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歌》等1夏

4、第四章：华服 湛曦恭

　　湛曦恭敬地行礼，她瘦小的身板笔直，低头看着面前的地板。

　　江眠仔细打量了跪着的女孩，语气温和道：“公主受苦了，是朕招待不周，当日未能好好迎接公主。”

　　湛曦温软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皇上忙于政事，我锦国如今已臣服，一心归属南昭自然不会在意过往的小节。”江眠倒是有了几分兴味，似是没想到这锦国公主竟然这么识时务。

　　湛曦一直知道听话是个好事情，尤其是对于她这种人，江眠满意于她的听话乖巧，封了她美人，赐号宁，住在景华轩。

　　裴全微微抬头，只看见跪在大殿中央的少女是那样的瘦小，他不知道皇上的意思，是否真心厚待公主，忽的他暗自叫骂，自己想这些做甚。

　　也许只是那一夜的温度，又或者是曾经路过花房时瞥见的身影，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水滴滴落在杯中，仅仅激起片刻水花。

　　宴会的风波似乎没有带来任何影响，宫里多出了的一位宁美人却是个不爱走动的，一个月过去了，皇上也没有传召她，宫人渐渐也就减少了对她的关注。

　　“哎，你听说了没有啊，贵妃娘娘有身孕了！”

　　“真的啊，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晚上，皇上和贵妃晚膳时，我亲眼见着许太医进去的。”

　　御花园里几个小宫女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一大早江眠就让人往陈贵妃宫中送去了不少东西，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自然很是重视，大家都在推测皇后之位非陈贵妃莫属了。

　　然而中午皇帝便接到急报，梁允在边界蠢蠢欲动，大有开战之势，江眠身为皇帝本是不必出征，但如今局势不稳，大臣各怀心思，江眠不放心将兵权交予他人，唯有宋思决可替他稳住朝廷。

　　江眠又出征了，浩浩荡荡的车马驶出都城，天色黯淡无光压抑的紧，大国间一旦开战必将血流成河，湛曦听见消息时正在用晚膳，是一旁叽叽喳喳的阿月和她汇报个不停，阿月是内务府派来照顾她的婢女，年纪小，性格又开朗，很快就和湛曦聊开了。

　　湛曦心里一直觉得江眠这个皇帝做的真累啊，自己父皇与他对比起来确实相差甚远。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和阿月在院子里吃着糕点晒太阳，湛曦很珍惜这样的时光，以往在锦国，她从来没有吃到过这样香甜的点心，也从来没有人陪她聊天解闷。

　　魏景顺似乎真的有心培养裴全，旁人不解为何他要带裴全这样一个新来的小太监，可没人会觉得单是裴全能干听话，裴全也不解，魏景顺每次只是在他身前走着，不时地提点他几句，倒也没有多余的交流，江眠出征了，裴全他们也难得自在，只是如今他跟着魏景顺学事，没人敢再让他寒天采雪了，他不由想到了湛曦，如今成为宁美人的她，也不用在雪天修剪红梅了，似乎一切都变了，在除夕夜，在这个冬天。

　　一月后，边境便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