迎绥待见,后来也是看在他总是自觉细心照看自己的前提下才破例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可怜也没机会了,应缇方才喊我是向我告假,估计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这样啊……”许契不禁心想应缇以后会去哪里。
许迎绥:“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契今天是素装打扮,没有戴刻有他名字的耳坠所以回应许迎绥的暂时只有沉默。
许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聊。仅仅是因为我时常在这附近出现么?”
“瞧你比较亲切,所以不自觉就过来了。”
闻言许契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撇开视线快速道:“许契。”
许迎绥愣了一下,失笑:“年纪大了听力不好。”
“真契寺。您去真契寺外就能看见这八个字,里面,就有我的名字。”
“好,”许迎绥反应过来,“原来你是那寺里的人啊,你们那洞可不得了,除了水晶今早还发现了一个男人和三具尸体。”
水晶洞?尸体!
许契瞳孔瞪大,许迎绥很新奇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一只一年四季只掌笔墨的手虚浮在他的眼睛上方,许契下意识眨眼,许迎绥说:“你这眼睛,”停顿片刻又说,“是天生的吗?”
……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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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契走到一半突然走神,点点细雨打在乌黑的长发上。片刻许契被上方雨点细密滴打声叫回来,寻声抬头发现是江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透明伞,撑在他头上。
雨水砸在透明雨伞上滑落时留下一道道水痕。
许契声音泛着微微的哑意:“什么时候准备的伞?”
听到他微哑的声音江赎动作顿了一下,实话道:“没,不久前天还阴着的时候让长青送过来的。”话毕,他用另只空出来的手指了指下面,许契顺着往下看,只见羽毛还在滴水的长青从江赎背后蹦出来。恐怕长青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变成一只落汤鸟,尴尬抖了抖羽毛呆呆与他对视。
许契:“……”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狼狈。
江赎侧着脸看他:“刚才走神是想到什么了吗?”
许契不准备说:“你猜。”
哪料江赎道:“是不是想起来了。”
这下轮到许契问:“想起来什么?”
“想起……”江赎用手虚揽着许契的肩带着他往外走,“以前我还在这里的时候。”
雨滴顷刻变得密集,如鼓般打在伞面上,并有愈演愈烈之势。许契眼睛始终目视前方,听他这番话停了下来,再抬起眼时目光复杂。江赎没有及时停下,手臂顺势环在许契的肩上。
他没有放下,而是扭头直视对方的眼睛。里面白雾纵横淡烁泠清,沉淀了太多岁月。进入过许多人的心底却从未想过压缩距离,而江赎现在就想压缩了:“你的眼睛是在我走之后就变了吗。”陈述语气,并不需要许契回答。
而许契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静静注视的江赎,方才那股还未消散的情绪又如浪涛排山倒海般压过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抬手拨下环着他肩膀的手,下一秒侧过身直接向前一步张开双臂把江赎脖颈环住,两人距离骤缩肌肤隔着衣服互相传递着温度,哪怕脖颈交错相缠也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由于身高差距许契只有踮起脚才能勉强与江赎齐平,江赎在愣过一瞬之后用空着的也是被拨下的那只手环上眼前人的后腰,稍使劲让这一环抱更真实。
力道让许契把脸埋进江赎肩窝,片刻江赎隐约感受到肩部传来一道湿意。
江赎垂下眼,动作不变,只是拥的更紧,就在这时他的裤腿突然感到一股拉力。
不用猜也知道是某只被冷落的落汤鸟。江赎轻踹不做理会。
突然被踹开的长青:“?”
长青很不理解两人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挤在一起,大有一种全世界都TM没你重要的架势。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江赎侧头嘴唇简单擦过许契耳朵,轻声道:“以后再细说,先去看你朋友。”
“他们可没带伞。”
许契稍没良心的想,没伞还不会找地躲吗。
但他还是松开了,回想方才的动作后知后觉感到尴尬,红着耳朵往外走。
这时江赎衣服口袋里面传来手机铃声,江赎拿出来直接接通。
对面似乎有什么急事,声音很急促,许契听着模糊不清却带来一种熟悉感。应该是灵坊那边的事。
片刻电话挂断,江赎面色波澜不惊,对结果似乎毫不意外:“唐风庵跑掉了。”
许契:“谁帮的他。”想也知道凭唐风庵自己绝对走不出去。
“是董易菲。”江赎一边带他往町沓处走一边说。
“他又控制那个小姑娘了?”许契问道。
哪料江赎又道:“不,这次他没有控制董易菲,因为从一开始她和唐风庵就是一伙的。”
这就很奇怪了,回想董易菲之前跟他们说唐风庵同她说过,他们之间只有友情,利益关系,双方各取所需。
许契想,这句话多半是真的。
结合董易菲在家里面的经历,恐怕她对唐风庵所许的愿望就是逃出大山,逃离家人。那唐风庵呢,他真正的愿望又是什么?
既然董易菲能在不被唐风庵操控的前提下就人出来,那么只能说她是自愿的。
甘愿被操控,沦为傀儡。
江赎说:“我需要去协助抓捕,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许契被他揽着肩,感觉有点别扭:“回来做什么。”
“回来看你。”说罢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把伞。
许契:“……”
所以长青是叼着两把伞回来的吗,怪不得会被淋得这么彻底。
还有一把伞不早拿出来。
不过原因他已经知道了,刚褪去红色的耳朵又在江赎戏谑的目光下泛红。
江赎过来和他贴了一下脸,道:“我先走了,回见。”
许契目送江赎离开,过来片刻才举着伞往另个方向走,仔细看却不是前往町沓处的方向。
其实纸人羽二人在雨下来没多久就自觉跑去规堂避雨了。他们知道,在休息这方面规堂远比犄角旮旯的避雨地舒服。
许契同真契寺联系密切知晓一切,但他还是任由江赎把他往町沓处带。
突然许契想起什么,弯腰把还留在他身边的长青塞进怀里,也不在乎衣服被打湿。长青乖乖窝在他怀里,时不时用红豆眼瞅他或用头蹭他。
许契忽然理解一些养鸟人的心情。
走进规堂果不其然看见两道身影。
全是湿漉漉的。许契看着规堂地面拖曳的水渍,先不管两人走到一边拿出干毛巾扭头就对上两人的目光。
纸人羽侧着坐在石坐道上,背后靠着柱子,两侧耳羽还在因为刚转头时的惯性飘晃着。而万仄则坐在轮椅上,眼中没有了平时的大大咧咧,反倒多了一些许契看不懂的东西。
许契也不管两人有多狼狈,两条毛巾二话不说甩到他们脸上:“回头记得把地面清理干净。”
纸人羽措不及防被毛巾盖脸:“……”
他抬手扒拉下来,颇无语道:“连你的也要擦吗。”
许契没说话,倒是万仄先低头,纸人羽顺着他目光看过去,终于知道为什么许契不说话了。
他根本没带水渍进来。
纸人羽一言难尽,用干毛巾抹了把脸:“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让你看看他这个情况……有没有可能治好。”
万仄:“不可能的。”
许契走几步到万仄前面,果然万仄失了一只胳膊和一只腿,一边袖子和一边裤子都是空到瘪下去的。
他看了好一会终于只起身却说了和万仄一样的说辞:“治不好。”
“……”纸人羽刚起的身子瞬间落回去。
“等等。”许契突然道。
万仄和纸人羽同时看向他,纸人羽更是把腿放下去直起身。
“有人来找我。”
纸人羽翻了个白眼落回去。
“谁啊这么着急冒这个大雨也要来找你。”纸人羽衣服有一半都是湿的,但他满不在乎,一只腿撑在身侧另一只垂在下面,手里拿出一张纸翻折。
许契感知着寺口的人,感觉有点恍惚。
来人是南坡,也就是现在的辛文知。
许契的生日是11月28日,江赎的生日是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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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抱不是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