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被定格的模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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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组众人直到部活结束都老实的不得了，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在脆弱的北信介面前有些束手无策，只能尽量不惹事当个乖巧的好孩子。
黑须法宗是在大见教练快发完球服才来的，因还担任着学校教师一职，平时关照小狐狸都是在放学后才能进行的。
已经从大见教练简单阐述和几只狐狸叽叽喳喳的话语中了解到让大家变得安静是怎么一回事的黑须监督有些欣慰又无奈。
欣慰大家能够在意同伴的情绪而想要帮助同伴，无奈的是大家过于紧张而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大家不用这么紧张的。”
还在讨论“如何让北信介开心起来”的二年级组们听到黑须法宗的声音，只抬起头瞅了正主一眼就当作没听见继续低头窃窃私语。
只被狐狸们短暂在意一下的黑须监督额头上蹦出大大的十字路口，又因不能直接教训这群“不敬师长”的狐狸们而憋屈。
他有什么错！他只是想开解他们！
黑须监督继而又想到自己这位“师长”此时的安慰就相当于在他们眼中一些老师们惯用的漂亮话，瞬间把自己哄好了。
金毛狐狸语气沉闷的开口：“老师说的这些也没啥用啊。”
其他人：“就是说啊。”
他们当然知道北信介的性格特点，现在需要的不是另一个人来关心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当年找到信介的时候，他并不是正选，甚至连候补的球服都没有得到。”像是回忆起当年的情景，黑须法宗的脸上不自觉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庆幸的神情，他不无怀念地继续说着。
出于对学生隐私的保护意识，黑须监督说的并没有过于详细，而是压缩简略摘取了部分讲给狐狸们听。
“说实话，信介的能力或许在你们这群能够被称为“怪物”的家伙们之中，并不算什么优势。”
也许是黑须法宗说的话恰好让这群狐狸们感兴趣，个个都支起耳朵，连躲在排球收纳推车后思考人生的神奈都探出脑袋准备继续听黑须监督说下去。
“信介加入稻荷崎的第一年，教练并没有安排过他上场，对了，那个时候你们还不在呢。”
“但是信介并没有因为我们让他加入排球部又不让他上场而气馁，相反…”
黑须法宗的转折停顿恰到好处，已经引起了狐狸们强烈的好奇心。
“老师快点继续说嘞！”银岛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北信介的事情。
这些家伙，果然很在意啊！
黑须法宗无奈想着，当年那个排球技术还略显生涩却已然透露出稳健性的少年，此时已经成为大家心中高大的存在了啊。
感受到狐狸们纷纷看过来的好奇目光，黑须法宗忍住笑意，接着没说完的话继续道：“相反，信介每天都很努力的在完成属于他自己的计划。”
“当然了，这个计划并不是我和大见教练安排的。”黑须补充道，想了想，又问了一句，“你们有找到吗？在日常中，信介那些细致和努力的痕迹。”
角名和银岛结对视一眼，他们刚入部那段时间有一次偶然看到北信介忙碌的身影，还被大耳练科普了一番。
“信介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如果真的很担心的话，每天可以尽量帮他做一些事情减轻负担。”黑须监督见众人在听完自己讲的北信介往事后都一脸恍然大悟，忙不迭开始赶人回家。
“好了好了，现在也很晚了，快些回家去吧。”
二年级的几只狐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互相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心里还揣着事的神奈是最后一个离开体育馆的，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朝着回家的方向缓慢行走。
太阳走时把大部分光亮都带走了，夕阳最后的余晖照亮不了整个街道，黑暗的颜色愈来愈深，神奈就是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现一盏矗立在鸟居旁还泛着暖色灯光的御神灯。
并没有什么宗教信仰的神奈却想起来北奶奶经常念叨的那句话。
“有神明在看着信介。”神奈低声喃喃道。
原想加快速度赶回家的步伐此时按照主人的想法转了个弯，朝着鸟居方向走进了神明的地盘。
五円银币被投进赛钱箱后发出轻巧的碰撞声，神奈摇了下铃铛，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神，但是——
希望信介能够开心。
许完愿的神奈睁开眼睛，神社并没有出现他在稻荷神社和惠比寿神社看到的，神明出现的场景。
神奈歪了歪脑袋打算看看神社的注文上写的是哪位神明，但因周遭过于暗淡无光，辨认一番仍旧看不清楚字迹。
像尊雕像一样站了有一会的神奈猛地想起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回家信介和奶奶都得着急。
刚转身就见到他担心许久的人正在等他。
“信介？”
神奈惊讶，他不知道北信介什么时候来的，又站了多久。总之，在他看到人的时候准备走过去，北信介却先他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
“神奈，为什么这么晚没回家？”部活结束后北信介就被阿兰叫走了，本来要对给自己递纸巾的神奈道谢最后也只能想着等人回家后再说，结果等了许久北信介都没有等到人回来，跟奶奶说了一声就出来找了。
“对不起。”被问话的神奈老实低头认错。
“下次要发邮件知道吗？我会担心的。”
北信介话音刚落，神奈就迫不及待抬头看向那个嘴上说着担心自己的人。
“信介，你怎么样？”
早在停止哭泣时就已经稳定好了自己情绪，几个小时前又跟尾白阿兰聊了一路的北信介却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让神奈担心了。
北信介肯定道：“我没事。”
“真的吗？”神奈不太相信，这个人总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叫别人很难猜出他的情绪。
“真的，我只是太高兴了。”
得到对方的回答，又一段沉默过后，神奈像破罐子破摔一样，竹筒倒豆子般说：“信介，谢谢你收留我，信介帮了我很多，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如果当时没有想到去北信介那，自己会干什么呢？是去五条悟那里打工？还是混迹在横滨的镭钵街，亦或者是当一个黑户混迹在黑市接任务谋生，神奈没有继续深入想下去。
因此，他非常庆幸能够遇到北信介，比起朋友，信介更像是家人、是锚点一样的存在，因为有他的指引，所以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我发现关于信介的事情，我知道的寥寥无几，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别的什么，我不知道信介承受的烦恼和痛苦。我以为我已经了解信介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我发现我比想象中的更加差劲，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神奈的脸上逐渐露出迷茫的表情。
北信介就像被大人们贴上许多标签的优等模范生，大家了解他的途径是从标签上寻找的。
想起自己母亲说过的，要跟他人建立联系其实是很痛苦的。
因为在意，所以痛苦。
想着想着，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的神奈就先哭了出来。
“唉。”轻叹一声后，距离人还有着几步距离的北信介最终还是走到神奈面前，他拉着人到赛钱箱前面的台阶坐下，接着抬手用干净的指腹轻轻的擦过对方眼底的水渍。
“神奈，不要因此感到难过。”北信介目光闪烁了一下，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平静。
“大人们经常说，过程比结果更重要。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在得到1号球服时，我不禁想，这是否就是我努力的结果。”
“但是信介本来就能够成为队长。”神奈坚定不移的认为凭北信介的能力，黑须监督不让他成为队长那就是监督眼瞎。
“不一样的，神奈。”想把所有的细节都剥开讲给神奈听的北信介有些无奈，担心对方会被自己绕晕，不得不说的简单些。
“我付出的努力作为过程，收获了成为队长这个结果，还能被大家承认，这很不错，不是吗？”
回答完自己的情况，想了想，北信介开始反着询问：“神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
“豆腐汉堡排。”回答的很快速。
“那，我的生日呢？”
“7月5日。”
“我周末的时候瞒着奶奶做错什么？”
“把隔壁邻居送的南瓜摔坏了。”最后大家吃了好几天的各种南瓜制品。
“年越节的时候，姐姐送的竹石景观被我放在哪里？”
“储物室柜子的第三层。”
“帮大忙了，我找了好久呢。”
“你看，这不是很清楚吗？”
“信介…”
反应过来北信介问他这些问题的目的是什么的神奈缓缓抬起头。
他看到北信介望向自己的眼神明亮而温暖，对方的瞳孔并不是耀眼的金黄色，而是带着更加深层次又通透的暗黄色，但又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其中。
“如果神奈这样还不算了解我的话，那么也没有人了解我了。”
“所以，不要觉得自己不够重视我。”
北信介在用自己的方式让神奈安心，显然，这个方法很管用。
见神奈的情绪好转，北信介连忙转换话题，“神奈往赛钱箱投了银币吧，许了什么愿望？”
神奈撇过头选择回避这个问题，“……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北信介预料之内的回答，他轻笑着继续换了个话题说：“小时候奶奶经常说，有神明在看着我。”
“之后我就无比坚信着奶奶的说法，以为真的有神明在看着自己，做什么事情都很小心翼翼，生怕惹神明不高兴。”
“这个神社是我小时候经常光顾的地方呢。”说着，北信介拉着神奈起身，往他熟知的一个角落走去。
很快神奈就被北信介引导着看到了一只藏在草丛里的，已经磨损严重只看得出轮廓的小狐狸雕像。
见到如此标志性的雕塑，神奈反应过来。
“这里是稻荷神社？”
“嗯，不知道为什么，这边有很多神社都是稻荷神社。”或许古时候，人们真的无比感激那位给他们带来粮食和丰收的神明吧。
北信介接着没讲完的话题继续道：“但是随着我长大，我也逐渐明白了，是没有神明的。”
说完看了看神奈，想起在他身边时发生的各种故事，连忙补充：
“不过因为神奈，让我有机会得知世界上确实有神明，或许只是神明的目光不在我身上。”有些自嘲地说到这里，随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着他无所谓道：“不过没关系，我并不需要神明的注视，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这也是他日复一日所坚持下来的目标。
这跟黑须监督说的差不多，神奈想，听到北信介说的关于自己的一大堆“秘密情报”，他沉闷的心情也总算开始好转。
虽然在信介面前哭出来自己觉得有些丢脸，转念一想对方今天也在自己眼皮底下哭了，等于相互抵消。而他也终于明白了，关于信介的强大之处。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对自己的肯定和自信。
信介身上一定蕴藏着某种了不得的力量，不然怎么会如此吸引大家呢。
一切豁然开朗，神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轻快地说：“信介，我们回家吧。”
用手指了指一片暗色的天空，北信介揶揄道：“唔，这么晚了，奶奶可能把剩下的饭菜都给狐之助吃了。”
“那更得快些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被定格的模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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