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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还是要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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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算是不欢而散,我的寿辰很快就到了。月弥将殿内装点一新,还设下宴席,只是最近不少神君上仙都往长渊殿拜访,为了给白玦接风,要办一场宴请四方的筵席。我收拢了一盒云丝花雨算是赔给月弥后就一直在月印谭练功,以极冰极寒的月阴之力来磨练通身经络,神识游走刺探,被搅碎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因为我这个寿星时常不在,众仙又常往白玦那里去,我以为这寿宴也就殿里自己热闹热闹。没成想一到正日子,殿前来了层层叠叠的人影,裙摆飘飘,都是打扮的正当时的仙子。
我看向月弥:“什么情况?你发了这么多请帖啊?”
月弥摇摇头:“没有啊,炙阳真神前往九幽镇守了,天启真神忙于政务,白玦真神……没说要来,我只发了有来往的神君。”
我顺势躺在殿前的斜榻上,不请而来为恶客,可看她们言笑晏晏的样子倒也不像抱有敌意。有点奇怪。
领头的几位衣饰更精致,容色更出众,她们款款欠身:“恭贺上古真神寿辰。”带着欣喜又开口道:“真神今日容光焕发,比平日风采更为神异。”我摸了摸还没洗的脸,觉得这几位妹子说话挺好听的,就是眼神不太好。
她们恭维了我一句,我一直不吭声其实是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月弥委婉开口:“众位神女才是所到之处,光彩熠熠,只是不知来长生殿所谓何事?”
她们彼此看了一眼,一位穿着牙黄色衣裙缀着金丝霞光的仙子微笑着说:“听闻以后上古真神要长居长渊殿了,自白玦真神回归神界还未向他贺过,我们准备了一些小小礼物,还望上古真神牵个线,转赠与他,也是一片心意。”
我有点怅然,不是送我的啊。
然后直起身子,示意画情把殿里备的寿点端过来,然后认真的说:“谢谢你们来贺寿,但是我本来就不会在长渊殿久待,前不久和白玦又不欢而散,你们自己送吧。”这话音一落,她们有点讶异的纷纷开口“这是什么情况”“上古真神不是要拜师与白玦真神吗?”“不欢而散,那我们……”“可我们自己也没有办法送到长渊殿,他们不会收的。”我看了眼流沙,时间不早了,对打头的神女说:“那你们不如再找找与白玦相熟的神君,天启或者炙阳,雪神也行。”
一个穿着粉紫色的小仙子软语求道:“真神,真的没办法吗?帮帮我们这一次吧。”我叹了口气:“要是我来送,或者我上门说不定还会和他再起冲突,我怕到时候你们的礼物会受到无妄之灾,本来是去祝贺的,真变成那样就成给他添堵了吧。”不是夸张,要是白玦再用那种语气和姿态和我说话,我真的会动手。前两天回长生殿以后就越想越气,但现在八成打不过他。
雪色衣衫的一位神女怀疑的问道:“上古真神和白玦真神关系不怎么和睦?”我直接点头“对啊我和他本来不认识,现在有过矛盾,关系不好。”她们犹豫了一会儿,向我道别“那打扰真神了,小仙先告退。”
我到后殿院子里,月弥在收拾寿辰礼物,本来一向不太在意这些事物,但今天的事情确实让我感到不适:“月弥,神界四位真神,我应该是最无关紧要的那一位吧。”
月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愣愣的看着我:“今日寿辰,来的神君挺多的,也收到了不少礼物呢。”我爬上树,找了个舒服的枝桠躺了上去“有司紧要职务的都只送了东西过来,来的大多都是闲暇爱清谈的神仙,八成是缺个地方谈道论法,这些年来我也从未掌过什么神职,经过什么历练,自然也无突破修行的机会。”所以众神看我就像看孩子一样。
月弥温柔安慰“也许,真神他们自有考量。”我明白的说道:“我知道,我现有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们正视,尤其天启和炙阳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在他们心里估计还是担不起重任的小孩子。”敏捷的跳下树“但是白玦的态度还是很奇怪,我以前也没有和他见过面,他没聊两句就好像在找我的错处一样,有一种轻视,对,轻视的感觉。”月弥走到我身前拉着我的手“你想的太多了,白玦真神是太严厉了些,但那是有情由的,为了教导徒弟。”我垂下眼睛“可是月弥啊,我不是他的徒弟。我能感觉到别人对我的轻视,但我不以为意,因为他们并没有直接把这份轻视摆在我脸上,让我难堪,也因为我根本不认识他们,这是无关紧要的事。但白玦不同,他看轻我不是因为什么误会、传言,毕竟他是真神,怎会如此愚蠢?所以这就更让我莫名其妙了。”
月弥支支吾吾:“说不定是你想多了,白玦真神向来性情严谨,但不是不通道理的。神界许多神君神女都对他颇为仰慕。”我失声一笑:“这与他为人如何性情如何是两码事,我只是觉得事情诡异。”我见识过他的神力修为,按照常理,有如此修行的神仙,修心修性,都不会故意针对与我,做出有违道心的事情。
月弥不愧是月弥,打了个岔把我提出的另一个话题含混过去了,但我也没有穷追猛打,因为我是真的不在意。
自己没有能力,别人说的也是实情,即便给我权职,我也是无法胜任的。只是天天听天启他们念叨我身负混沌之力,祖神之后,地位尊崇,天下重担压在我身,不免生出许多期待。
但时日一久我便明白这样的重担与尊荣是要有能力与之匹配的。负责……不提也罢。
我这些年来一直在于自己的身体较劲,本来没打算去学怎么处理事物,毕竟我深有自知之明。但现在白玦有一句话是对的,姻缘线之事与我有关。
打起精神,我飞往普华的牵缘阁。他的院前静悄悄的,门口也没有童子或者小仙守值。我没来过这里,不便擅自进去,抬手打出一道印信,几息过去,仍是静悄悄一片。我心里嘀咕:一个人都没有,这可就怪了。
踏入阁门,是错落有致的铃铛挂在层层叠叠的架子上。铃铛无风自起,时不时传来悦耳“叮咚”的悠长音调。缠缠绕绕的风线旋转着汇集在上空,我顺着灰白的线丝看去,一柄红褐色的卷轴吞吐着情丝。“姻缘簿在运行之中,普华人呢?”
这些法诀运转虽然只是在算姻缘,但引用众生的命理运数何其磅礴,姻缘簿在阵法加持之下只抽取其中一缕流转换算,真是迷人。我坐在宽阔的地板上,入神的看着丝线一缠一绕,周身的神力也跟着颤动。浑然不觉时光飞逝。
等了许久当我终于回过神来时,神界已不知过了几日,我看着仍然洁净如新的地板,微微皱起眉。因为这些天,牵缘阁没有进过一人。我伸出双手,神力流转到指尖,这一次参悟姻缘簿,姻缘命理之事更有把握了。抽丝剥茧一般将清波、常思的命理跟脚捋顺,细细看完。我读完风线组成的字符,心中更闷了:“这样的一对,也能牵成姻缘?”姻缘簿上他们的红线不再纠缠,如果不再续上,就会从此一别两宽,再无纠葛。我小心的将风线收好,原样放回去。“还是问问普华有何打算吧,毕竟是他分内之事。”
普华的牵缘阁比月弥的星月台还要懒散。涉及这么多实务,竟然一连多日连个人影都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