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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他所努力的意义 ...

  •   测完基础身体素质情况,接下来就得对新生的排球基础进行简单调查。

      从记录完指长摸高和接发球后,就该进入实战测试了,实战测试中可以测试每个人对不同战术的反应能力及应对情况。

      因为有五个新人,不像神奈当年六个人可以平分,但由于其中有一个人的位置是自由人,教练也很快安排了下来。

      A组是阿兰、角名、银岛结、新人副攻石岗拓海、二传夏本朔太郎、自由人近木常。
      B组是宫治、宫侑、大耳练、赤木路成、新人主攻手理石平介、副攻森见光代。

      “换好球服,大家到各自的队伍里。”大见教练一如既往对众人叮嘱道。

      没能上场的神奈只好装作安静的乖宝宝在负责记录的北信介身边立正,对实战比赛持着一副好奇观望的态度。

      等到大家把球服换好,实战测试也将开始了。

      神奈脑海中突然闪过早晨某个片段。
      阿侑好像说要在新生们面前露一手?但现在教练和信介都在场,阿侑身为经验丰富的“老手”,如果失误的话肯定会挨教练骂。

      随着自己的天马行空,这幅画面迟迟在脑海里不肯消散,回过神来的神奈有些忍俊不禁。

      “神奈很高兴吗?”北信介冷不丁问道。
      被问到的神奈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对方承认,北信介继续猜测:“是因为新生?”
      “唔,也算吧。”神奈对新生还保持着一个挺好的印象,大概也有刚当上前辈还热乎着的新鲜感。

      想到那个在排队时跟自己打招呼的后辈,神奈的目光朝球场上望去。

      比赛已经在进行着了,只见赤木路成把尾白阿兰的扣球接住后,B组的众人喊出了一句:“接的好!”

      赤木紧接把球传给宫侑,身为二传手的宫侑自然不负众望,早在看到自己和队友位置时就决定好了。

      喂给在他左边的理石平介,毕竟这次实战的目的就是考验新人们的能力,当然不是他不想把球给阿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知道理石平介身高和摸高数据后就计算好对方最佳球高点的宫侑也万万没想到——理石平介竟然没能接住他托的球。

      众人都有一瞬间怔愣,表情皆是懵圈的状态。

      宫治开始跟自己兄弟打眼色。
      ‘你的问题?’眉头一挑抱住双臂,宫治一脸怀疑。

      ‘怎么可能!我都计算好位置了! ’
      现实中,被兄弟误会的金毛狐狸不满的‘哼’了一声。

      ‘那就是他的问题? ’还想着倒打一耙兄弟的宫治只好作罢,往理石平介的方向看去。 ?

      “对…对不起!”理石平介很尴尬,说话都支支吾吾起来。

      赤木路成开朗的安慰道:“没事的,重新来一次就好了。”

      “是不是太紧张了点。”对网的A组当然也看到了是什么情况,双手持在身前的角名说完就闭嘴了。

      听到对面的吐槽,大耳练也说了句让理石平介不用太紧张。

      “感觉侑前辈的脸色好恐怖。”身为二传手的夏本朔太郎宛如体会到宫侑的心情,但又因为对方的脸色而感到害怕。

      “赤木前辈接的球好厉害啊!还很温柔的安慰理石了!”关注点跟众人不在一个频道的近木常感叹。

      大家又重新调整好状态。

      接下来的几个球宫侑尝试喂给了副攻森见,见对方表现还不错就又换成了宫治,见理石平介接了几个球都算稳健,心里又升了些想法。

      “你好好看阿治的动作。”宫侑朝理石平介提醒,看了这么多也应该学会些东西了吧?

      理石平介乖巧答道:“好的,侑前辈。”

      可或许今天的幸运之神没有眷顾理石平介,在宫侑第二次给理石喂球,又发生了意外。

      球从自己身前落下的时候,理石平介却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之感。

      “真的很抱歉!宫前辈!”理石平介对着宫侑欠身,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听得到。

      理石平介此时心情不太美妙,在排球部成员们的注视下两次机会都被自己搞砸了,对自己的不争气而自卑和没让前辈们满意,这让他更加感到羞愧。

      失误一次能说是太紧张,但第二次就会让人觉得是否根本没用心。

      “啊…”宫侑摆摆手,他虽然有些不满,但没有开口指责,只是表现的很失望。

      天才的脑回路大抵都与普通人不一样,宫侑此时思考的就是理石平介为什么不把第一次的经历作为试错的参考而重新把对自己有利的知识给掌握。

      因为自己能够做到,所以会把要求放高再加诸在别人身上。

      跟宫侑有着同样想法的宫治假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两人都没有丝毫要掩饰自己表情的意思,看到身为翘楚的前辈对理石平介明目张胆的失望,其他四个害怕自己也会如此的新人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都好似无力起来。

      这太傲慢了。
      可现在没有人有空去纠正双胞胎的思想观念。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理石平介接着对大家道歉,他认为是自己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有些人会为了避免过高的期待,而渐渐地养成了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的习惯。

      而理石平介就是这种人,刚开始还对他有些期待的神奈皱起眉头,继而想自己现在也是因为给他的期待过高落空后产生出来的失落感。

      皱起的眉头更深了。

      人们往往会在某件事上犹豫不决,会害怕把事情做不好,导致每走一步都会权衡利弊,这份迟疑会让人变得优柔寡断。思考可以是种稳健,顾虑也可以是种拖累。

      但北信介却好似不会有这种情况,他总是会从容地展现出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和观察力。

      “平时缺少的经验能够在往后的训练中一次次补足,一蹴而就是极少数人能够达到的。”平淡的声音从这位即将胜任队长职位的少年口中传出。

      “所以不用太过愧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完美做好每一件事情。”说完,北信介垂眸不再看一群脸色复杂的人。

      听完北信介说的话,众人才都回过神来似的,该安慰的安慰,该说技巧的说技巧。

      “理石是不是太紧张了,没事的,毕竟只是一个小测试。”赤木路成拍了拍理石平介的手臂,给予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深知宫侑习惯的阿兰提醒:“阿侑的球会按照个人不同的情况来给的,他或许是看你第一次没接住,第二次可能调整过头了。”

      觉得自己没错的宫侑刚想开口反驳,就被北信介一个眼神给震慑住了。
      宫侑想,如果他敢开口反驳不是自己的错,那么北前辈也敢叫他进行惨无人道的加训。

      如果惹毛了金毛狐狸,那么金毛狐狸将会毛茸茸的走开。

      “阿侑好可怜哦。”神奈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纠结谁对谁错其实也并不重要,因为是以后的同伴和队友,把矛盾激化对队伍是不利的。

      听完北信介发言的神奈也觉得是自己的想法过于傲慢,可要他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而去承认是宫侑的错也做不到,在心里他仍旧偏袒着金毛狐狸。

      显然北信介也听到了神奈的小声嘀咕,看了看宫侑那副又犟又委屈的模样,北信介无奈道:“下次会给他买布丁作为补偿。”

      听到关键词的神奈紧接说道:“那我也要!”

      委屈的宫侑不敢吱声,在心里暗自决定接下来都不给理石平介球了。

      可惜他的想法好似被教练给发现一样,大见教练开口就是:“阿侑,接下来把球都给理石,你多观察一下。理石,接下来你也要习惯宫侑的球,他能把球托给你也是因为信任,球场上不仅有人球关系,队友之间的配合也很重要。”

      “我知道了,谢谢教练。”反思完的理石平介道谢,又到宫侑面前保证道:“对不起宫侑前辈,接下来我不会再犯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仿佛吃了苍蝇一样的宫侑本想沉默,在察觉到周围有几道恐怖眼神盯着自己时,不得不开口:“知道了知道了。”

      经过这个有些曲折的小插曲,接下来的进程进行的无比顺利,理石平介也终于接起宫侑好几个球,这让宫侑原本黑黑的脸色好了不少,也肯对理石平介开口指导了。

      比赛结束后的理石平介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心里终于有了踏实的感觉。

      实战训练后,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众人都期待的项目——分发球服。

      每一届高三学生退社后,一批被前辈用了许久的球服也会回到教练手中,前辈们曾用过的号数也会被下一届继承。

      原先的一年级,现在的二年级生又排排坐在了一起。
      几人开始偷偷说着悄悄话。
      “虽然已经知道北前辈会是队长,但还是好激动啊!”银岛结非常兴奋,即使激动也怕说话声太大而压低自己的声音。

      “信介会继承八崎队长的1号球服!”神奈也很高兴。
      宫侑开始幻想自己穿上1号球服的模样,插了一句:“啊,我以后也要当队长!”

      “阿侑的话…”角名未尽的话不难听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无不觉得宫侑不太能胜任队长。

      “就这头蠢猪怎么可能会当上队长。”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宫治。

      “扑哧——”

      “咳咳。”大见教练咳了两声示意几只说话声在无比安静的体育馆里异常清晰的小狐狸安静。

      见众人安静下来,大见教练继续道:“现在分发球服。”

      “1号,北。”

      “哇!”见队长是给自己鼓励的那个人,理石平介忍不住惊叹,又因太过安静而用手捂住嘴假装没发出声音。

      见北信介上前接过球服又回到位置,刚想继续听教练喊名字,神奈就察觉到身边那人的情绪有些不对。
      而那人就是北信介。

      被神奈提醒的几人顺着指示偷偷看了一眼,只见抱着球服的北信介竟然在无声落泪。

      北前辈竟然哭了!

      所有人的想法瞬间重合在一起。这可是天大的事情,毕竟在大家看来,北信介一直都是稳重可靠的,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脆弱的姿态,众人都不免慌乱起来。

      只是碍于还有教练和新生在场,谁都没有动作,但都开始进行眼神对话。
      宫治:怎么办怎么办!
      宫侑&银岛&小作:我不知道啊!
      角名:会不会是太激动了?这还是第一次。
      神奈:感觉现在不适合过去。

      “下一个,2号,大耳。”

      教练还在喊着名字,趁还没喊到自己的间隙,算着时间等了一会的神奈悄悄把自己挪到北信介身边,给对方递了张纸巾。

      情绪已然稳定下来,想道谢的北信介因刚哭过而有些哑的嗓子却说不出话,只微微张着嘴。

      见此,神奈对着北信介摇了摇头,他理解对方的意思,示意他不用道谢。

      信介在想什么呢?会不会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被同伴看到而感到羞耻呢?

      不好开口说话的神奈也想了很多,从刚遇到北信介时的场景到现在北信介落泪的画面,眼神也从冷静变得迷茫。

      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猛地揪住一样刺痛,很疼,也很难受。

      因为在平常生活中对方崭露在外的一面给了他一个形象轮廓,在他心中北信介这个人好像无所不能,什么事都能解决,但神奈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北信介。他不知道关于北信介这个轮廓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不知道他所困惑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让他难受的是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他所努力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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