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昭歌》等1夏

3、第三章：祥瑞 江眠稍

　　江眠稍微坐直了身子，一旁的陈玉棠也放下了筷子，一时间宫宴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眼观鼻鼻观心。

　　只听他淡淡开口，语气带了几分疑惑：“朕记得锦国曾派来一位公主和亲，当时朕忙于国事，暂时搁置了此事，如今锦国已归属南昭，朕更应厚待属国公主，只是不知当时棠儿是如何安置公主的呢？”

　　陈玉棠起身行礼，不慌不忙地道：“臣妾当日忙于六宫事务，便把招待公主的事务交由储秀宫的掌事刘嬷嬷，臣妾失职，后来竟忘了询问此事。”

　　江眠看了一眼她：“无妨传刘嬷嬷一问便知。”刘嬷嬷是宫里的老人，自先帝便侍奉着储秀宫的一切事务，当她进殿时，饱含风霜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她得体地跪下行礼：“奴婢拜见皇上。”

　　“朕感念锦国归属之心，便想起公主一事，当时怠慢，不知嬷嬷如何安置公主？”江眠看着跪着的刘嬷嬷道。

　　刘嬷嬷再次叩拜，直起身板开口：“奴婢有罪，当日锦国多番挑衅作乱，南昭百姓无不痛恨敌国之辈，奴婢想着锦国血脉怎配入我南昭妃嫔之列，便私自做主将公主送去了花房做事。”

　　一时间宴会上鸦雀无声，气氛很是微妙，所有人都想看看皇上的态度，江眠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刘嬷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锦国如今已臣服我南昭，我们应礼遇锦国民众，公主之事，刘嬷嬷私自做主，如此行径，罪无可恕，但感念其心于南昭忠心耿耿，宫中务事多年，便免你死罪，逐出宫去吧。”

　　刘嬷嬷面上并无波动，只是微微颤抖地身体彰显出她此时的紧张，她再次叩拜：“谢皇上。”众人心里也有了揣测，刘嬷嬷岂会如此大胆，她在宫中数十年若无主子命令岂敢如此意气用事，皇上不过是找个借口，缓和此事罢了。

　　江眠叹了口气，眉眼似乎染上了几分无奈，转头对着魏景顺道：“去把公主请来。”魏景顺领旨匆匆赶去，走时嘱咐裴全好生侍奉。

　　裴全默默站在皇上身后，他自是明白今日之事的蹊跷，刘嬷嬷是出了名的严谨聪慧，这事的究竟却是不可能再追究的，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身如浮萍草芥罢了，不经意抬头向大殿中央望去，便见着魏景顺带着一个女子走上前来，裴全一眼看去便是微微一怔，竟然是她......

　　湛曦是锦国国君的第七位公主，国君风流，膝下子嗣众多，而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所出，母亲不受宠，便时常打骂她，怨她也是个女儿身留不住国君。当日局势危急，国君愚钝本就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在国破之际竟想到了和亲，可当时正是国势衰败危难之时，送给敌国一个公主，谁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于是几位公主的母妃都极力反对自家女儿和亲，唯有湛曦的母亲，以为这样可以讨国君欢心，便自告奋勇让湛曦作为和亲公主，可到头来国君也没有正眼瞧过她一眼，湛曦漂亮，她的母亲自然不会差，但锦国的后宫美女如云，年轻的妃嫔一茬茬的冒出来，哪里还有她的位置呢？

　　湛曦来了宫中，便被派去花房做婢女的活儿，但她自幼也不是金枝玉叶养大的，这活也是干的得心应手，没有母亲的打骂和兄弟姐妹的刁难，倒也过得比锦国还要自在。今日除夕也是被安排了送花布置的活，她刚刚回到卧房想喝完热汤，便见皇上身边的首领太监魏景顺满脸笑容地找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