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你哥他很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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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律所内部会议的时间压缩再压缩，宋峥下班的时间仍然没有达到预期那样早。
晚上六点半，他才勉强从办公室抽身，匆忙在附近的精品超市买了日常的生活用品和厨房用品回家。
门刚一打开，客厅方向小游戏的声音顿时暂停，沙发边暖黄色的落地灯光像是秋天的落叶，铺洒了大半个客厅，紧接着是一阵踢踏的脚步声。
白色毛绒款的居家服，因为过于随性的坐姿，松紧的裤腿卡在了小腿上，露出了一节莹润的小腿。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息，随着姜敏的动作在空气中愈发浓郁。
宋峥感觉到手中的购物袋越来越重，他局促地换个手，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只需要把东西放地下就行。血色蔓延至耳尖，在二十度的室温下滚烫。
“饿……饿了吧。”
宋峥蹲下身，在两兜用品里面翻找食物。那几袋应急用的膨化食品沉在圆滚滚的番茄和泛着清香的水果下面，总是离他的指尖有一段距离。
鼻尖冒了汗。
这样不行，过于激动留下的破绽，往往是被识破情愫的第一步。
他还不想被姜敏发现，至少不是现在。
她会跳起来尖叫，然后认定她的哥哥是个变态。
手指转了个方向，退而求其次的摸到那双柔软厚实的粉色拖鞋。
塑料包装打开，宋峥低着头转了身，姜敏只能看见他用了发油定型的头顶。
宋峥顿了顿，鼓起勇气把那截裤腿往下拽了拽，整理好卷曲的松紧带。他的耳边只有血液快速流过的嗡鸣，充满氧气的血液供给大脑，他清醒得过分。
他讨厌这种情形，又忍不住留恋。
换好拖鞋，那双灰色小船一样的拖鞋终于回到了他的脚上，只有最中间的一点点接触到姜敏脚掌的地方残余着热量，宋峥装作整理菜品定住半晌，只为了品味那一点余热逐渐与自己的体温融合。
好喜欢这样的温度。
好喜欢。
“饿吗？”
“还好。”
姜敏坐在开放式料理台的椅子上看宋峥做饭。
他的手长得很好看，读书时候拿着两块钱的透明笔就透出一股高雅之士的风骨，此刻两只红润的番茄被整只手掌完全包住，过度的伸展使手臂上的青筋分明。如注的水流冲下，灯光下的皮肤半透明，隐隐透出血管的粉色。
色气极了。
“今天下午楼上的姐姐来送蛋糕了。”
宋峥手上动作不停，鼻子在空气中嗅到了那股来自姜敏身上的甜腻味儿，终于知道那味道的来源。
“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我会买给你。”
姜敏眨眨眼睛，观察宋峥的表情。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垂眸认真洗菜的时候很少眨眼，像是一把小扇子。他的眼睛总是温柔的，看不到眼睛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他骨子里散发的疏离。
“你不喜欢她吗？可是那个姐姐好像喜欢你。”
西红柿被扔到菜板上，刀刃划开柔韧的皮，粉绿色的汁水很快溢出，清新的酸甜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
姜敏将脑袋搁置在摆好的手臂上，角度刁钻地从下而上仰视宋峥的脸。
“我很少遇到她，在家的时候也不会给她开门。”
“为什么？她人还不错，长得也很漂亮。”
姜敏看见他的唇抿了抿，然后迅速转身，在购物袋里翻找蒜头。
“她会打扰到我工作，而且我现在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宋峥的动作很快，从备菜到开锅快炒不超过十分钟。西红柿炒鸡蛋的温馨香味与这间高级灰的屋子格格不入，逐渐占据上风，渗透进每一块墙纸，每一块地砖。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或者……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姜敏的声音不大，但油烟机的声音很小，和家里那台嗡鸣了十几年的老油烟机比起来简直算是年轻力壮。
地暖的温度适宜，宋峥只穿着一件黑色的打底毛衣也不会冷。没有油烟缠身，毛衣下包裹的肌肉线条在暖白的灯光下清晰无比。
“你现在很有钱，而且你也快要三十岁了，还是不考虑结婚的事情吗？”
姜敏顿了顿，视线定格在宋峥的眼睛上。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有忘不掉的人……”
她精准地把握着分寸，一点点试探宋峥。
可是灯光下的男人没有什么反应，手速极快的刷完锅开始炒下一道菜，调整火力大小熟稔。趁着鸡翅在油锅里煎的时间，宋峥转过身来，干净的筷子另一头轻轻敲到了姜敏的脑袋上。
他语气轻松，丝毫没有怀疑姜敏话中有话。
“三十岁了？你是嫌我很老吗？”
“忘不掉的人？你当我是你啊，到现在还藏着那封情书。”
他勾着唇，半真半假的靠过来，距离拉近。
自从上初中以后，姜敏就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他接触过。宋峥的眉毛处有一个很小的疤，是因为姜敏小时候并不待见他，换牙期一口咬了上去，掉落的乳牙牙根在他眉毛上划了一道。
她又看见了那道疤，疤痕淡化，只剩下不到半厘米的淡色间隙。
视线稍向下，与宋峥的目光在狭窄的空隙里相接，失焦，纠缠。姜敏有意躲避，可宋峥穷追不舍，仿佛在这个玩笑里半真半假的掺杂真情实意。
他开口，声音像是五月旷野刮过的香风，勾引人探索，迷失在荒野。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那封信是给谁的，我也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江边高频率的彩色射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快速扫过，酒红色的灯光快速掠过宋峥的脸庞。
他的眼神少见的处于一种自愿迷失的状态，带有自欺欺人的陶醉感，不理智，像是酗酒的瘾君子。
锅中的鸡翅中在高温的油锅里砰的炸响，姜敏惊醒，迅速移开眼神。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她转身，快步走到阳台上扯开窗帘，让窗外斑斓的灯光江景带彻底照入家中。她和宋峥之间，急切的需要什么热闹的东西介入，把这种诡异的气氛拨乱反正。
加厚的落地窗触手生凉，姜敏将两只手都放上去。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可怕的快，就像白日里乱飞的江鸥，总企图偷点面包，即使吃饱了，也想再吃一点，在塞满一点。
宋峥更可耻，他举着面包，引诱她一次又一次盘旋、降落。
姜敏拒绝了宋峥挤出一天时间陪她去逛街的想法，因为前一天的失眠，姜敏到九点半才自然苏醒。
餐桌上的早饭装在保温盒里，不是冷冰冰的速食吐司，是一碗飘着翠绿葱花的阳春面，面条挂在筷子上，就显现出碗底被鲜美汤汁浸透的荷包蛋。焦黄色的外圈蛋白被汤汁泡软，入口硬度适中，经过热锅煎制的香油瞬间充满味蕾。
刚吃没两口，门被咚咚几声敲响。
声音透过加厚的门板，闷闷的，像是隔了几百米。
走到玄关处，姜敏才认出来那是贺知垏的声音，她猛然想起昨天请他作为导游的事情。
“喂，大小姐，我在你哥那里咖啡都喝三杯了，你都不给我发消息。我要过来，你哥非要说你没起床，不准我过来。”
他今天穿得很正常，休闲款的长风衣，头发没有经过敞篷车的洗礼，只用手抓了几下，看着和韩国偶像剧里的男生有几分像。
贺知垏太过正常，姜敏反倒不适应。
“妹啊，你手艺挺好，给我也下一碗吧，我还没吃饭呢。”
姜敏继续咬着那只荷包蛋，思索片刻把手机往对面一推。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你。”
“骗你的，小爷起再早也有早饭吃，家里阿姨下的面条比你哥下得更好吃，下次去我家尝尝。”
姜敏吃完最后几根面条，起身把汤碗放进水池。
“宋峥说不让我去你家。”
贺知垏被噎了一下也不恼，自顾自打开冰箱，从里面挑了个长得顺眼的苹果，随手擦了擦就啃起来。
“哎。”
“不去就不去吧，你哥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怕我爹看见你给你介绍对象吧，不过我贺知垏带回去的朋友，我肯定能护住你。”
“什么，你爸迫害过宋峥吗？”
贺知垏叹口气，嘴里的苹果咬得咔吱响。
“我们家家族企业嘛，做大了权力分散，有点本事的员工就很容易被猎头挖走。我爸年轻的时候被背刺过好多次，后来就开始养死士。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从小学初中开始资助，逢年过节慰问。广撒网的模式下总有几个感恩心比较强的，大学专业对口且能力强的再招进公司来，这些人忠心耿耿，背刺公司的可能性很小。”
“我爸知道我和宋峥走得近，他也看中了老宋，一开始想把老宋弄进我们公司法务部。老宋说要自己开律所，你知道我爹有多舍得下血本吗？”
贺知垏夸张的伸出一只手，晃了晃五根手指。
“五千万！他都不知道他亲儿子是谁了。”
“还好老宋没要，收了我两百万答应带我入伙。那后来嘛，我爸就怕老宋做大了，老想攀点关系，介绍了几个姑娘给老宋嘛。”
贺知垏啃完苹果，果核咻得扔进垃圾桶里，大有戛然而止的意思。
“然后呢？”
姜敏有点急，催问道。
“自然是一个都没看上啊。不过妹妹，你这么关心你哥相亲的事情干什么，这么舍不得你哥啊……”
“怎么会，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一个合适的都没有吗？按照你说的，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就没有一个能看上的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姜敏走近贺知垏，她知道以贺知垏的心机，只要他知道的，只要自己问，他就能干干净净的吐出来。
她放低声音。
“你有没有发现宋峥，一些奇怪的地方，癖好或者身体上的……”
贺知垏顿住，想了半天姜敏话里的意思，然后举起手往姜敏头上来了那么一下。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的一个爆栗。
“我得替你哥教训你，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你哥好得很……你哥他，他……他很行的好吧。至少，至少身体上没有什么毛病，比我健康。”
“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贺知垏脸色爆红，像是被姜敏调戏了一般，倚在冰箱上，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头上的钝痛火辣辣的传来，姜敏被打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脸皮很厚的往前凑了凑。
“没毛病那怎么连个恋爱发展对象都没有过啊。”
“怎么没有，他以前和那个牙医……”
贺知垏被一激，瞬间嘴瓢，话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等追到了的时候话已经落到地上摔成了八瓣，还剩一个姜敏拿着放大镜一片一片仔细阅读理解。
坏了，他上这个小丫头的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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