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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霸道王爷心尖宠:凌虐我十年后,他知道了一切》 章临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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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临欢睁开眼,发现天色微亮,鸡尚且未叫。楼下倒也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话语,应当是那位老板娘在和那个矮豆丁备早餐。
望江楼是京城一家著名的酒楼兼客栈。老板娘是个女子,但奈何手段不是一般的硬,商业头脑又好,很多人都愿意花大几百来这里放松。
平凡的百姓也会在走投无路之时来这里求一份工作。如果是女子,老板娘就给你找工作,而且有一处专门置备的田产,让那些可怜的女子当成休憩之地。倘若是男丁,就会硬性要求晚上回自己家,而且不准随意进出那处田产。
早晨需要的各种东西,也是老板娘和小侄女一起做,不会压榨员工。
想来也是因为这个,这家店的店员服务态度很好吧。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把这些会让他清醒的事抛之脑后,哑着嗓子,微微转身去喊辞衍南:“衍南……”
然而半晌都无人应答,他不可置信地伸手一摸,发现昨夜的枕边人已经消失了。支起身向床榻下看,也只剩下了自己的衣服。
“……”
楼下的李柿子正在忙着按照那位辞公子给的配方做早饭,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一声绝望的怒吼。
“你——还——有——力——气——跑?!”
正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啃枣糕的辞衍南被吓了一大跳,猝不及防就被噎住了。
“咳——”辞衍南捂着嗓子去抓茶壶,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他的大脑飘忽一瞬,想起了自己当初订房又怕这望江楼品质不行时,李乐桉那豪情万丈的承诺:“这位公子,你放心吧。我们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信誉!就连我们家的茶都不是隔夜茶!其余质量也是一顶一的好!”
他就是被这承诺说动了的。然而,他现在抓着空茶壶,只觉得自己心口疼。
早早就被辞衍南那一副“莫挨老子”的气质给吓坏了的李柿子根本不敢近身,于是重担就给到了李乐桉。
“姑姑、姑姑、姑姑!他要被噎死了!!救人呀姑姑。姑姑!!救人!”李柿子吓得说话都变了调,喊“姑姑”时就像鸽子叫。
“诶呀呀呀!别说话!茶——诶哟没有!”李乐桉手忙脚乱,想救人又怕坏了这位客人的名声,惹得另外一位公子不快。可眼看辞衍南自己缓不过来,就要被枣糕谋杀,她心一横,随手倒了一杯酒就往他喉咙眼灌。
“咳咳……”辞衍南只觉得自己大限将至。
李柿子被吓出了豆大的眼泪:“姑姑,这个公子好像被你灌死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李乐桉猛然后跳一步。
“我——咳咳,多谢老板娘救助——咳咳!”
酒太过于辛辣,勉强可以喘息的辞衍南匆匆道谢,而后推开椅子就往楼上走,留下了满眼泪花的李柿子和心脏扑通直跳的李乐桉。
辞衍南推开门,看见了正在胡乱穿衣服的章临欢。
章临欢狠狠扭头,一句凶狠的“谁准你进来”还没出口就又憋了回去。
“你大早上鬼哭狼嚎什么?谁说我走了?”辞衍南眯着眼,一身戾气。
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章临欢三两下扒拉掉衣服就又上了床,拉起被子就捂住头,弓起身子,像极了一只虾。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辞衍南上前去扯被子,无语道:“章临欢!你给我松开!”
章临欢的声音很闷:“我不!你走开——别扯了!你不是要走吗!你走啊——不拦你!你——”
“我什么?你说清楚——”辞衍南被气到了,骂他的话一箩筐,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章临欢似乎在掉小珍珠。
辞衍南松开手,不可思议道:“章临欢,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章临欢把头埋得更深,一句话不说。
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辞衍南疲惫极了:“章临欢,你想清楚了。昨晚上被占便宜的是我,你——你哭什么?我都没哭。”
被“哭”这个字刺激到了,章临欢蹬开被子,冲着辞衍南就大哭特哭:“我就哭我就哭!你也知道咱俩昨晚发生了什么,那你还跑?!我睁开眼还想着抱抱你,结果手一摸发现被子都是凉的,你的衣服也不见了!一睁眼发现自己好端端的婆娘突然跑了,我不该哭?!”
辞衍南有点痛苦地一闭眼,沉沉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眼底一片绝望:“章临欢,我那么早醒来是去让老板娘给你做早饭了。”
章临欢的眼泪一下子就减缓了速度。
“你前几日吃得不算多,我能看出来你不习惯京城的口味,所以我是拿着惑州厨师给的配方,亲自监督老板娘做的。还想着给你这个狗东西一点惊喜,结果你一睁眼,看见我人消失了,第一反应是‘你还有力气跑’?章临欢,我被你那一吼吓得差点噎死,知道吗。”
章临欢:“……”
被早上这一出搞得筋疲力竭,刚好辞衍南也没别的要和章临欢解释了,于是转身就要走。但刚离开床榻半寸,腰就被紧紧搂住。
他一扭头,就看见了一点红透的耳尖。听声音就不难猜出来,章临欢还在掉珍珠。他很想可怜这人——但比可怜先上来的,是可憎。
这人居然把眼泪往自己身上抹!
辞衍南:“你松开!不要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章临欢闷哼一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辞衍南要被气疯了:“呵,章子彦,我再重申一遍,昨晚是你在我上面。要是真论起‘要不要’这个问题,也应当是我这个被欺负的质问你!”
章临欢轻轻摇头,道:“你不懂。现在的话本子都流行被欺负的那个逃跑,欺负人的那个要误会很多事情,才能找到那个曾经被欺负的人。”
辞衍南也是成功被章临欢的书品折服了:“章子彦你又背着我乱看了些什么?!”
章临欢:“《霸道王爷心尖宠:凌虐我十年后,他知道了一切》,这本在京城很出名……”
这个诡异的书名和章临欢饱含深意的语气把辞衍南刺激到了:“章子彦,以后不许看这种话本,还有,你给我好好说话。”
“哦。听你的,不看了。”章临欢蹭了蹭辞衍南,乖巧应下。
如此,聪明如章临欢,轻飘飘就揭过了自己无理取闹而且大哭特哭的糗事。
虽然说好了要回府,但奈何清醒后的柳连朝玩心太重,连衣服都不换就想着直接出去逛。
常闻鹤语重心长道:“夫君,你我身上皆为绯衣,你觉得,穿着这个出去放风,合理吗?万一被御史看见了那么办?当官第二天就被弹劾说是‘举止轻浮,有失官仪’,此乃逾制,是会被罚俸禄并记大过的——严重了,流放都有可能。”
柳连朝琢磨了一下,觉得在理,于是道:“也对。走,去个没人的地方。”
“嗯?!去没人的地方干什么?”常闻鹤愣神一瞬,没跟上柳连朝的脑回路。
“脱衣服啊。”柳连朝看了他一眼。
常闻鹤被拽着手往前走,面色通红,结结巴巴道,“这,夫君,这不好吧。白日……白日……真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把绯色外袍一脱,谁知道咱俩是朝廷官员。和你说实话吧,我这人是个大众脸,一般人记不住。”
常闻鹤看着自己眉似万山,唇染牡丹的夫君:“……哎……”
愁啊。
原来他夫君想的是把绯色外袍脱掉然后逛。
是他龌龊了。
“但是夫君,还有一个问题,为官者身穿白纱中单行于闹市,是‘裸身失礼’,会施以笞刑,严重者会施以杖刑,而后免职。”常闻鹤捏捏柳连朝的耳垂,无奈道,“笞刑疼,杖刑更疼。”
于是,窝囊的柳连朝还是和常闻鹤一起回去换了衣服才出门。
走到闹市,柳连朝被一道说书的声音勾起了好奇心。
“……然而,再多的解释也于事无补。王爷就是认准了是公子在胡闹,一点情面不留,抬手就要属下把公子拉下去给那外人下跪道歉——”
百姓都很愤慨,你一言我一句就开始批评。
“啧,什么男人啊!公子陪了他那么久,从战场到朝堂,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那个外人一个假信物就让那个王爷迷了眼,真是可恨!”
“先生,你说王爷怎么不干脆和信物在一起?我看他更喜欢那信物!”
说书先生唏嘘不已:“是啊,公子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他因为一夜情而有了牵扯。依老夫看,先前那本更好。”
“哪本?”有人问出了柳连朝的心声。
“这位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比起这本《霸道王爷心尖宠:凌虐我十年后,他知道了一切》,先前的那本《恨海情天:探花也是他的垫脚石》才是真真的好文!”
“先生,那你简单讲一讲那本吧。如果好,我立刻买一本。这本子里的王爷太恶心人了,我们吃不消!”
说书先生乐于分享自己认为极好的那本“恨海情天”,于是一清嗓子就开始了讲解:“因为年幼的一场意外,那探花失去了自己的双亲,那位公子的父母却幸运活了下去。探花无法接受这悲惨的事实,于是把年幼时的一切情分都化为了恨,恨到了二人都长大成人。公子也一直认为自己有愧于探花,于是百般退让,从不会说半句重话。探花到了极点的恨,才是浓郁到了极致的爱。
“二人经过一系列纠缠,本来即将冰释前嫌,公子的父母却出了意外。恰巧一切证据都指向探花,二者的关系瞬间破裂。公子把探花当成自己的敌人,步步为营,最终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你们认为公子会做什么?
“多年以来行尸走肉的生活让公子已经忘了如何不靠恨意活着,而一直关注公子的探花也甘愿继续充当公子活下去的追逐目标。最终,二人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恨,高位的公子从探花身上寻找活下去的动力,而探花也甘愿拿出一切,让公子陪他一起留在这浑浊的世道。
“这篇文章内容新颖,探花与公子之间的纠葛更是令人心痛。爱与恨的边界在二人之间模糊了,简直是一篇神作!”
柳连朝闭上眼不语。
救命啊,这是什么雷霆剧情。
反倒是常闻鹤很感兴趣:“倒是很有意思。不知这文内的探花是谁,公子又是谁呢。”
一名热心观众扭头看他,道:“你应当是新的听众吧,不知道很正常。探花便是那位常姓公子。至于公子嘛,则是柳二公子了。对了,那本‘霸道王爷心尖宠’里,王爷是常公子,公子还是柳二公子。”
柳连朝:“……呵。”
常闻鹤:“……嗯……呃。多谢。”
热心观众害羞地一挥手:“没什么。说书先生刚讲的那两本,现在大多书摊都有的卖。我见你刚才也听得认真,赶紧去买吧,去迟可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