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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莫名其妙的数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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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砖红瓦相映玉,牡丹花下尽风流。皇宫内人头攒动,婢女和太监们颇为力不从心——这次无论几品官员,都可以参加宴会,更有甚者,一些功绩突出的知府或县令都得了邀请。
虽然这次的宫宴明面上说的是为了庆祝节日,但是那些为官数十年的老狐狸心里一个比一个清:这是为了把安礼这个祸害嫁出去,顺带让宋逆及他认下来的妹妹进入视野呢。
站在宫门外迎客的都是迎了数十年的太监,能力差点的凭衣着或配饰判断,能力高的则是看一样就可以估出来个七七八八。
“荆公子,您可算来了。太后近几日一直念叨您,想着您何时去看看她呢。太后特意下令,您来了先去找她。”太后身边的李嬷嬷笑道。
这位嬷嬷年岁不小,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却从不作威作福,给太后丢脸。
荆攸离一拱手:“那劳烦嬷嬷带路。不知我那两位友人是否到了?”
李嬷嬷道:“前日便到了,太后亲自挑的住处。”
“柳公子呢?”
李嬷嬷也是个会看眼色的,没有犹豫便回了话:“太后自然也念着柳公子呢,说是到了也把他带去。”
荆攸离这才止住了话头,跟着李嬷嬷进了宫。
柳连朝其实很奇怪。
柳氏是名门望族,是一个世家,绝大多数柳氏子弟都是正二品,正一品也不在少数。但马车很简朴——甚至不如一些普通正三品官员的马车。
柳父知道柳连朝在想什么,开口:“连儿,你可是在疑惑为什么我们如此简朴?”
“望父亲指点。”
一旁的常闻鹤闻言眨巴眨巴眼睛,唇角带笑,看着柳连朝。
“你可知今日宫宴的目的?”
“为了……庆祝节日?”
柳府摸摸了胡子,淡淡道:“非也。宋大将军再次大捷,班师回朝,陛下褒奖他为国为民,甚至让自己的嫔妃冠上了他的姓氏。你也知道,宋氏满门忠烈却因为公主的顽劣而被判了冤假错案,让一众肱骨老臣都寒了心。陛下及时止损,亲近宋大将军——这是为了解决公主,表示立场。”
柳连朝心里慨叹:“啊,我要是在宫里根本活不过一集。”
而后,柳父叮嘱道:“连儿,宋大将军是武官,平日最厌烦众人的奢靡风气。所以马车停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下,多走几步也无妨。”
即使如此,马车停下之时,柳父也第一个下去,给他们打了个样板。
他神态自若地与同僚们打招呼,有些同僚干脆停了下来,准备等候他们一起走。
常闻鹤也没让别人扶着,自己“哒哒哒”就下了马车。
这些同僚都是人精,开始琢磨了:这人乃是这次科举的探花郎,不少人希望结交好友却也没混出个什么大名堂,但人刚却从柳家的马车上下来了。啧,不知道柳终山这个老狐狸用了什么法子……
这次宫宴,柳终山领的是嫡次子,而这位嫡次子又是榜眼,那这人一定是和柳家嫡次子结交为好友了。这位嫡次子结交之人都是各氏族的精英,可是出了名的难搞……那不如先对探花郎卖个乖。到时候不仅可以在柳氏这里混个眼熟,还能一下子结交到两位才子。
想到这里,官员们也都给足了面子,笑着与之攀谈。
柳父忙里偷闲低声道:“常公子,在柳府外,注意措辞。”
常闻鹤看他两眼,没说话。
全身都是懒神经的柳连朝活动活动筋骨,也准备自己下马车,但是,一只手递了进来。
自己那个眉眼弯弯的小粘人精微微探头,像是偷吃得逞的小老鼠,狡黠极了。他又把手往前伸了伸,道:“夫君夫君,人多,我害怕,拉手好不好。”
柳连朝被萌得不知天南地北,握住了他的手。
一旁的柳父恶心得脑子直冒烟。同僚们是会读空气的,寻了个理由走远几步。
待同僚们走到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地方,柳父才开口:“常守白,你成何体统!还有你,连儿,怎么能他一伸手你就拉?多大人了害怕人多?!”
柳连朝立刻化身和事佬,道:“父亲,守白只是单纯怕生而已……别骂他。”
常闻鹤闻言却一副难办的样子,微微抽手:“夫君,这样……会让柳大人不高兴吗?那不拉了吧……”
柳父大怒:“你!”
柳连朝知道常闻鹤是在绿茶,而这种情况下又不该吵架,于是他也没拦,手一松,背到了自己身后。
常闻鹤明显愣神一瞬,瞳孔微缩,怔怔看向了柳连朝:“……嗯?”
柳父瞬间歇火:“嗯。”
【常闻鹤心碎值+300!黑化值——已达上限,无法更改。】
本来还在庆幸自己是个小聪明的柳连朝大惊失色。
啊啊啊?!两个新数值?!心碎值这东西没下限吗怎么一次性加300!还有黑化值,怎么直接到上限了?!
他想也没想,再次伸出手就主动拉住了常闻鹤,并把这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常闻鹤也不绿茶了,强硬地十指相扣,脸却转向一旁。
“……守白?”柳连朝轻晃二者相交的手,低声唤了一句。
常闻鹤不说话:“……”
知道这人在等自己哄,柳连朝也就顺着他的心思开口了:“不生气了好不好?你若是愿意拉着,那便拉着。”
常闻鹤这才回头,内心愤愤忧郁,却也只舍得捏捏对方的手指表示怒气。
【常闻鹤心碎值-400!】
柳连朝:?
这意思是……心碎值成负数了?
“那意思是这个世界倒欠常闻鹤0.1个心脏吗?”
任随先是给了一句“诶哟你弱智吧”的评价,而后自己查看了一番,道:“哟,你把他隐藏任务的一个支线完成了啊,那难怪。”
柳连朝问:“难怪什么?”
“你现在已经知道常闻鹤是DID患者了,而他有三个人格,所以数值是在三个人格各类数值总和的基础上加减的。
“为了方便给你解释,常闻鹤三个人格分别记为A、B和C。
“信任度你早已经刷满了——”
柳连朝却发现了问题:“不对,他的B人格对我有极强攻击性,根本没有信任度,如果有那我铁定倒欠,怎么会刷满?”
任随顺手抽出基本文件,龙飞凤舞地批改着,懒懒解释:“变色吗喽先生应该给你解释过,数值是根据原主自身条件形成的,所以各类数值因人而论。你也提到了,B特别恨你,所以B根本没有有信任度这个数值,但他有黑化值和心碎值——还有其他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不能透露。
“不得不说,你也挺神。比如,B人格的黑化值已经满了,但你刚才的举动却有让他黑化的倾向,要不是各个数值有阈值,你估计能再让他这个数值加几百。而心碎值经过你刚才的努力——嗯,极限逃离了最高值,但还是负数。”
已经麻木的柳连朝:“我求你们了能别给我乱开莫名其妙的数值吗!”
一路上,最终只有沈集这名同僚和柳父并肩攀谈着。柳父和他说着话,却会时不时瞥一眼走在后面的二人。
常闻鹤这个小畜生,根本就不顾及形象,一直拉着他儿子的手。他儿子一看就很不情愿!
但他不能下这个小东西的面子。
他忍。
他们逐步迈入,人群的嘈杂声也逐渐大了起来。
一名太监抛开众人,快步上前,还没开口,便先笑了两声:“沈大人,柳大人,您们怎么走来的?柳大人,真真是师傅管教不严,竟然让那群不知礼数的晾您一路!”说着,他就走到了柳连朝身旁,做了个揖。
“给我行礼?你刚怎么不给我爹行礼?!”柳连朝后退两步,心想。
柳父收敛神色,冷冷道:“哪里话,公公自然也有别的事情,柳某怎么敢劳烦公公特地领着我们?连儿,走——”
他身边的那位同僚却直接不客气了:“若是本官没记错,你是公主宫里的?公主的架子大,没想到宫里的走狗也胆子大了!”
常闻鹤饶有趣味地看看沈集。
“你直接过来,也不让旁人去代替,是让那么多为百姓做事的良官说我和柳大人权势过人吗!”
那太监“啧”一声,终于不笑了:“沈大人,慎言。小的也只是奉公主命令而已,您要为难小的吗?”
常闻鹤惊叹地讥讽一声:“哦,一个赛一个会说话。沈大人把这太监的说成了恶意引导别人,这太监就说沈大人是为难苦命人。”
柳连朝也“啧”了一声,一拽他,道:“瞎掺和什么?”
太监嘴上得了好处也就不继续恶心人了,转而面对柳连朝,正欲说话,却被再次打断。
“柳大人,沈大人,柳二公子,常公子。”李嬷嬷走过来,很有礼数地挨个儿叫了个遍,同时也行了礼。
“见过嬷嬷。”柳、沈二人回了礼。
这个李嬷嬷是太后的身边人,一句话也有不小的分量,给点面子总没坏处。
李嬷嬷笑着上前,对柳连朝道:“柳二公子,太后许久未见您,已经念叨您许久了,总说想见见您。”
这话已经说得很白,再听不懂,就该反思自己了。
柳连朝被迫顺坡下:“那可否麻烦李嬷嬷领我去见见太后,我也许久未与太后见面了。”
“太后娘娘知道您的心意一定会很欣慰的。”李嬷嬷笑得慈祥,转而面向柳父,“柳大人,那老身再另找一名公公,领您和其余二位前去御花园吧。宫宴晚间开始,陛下说了,先让各位大人到御花园赏赏花,作作诗。”
这话也是接不了别的。
柳父点点头:“麻烦嬷嬷了。常公子,该走了。”
常闻鹤不想松手,但察觉到柳连朝温和的注视,他只能放开,走到柳父和沈集身边。
李嬷嬷喊了一名机灵的小太监,而后道:“柳二公子,走吧。”
“常守白,不要乱跑,听我父亲的话,知道吗?”柳连朝临走时忍不叮嘱。
常闻鹤点点头:“夫君放心,自然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