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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夫夫共同财产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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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陛下有旨,正午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安礼一甩袖子,嚣张跋扈道:“公公,本公主找兄长有事。难道兄长没说,他的大部分禁令对本公主除外吗?”
张忠厚一脸麻木:“回公主,陛下说了,这次的旨意包括您。”
虽然已经把话讲到了明面上,但安礼依旧不买账:“本公主不信!哪怕本公主与兄长闹了不和,那也是公主!还不快立刻滚开?!”
说话间,她已经伸出胳膊,蛮横地推开了张忠厚。
已经被安礼折磨了二十余年的张忠厚踉跄半步,终究是低眉顺眼地决定去通报天子:“公主稍安勿躁。奴才这就去。”
在安礼的注视下,张忠厚进了御书房。身后的丫鬟将自己的腰再低了几分,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
但是,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
张忠厚再次出来,低声道:“公主,陛下让您一人进去。”
安礼早就迫不及待了。她趾高气昂地从鼻腔内“哼”了一声,狠狠撞开了张忠厚的肩膀,而后却又嫌恶地白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对于不用继续陪同这件事,丫鬟自然是高兴且庆幸的,故而轻扶住站姿不稳的老太监,目送安礼进去。
“哐!”
门被摔上。
“你叫什么?倒是机灵。”张忠厚推开面露怯色丫鬟,没有什么表情地观察她的眉眼。
丫鬟捏住裙摆,良久才指指自己的嗓子,随后又横切了一刀。
答案不言而喻了。
张忠厚闭眼思索一阵,道:“明日起,公主那边你不必再去了,去服侍宋美人。”
可以脱离苦海的丫鬟连忙频繁弯腰感谢,真真恨不得立马跪下。
荷殿内,寂静无声。
宋美人手中捏着帕子,出神地望着殿外的荷塘。杏眼微眯,竟下意识张开了嘴想要发出声音。但依旧的死寂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割了嗓子,只得闭上嘴。
荷叶婀娜,粉荷多姿,却像极了当初的刀。
公主讨厌丫鬟说话这件事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尤其讨厌说话有南方调子的丫鬟。
当第一个说话总是很温和的南方小丫头被她一脚踹上了嗓子时,别人还以为是那个丫鬟做错了什么,连忙跪下以求自保。
没想到公主竟拔下了金步摇扔给她,冷然道:“去偏殿割了自己的嗓子,本公主不喜欢你说话。”
后来,被割嗓子的人数逐渐增多,她宫里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少。
天子因为安礼冲撞了后以及大闹嬴府而不眠不休了半个月,决定去找她问罪。没想到,他却在她的殿前发现了一名嗓子处全是血的丫鬟——半死不活的样子像是一条鱼,任人宰割。
嫌弃脏了自己的眼的天子起初不打算救人,甚至打算直接越过去。但那个丫头却强撑着嗓子,声音正如同濒死之人最后的悲鸣:“陛下——王法——何在——?!”
王法何在?
天子得了主意,让张忠厚找一块布赶紧把这丫鬟的嗓子包起来,送去找太医。
旋即,他以安礼罔顾王法,冲撞天子等一系列理由,禁足了安礼。他的心情一时大好,把那个丫鬟封为了美人。
美人姓宋,至今都没翻过牌子。
安礼单方面的争吵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你为了一个丫头就禁足了本公主!本公主不服——王法何在?!”安礼尖声尖气地吼他,“本公主以为三个月的时间够你思考了——思考为什么本公主会生气!然后你的答案就是,那个丫头比本公主更有几分姿色,所以本公主嫉妒了?!”
天子冷笑一声,戏谑道:“难道不是?你难道没有把柳氏的那名嫡次子看了个遍?甚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要求其做你的驸马?要求不成,你便转而侮辱,事后还要求他向你道歉。其父不愿他受辱便愿代他受罚,你倒也是真敢做,二话没说,拔下金步摇就往他的手腕上来了一下——
“安礼,你知道你每一次的愚蠢背后,都需要朕与太后付出怎样的代价吗?那样一个几百年的氏族被激怒后,影响是你这种脑子绝对想不到的巨大。
“若非其父忠心于国,你与朕早就——呵。如今嬴氏已然近乎于崩塌,柳氏绝对会分一杯羹。你若是想要安安稳稳地活着,就给朕夹起尾巴做个正常人。懂吗?
“你问朕王法何在,那朕告诉你。
“这天下,若非改朝换代,便不会诞生所谓的王法。”天子把目光重新投回奏折,冷冷地结束了自己难得的教训。
安礼气到浑身发抖,她在盛怒之下开始口不择言:“你——你就是废物!父皇当初在位时,根本就没有这些问题!都怪你!”
被戳中了痛处的天子没有发怒,他反而将自己手里的朱笔轻轻转了半圈,红色的朱砂痕迹甩到了安礼的脸上。不等待安礼犯病,天子便饶有趣味地问:“安礼,你知道为何,朕没有如同对别人一样对你赶尽杀绝,反而封你为公主,并且赐名一个‘安礼’吗?”
“……”
“因为,朕当初夺嫡时,你就躲在父皇制定的礼法身后,平等地向父皇报告每一个皇子的事情——自然,可信度低得可怕。你当初因为没话说而故意乱编的一句‘二哥不守礼法’差点毁了朕。”天子一字一句,揭开了安礼的人皮面具。
“朕因你的谎话而孤立无援,被团团围困之时,你都忘了那句‘不守礼法’是你乱说的了。你真以为朕不守礼法,所以你那时说了一句风凉话。你记着是什么吗?”
被揭了短处的安礼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哪句,于是再次沉默。
“‘二哥,下了黄泉,记得安安稳稳地守着黄泉路上的礼法哦’。”天子盯着安礼的眼睛,重复出了那年安礼的诅咒。“朕本意是让你一辈子都记着这句话,所以赐名‘安礼’。但很显然,没有效果。
“这次宴会,柳公子、荆公子以及那位籍籍无名的探花常闻鹤也回来。管好你自己,懂了吗?”
安礼愤怒地颤抖许久,才没话找话:“常闻鹤是谁?”
“他是——”
“探花郎啊,别忘了你自己是探花郎。常守白,你就拿一篇自己早年的文章糊弄人??”柳连朝问。
常闻鹤把玩着柳连朝的发丝,不甚在意地说:“可我觉得祝贺词很有诚意啊,我写的也算可以。这个主意我觉得很不错。”
柳连朝否决了这个想法:“父亲同我说过了,陛下不需要这些。你不如送一些实在的。”
“夫君,那你准备了什么呀?”常闻鹤突然灵光乍现,眯着眼,笑意盈盈。
正在翻书的柳连朝防备心依旧很强,道:“不用急。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总关心我,你也要想一想你的。”
没有得到预期回答的常闻鹤也不气馁,欣然接受了这个他不准备回答的问题,很明显,他一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夫君,你要喝茶吗?”
柳连朝百无聊赖地放下书:“常守白,你别转移话题。你如果实在没准备好,我还预备了邻国进贡来的珍奇。”
常闻鹤安静了几秒,问:“夫君,这算夫夫共同财产吗?”
柳连朝:“?”
但常闻鹤一点不觉得违和,反而一脸羞涩地说:“谢谢夫君。”
救命你谢什么?!谢谢这个我都不承认的“夫夫共同财产”吗?!柳连朝难以理解。
对于这个问题我都没说话啊!!
正在吃手抓饼的变色吗喽先生也顾不上自己油乎乎的嘴了,直接开喷:“这哥们儿纯猎奇啊。”
柳连朝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道:“这不是‘夫夫共同财产’。”
但常闻鹤选择性耳鸣:“夫君,你真好。”
看不下去的变色吗喽先生扯几张纸,胡乱擦擦嘴,怒道:“他是雷神之子吗?!这么雷霆还要不要命了?!”
这波魔法攻击却让柳连朝破了功,没忍住笑了一声,说:“哦。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了。”
系统那边,热闹得一如往常。
“我去,这个常闻鹤够厉害——”被抢了小饼干的同事A忘了教训,只顾着说话,手里的小饼干便又被夺走了。
“吗喽你个畜牲!!!!还我小饼干!!!!”
变色吗喽先生刚站起想跑,却被强行扯住了。
同事A拼了老命才拉住吗喽先生,脸因为表情都扭曲变形了:“停停停——你瞎啊上司!”
众所众知,任随作为这一级的上司可以说是全年失踪,属于长期失联人口。这难得来一次自然把他们吓得不轻。
任随站得笔直,眼睫抬都没抬,留下一句“变色吗喽先生过来”便转身离开。
要不是离得近的同事提醒了一句,其他人还以为任随是来冒泡,证明自己不是失踪人口的……
变色吗喽先生:“这人有病啊突然喊我?”
他现在有一种高中生前一晚补作业却发现自己全都写错时的感受。
狂风刮过,寸草不生。
同事A悄咪咪把饼干夺了回来,然后张嘴就要吃——但被同事B截胡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有病啊?!!!别老抢我饼干啊你们这群畜生!!!”同事A气得抓起键盘就飞扑上去,誓死要拿键盘打爆同事B的狗头,为小饼干报仇。
“你猪瘾犯了就抽自己几巴掌啊!老抢我饼干几个意思?!”同事A嚎叫着。
可怜的变色吗喽先生琢磨半天也没明白任随为什么喊自己,只好整理整理衣服,起身向任随的办公室走去。
当门被关上的前一刻,他听见了同事A的怒骂:“你放屁!这怎么就成了‘夫夫共同财产’了?!我咋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老公——我又不玩闪婚!臭男人你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