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伍拾壹 寻誓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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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来得及……
许契垂眸：“不过我想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处理一点事情。”
他抬头看向四周，进来时匆忙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再看除了供台少了神像，正规堂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有些燃烧的痕迹。
“可以。”
许契支手撑住地面站起来，顾不上拍尘拿起放在一旁的白石灯抬腿就往门口走，双腿经过这几天的勤练已经能熟练走起来了，不过疾跑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
他只能快步走回府。
一路都有人在边上唠嗑，其中一对而立男子声音洪大，路过时正好能听见他们在说方才真契寺走水的事情，热烈讨论犯人是谁正好向官府举报获酬。
许契脚步顿了一下后继续朝许府走。
一路走来许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天光大亮，栾城处处都是人声，吆喝唠嗑还有喝酒撒欢的声音四处都是。
不少摊子热情揽客，许契样貌出众，不少人认出他来一个劲的凑上前来举荐。
不久前曲客楼老板娘欲拦他，许契想要推拒但由于走得过快来不及刹稳步子就被眼尖的老板娘借力往楼里推。
许契忙撑住门框抵住身后不容拒绝的力，转头站直身子好脾气道：“余姑姑，我真的有急事。”
“哎呀许公子，您先前身子抱恙来不了我理解，现在好不容易身子快好了来一趟不妨进来看看我家美丽姑娘再走，”余青梅掐着嗓子道。
人都是被你拐到这里的，说的真好听。
许契笑容不变，他还不知道天上那位会给多少时间，越早应付完越好：“此次我出来匆忙下次有机会一定来光顾您的店。”假的，哪怕回来你也不认识了。
听他说没带钱来余青梅只好卸了力气，假装失落：“没带钱也没关系的许公子，这次消费可以给您赊账下次来一并还上就是了。”
许契静静看着她，在她快装不下去的时候扭头看向另一边。
另边一位身着清凉的男人被几个大汉按在地上，挣扎间朝着余青梅破口大骂：“死婆娘，说好的二十余钱怎么变成五十余钱了！你的下.贱的敢坑老子！！”
许契收回目光恰好与余青梅对视，清楚看见对方眼里的尴尬。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曲客楼并不少见，只是许契没来过，来也只是路过所以并不知道。
更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巧。
余青梅没辙了，手挥的飞快，像空气有晦气一样，她对那几个大汉说：“快拖下去，丢死人了。”
“告辞了。”许契拱手简单作了个揖，忙溜走。
算计事被当众看见，余青梅也没那个脸再追。
不多时许契终于回到许府，敲开门依旧是管事迎接。
管事见是他愣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的不自然让许契捕捉到了，以为是许迎绥出了什么事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老爷子呢？”
见事被发觉管事一边在心里后悔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一边说道：“老爷在谢府同谢老爷会酒，您一路走来也累了快回居水榭歇息吧。”
不对劲，许契狐疑道：“府里有客人吗？”
管事一板一眼：“没有。”
许契：“那你方才为何怔愣？”
管事对答如流：“见您身上有多处尘土有些诧异您是不是摔着了。”
行吧。许契抹了把脸。
时态紧急许契打算事后再追究，如果有时间的话。
他快步走到不酝斋将白石灯放在桌上，又起身把龚覃存放在他这里的书箱都搬出来。
没有别人帮忙许契一人废了好些力气和时间。
许契瘫在小凳上喘息，不知不觉游了神。天究竟给了自己多少时间，不催不急的反而让他更有压力。
歇了半柱香的时间许契再起身一个个翻起龚覃的书，好在龚覃先前说过自己可以翻看不然他现在一定还在纠结到底翻不翻。
许契一本本看下去，一目十行，今日看的量都能比上平时十天的量。
聊斋志异，孙子兵法，春秋……
第一箱大致翻完几乎全是文人闻名篆作。
许契又翻起第二箱。
第二箱几乎全是名人书法书画作品。
不清楚价格但一定不便宜，龚覃心大到能放心把这些放他这里。
许契老老实实把东西塞回去封好。
第三箱书籍非常杂，许契面无表情把其中一本扔回箱子里。
春宫图也有。
估计这一箱也是重点藏匿对象。
最后，也是许契最不想看的第四箱。许契认命拆开，片刻又走起神。
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可能是为求安慰吧，把希望寄托在龚覃的书籍里。
祂之前同他说老人对他讲故事时提过一嘴誓言，什么誓言没详细说。但只要提过就一定有，不酝斋的书他全翻过，他只能赌龚覃的书。
一本本话本被堆放出来，许契忍着耳上散发的热意不敢有一丝纰漏的看下去。甚至比前面几本看的还要仔细。
“浮生契……余生都在一起的誓言，代价是……不是人？？”
“古灵法契……召唤神灵实现愿望，代价是……死了才算？？”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契也顾不得脸红，继续往后翻，突然他动作顿住，视线落在最下面的书上。
他护住上面的书把它抽出来。
封皮很新，好像没翻过几次。
书名也在一堆风月脂染的书名里脱颖而出。
“灵囍誓。”
意外的很正经。
又仔细看了看封皮，没有署名作者。
整本书就只有薄薄的一本。
第一页就是有关此誓的一句简介。
“灵魂意义上的誓言。”
以往听到最多的誓言，不过是口头上的发誓，再深层些就是□□上面的誓言。从言行到举止。
灵魂意义上的誓言归根究底相当于把双方的灵魂都绑在一根绳上。
还有一个最核心的意义简介上面没有明确说，就是誓言必须是同爱情有关的誓言，此番解释对应“囍”。
灵囍誓可以在双方情投意合却不善终的前提下自动结契。
无数载间已有千万个眷属行过此契。
条件是双方结过姻的一定可成，特殊条件下非结姻有一半的可能性成功。
传说成功的双方灵魂就像连成一体，没有失誓的可能。
许契仔细翻看，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
［解除条件不详］
不详？
难道连自己也没琢磨明白。
不到半柱香看完许契心底只有一个感触，那就是太模糊了。
除却前面一两张介绍后面全在划水，一句话翻来覆去能讲两三段，根本提炼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不过如果照前面它所描述的。
许契缓缓抬起手贴在左胸跳动的地方，不由得心想。
会不会……他和祂已经完成灵囍誓了？
不对。他甩甩头，几缕发丝被甩到脸上。
书上说只有一半的几率，他不能过于肯定。
默默祈祷一下吧。许契深吸一口气呼出去试图平复突然狂跳的心跳。
“公子。”门外突然传来管事的声音。
许契进不酝斋之前已经把门窗全部合上了，门外管事也没有像应缇那样直接推门进来，而是敲门呼喊。
许契连忙收拾，独留一本灵囍誓倒扣在木桌上，应道：“什么事？”
“该用午膳了。”管事道。
许契这才有种时间真实在流逝的感觉，原来已经到用午膳的时间了吗？
快速用完午膳后赶往真契寺。
一路许契尽量避着人群，他平日里很少出来，更多是应缇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他闲逛。
今日无论哪里都挤满了人，甚至比他来时的人还多。哪怕他带了个遮容斗笠却仍免不了被挤到人群密集处遭受嘈杂人声或大或少如雷贯耳涌入他的听觉神经。
好不容易来到真契寺差点被人山人海劝退，许契心底涌起莫名的惶恐，这种感觉在几天里有过好多次，每次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么一想许契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挤拥挣扎间许契在真契寺瞥见一道熟悉的面孔。
他睁大眼睛也不管其他事径直冲过去：“老爷子？”
许迎绥也在他冲过来时就看了过来，特别是在他摘下斗笠后也瞪大眼睛，乍看表情竟与许契相差甚少。
旁边传来一道笑声：“你和令郎不愧是一家子的，神情都相差无几。”
很通俗的客套话，但几乎没人不喜欢不喜欢，特别是在从小到大爱子的许迎绥面前。
许迎绥立马回笑，大方客套回去。
许契循着声音看过去，靠近后才发现许迎绥旁边还站着一位手持棍杖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唯有手上串珠颇多，脸上有许多细纹，特别是眼尾附近的细纹密而多。身形直直立在原地，好似一棵高大宏伟的树，年龄大致不惑之年。
许迎绥介绍：“我前几日下午不是请了位算命先生给你算算命格吗，这位……”
算命？许契思索片刻回想起来了。
“这位是那位的徒弟，同他师父一样也姓涂。”
“本来不叫这个名，但姓是我自己要改的，改成师父的姓这样也有一家子的感觉。”涂先生和蔼笑道。
“那你们来真契寺做什么？”许契问道，不等他们回答他又向许迎绥紧跟着问出另一个问题：“老爷子，你不是在谢府同谢老爷子相谈甚欢吗？怎么跑这里来了？莫非管事瞒我的便是这件事？”
见许契面色苍白，双唇更是没有血色，许迎绥哂笑：“我们刚到，才和谢老爷子分开没多久。对了你腿现在还好吗？有没有难受，我把周大夫和赵大夫再请过来给你看看。”
“没事，适应的很好。”许契没被他转移的话题带偏。
他们声音不大不小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许契重新戴回斗笠淡淡道：“才分开没多久是吗？我一会就去问他之前是不是同你在一起聊天。”
“别别别。”许迎绥拦住他，好在许契并没有立刻动身，只是表达了欲去的想法。
许迎绥叹了口气，他也看出自家孩子状态不太对劲，只能收起平时和他斗气的脾气，妥协道：“我和涂先生在真契寺发现一些东西。”
这里人多，许迎绥把他带到一个较偏僻的地方拍拍沿路沾到的尘土：“真契寺下面有个水晶洞，当然那个水晶洞是涂先生最先发现然后通知我前来的。”
许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惊异：“没通知官府吗？”
“通知了，还派人来调查了。”
“嗯？人调查完走了吗？”许契四处看了一下没看见可疑身形的人。
话刚落就听许迎绥无奈道：“那个人是我。”
“……”
“所以你和徐先生会汇聚在这里。”许契想通了，又道：“所以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
其实他不说许契也明白，官府为什么会派许迎绥来调查，还不是看许府最近风头盛大。水晶洞单听就知道是个价格不菲的无底洞，一旦有什么意外许迎绥第一个担责。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伍拾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