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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徐执远眉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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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执远眉毛一挑,这小丫头不错啊。坐得直,胆子还大。担心徐玉茗控不住马,徐执远手牵着缰绳不敢松,他问:“害怕吗?”
徐玉茗:“不怕。”
“好!待会儿我牵着缰绳带着你溜两圈。你坐直了,害怕就跟我说,手别抱马脖子,别揪马的鬃毛。”徐执远兴致来了。
徐玉茗应好,坐直不做其他动作。
溜了两圈徐执远看徐玉茗状态还行,就告诉她如何控马,叫她自己溜。
徐玉茗点头,手持缰绳驾着马缓缓散步。身躯随着马的颠簸摇晃,熟悉又不真实。曾经的肖潇在边关长大,那里的游牧民族不到三岁就能上马背,五岁小儿便可驰骋,肖潇也不例外。
在祁郎溪之前,西北的大将是崔戍戎。她便是被崔将军当亲女养大的,崔将军受她兵法武艺,从不拘着她。
她至今都记得,八岁那年她问崔将军:“要是有一天我跑得很远你会同意吗?”
崔将军哈哈大笑,桀骜的说:“我就怕你不敢跑,只要你敢跑,多远我都敢放。”
于是,十岁的肖潇沿着曼尔塔山脉看过三月绵延千里似仙境的杏花谷,六月盛夏与冷杉墨绿交相辉映的积雪,十二岁沿着黄河起源途径蜿蜒曲折的九曲十八弯在落日的余晖下如同一道黄金之路,见过荡气回肠一泻千里的大潮汐,一路追着黄河到海那边去。
崔将军曾说,等她十五岁就让她到战场上历练,终有一天,肖潇要继承他的衣钵。
十五岁的肖潇去了战场,就没有然后了。那场仗胜了,只是将肖潇杀死在了那片战场,余下一个徐玉茗。
春光和熙,西北春天的风沙很大的。前一日下过的雨水味道在发酵,空气沁人。
徐执远骑上自己的马,看着差不多,在骑恐怕会磨着大腿肉,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受不了。驾马快跑几步追上徐玉茗:“差不多了,今日就到这里,感受一下就行了,再多你就受不了了。”
徐玉茗扯缰绳停下说好。徐执远想要搀着徐玉茗下来,谁知这姑娘确实胆子大,也不怕摔着,一跃而下。
徐执远带着徐玉茗将马归还,回到会场。
徐执远在陆筱筱的父亲下任职,自是和陆筱筱认识的。
陆筱筱赶着马来,直冲徐玉茗而来,眼看着停不下,祁郎溪见状也驱马赶来,徐玉茗一动不动,徐执远拉着徐玉茗护在身后,眼瞅着要出事,陆筱筱手里使劲一扯,马头高高扬起,马上少女身姿英勇潇洒,停下了。
徐执远恼火:“陆筱筱!你怎可如此冒失!”
“哈哈。”陆筱筱一笑:“徐二你紧张什么,就是跟徐五小姐开个玩笑,吓着徐五小姐真对不起啊。”
祁郎溪赶到:“没伤着吧?”
徐执远答没有,转头问徐玉茗,徐玉茗摇头。
陆筱筱说:“今日冲撞了徐五小姐,我应当给五小姐赔个不是。改日我做东邀请五小姐”
徐玉茗走出徐徐执远身后:“陆小姐的歉意我心领了,我并未受伤,不必这般客气。”
陆筱筱显得有些不依不饶:“那怎行?徐五小姐不答应就是不打算陈我的情了。”
徐玉茗有些不知道这么说了,徐执远说:“宴请实在不必了,有些小题大做了。”
陆筱筱靠近祁郎溪倒了他一手肘,对方立马应声:“还是要的,咱们就约好了,两日后,鸿雁楼。”
徐玉茗不好再推举:“那便破费陆小姐了。”
陆筱筱问徐执远:“哎我们马球队还差人呢,你也来吧。”
“这........”徐执远看徐玉茗。后者答:“二哥不必担心我,尽管去就是,我待会儿便去寻母亲。”
徐执远放心了:“那好,我便去了。”便骑着马随着祁郎溪和陆筱筱加入那群肆意骑马追赶的少年少女们。
徐玉茗来到颜夫人那里,颜夫人招呼她到身边坐下。
徐玉茗问:“镇西侯夫人她们这是走了?”
颜夫人说:“放才镇西侯夫人跟我说了些事。”
徐玉茗正欲探究,颜夫人便止住了她话头:“回去再与你说。”
这马球场上皆是骑术一等一好的公子小姐们,在场的观众皆为他们高超的技艺和极具观赏性的动作欢呼。最后祁郎溪的队伍战胜陆筱筱和徐执远的队伍,祁郎溪作为贡献最大的队员斩获本场比赛的彩头。
“玉茗姑娘!”
是祁郎溪。
回头的不止徐玉茗,还有颜夫人,徐执远。因为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颜夫人默不作声,徐执远不明所以,陆筱筱抱臂观望,镇西侯夫人拉着世子妃激动不已。众人窃窃私语。
“玉茗姑娘。”祁郎溪已经走到离徐玉茗不足一臂距离,手上拿着刚得的彩头:“玉茗姑娘,我想将这只桃花簪送与你。”
陆筱筱嗤笑。徐玉茗低头看这簪子,淡粉色,精致,娇俏,沉默一瞬说:“这不是桃花,这是山茶花。”
祁郎溪一瞬间脸色有些空白:“啊......啊?没关系!我还是想送给玉茗姑娘。山茶花,更配玉茗姑娘。”
肖潇可以直白的接受明烈的爱慕,亦可以不加掩饰的表达钦慕。可徐玉茗不行,端庄婉约含蓄的闺阁小姐不行。
所以徐玉茗说:“谢谢祁小将军的好意,但小女受之有愧,还请祁小将军收回去吧。”
祁郎溪忽地探前,一手扬起,玉茗还未来得及躲避,感到有什么东西凉凉的贴着头皮过去了,祁郎溪放下手,玉茗抬起手在他刚刚碰过的地方摸到温润的触感。刚准备拔下,祁郎溪抬手制止住她:“还请玉茗姑娘一定要收下。”
然后迅速推开冲玉茗回首:“玉茗姑娘,我们下次见。”便打马扬长而去。
马车上,徐玉茗与颜夫人同坐,将那发簪摘下,这才细看这发簪做工真是极好。一路上颜夫人未置一词。
回府后,颜夫人问下人徐大人何时回来,下人答,约莫得等天色暗了。颜夫人点头,交代下人准备晚膳,转头叫玉茗先回去用晚膳,等徐大人回来再叫她来。
等到徐御史下职,颜夫人操持好徐御史的晚膳,等到万家灯火都到了小儿话谈的时候,颜夫人差去叫徐玉茗的人也带着人到了。
在正厅徐大人和颜夫人坐高堂,还未给玉茗赐座。颜夫人说:“今日镇西侯夫人与我说了她家小儿子的婚事,她是有意玉茗的。”
徐玉茗知道这总是要来的,双手交叠沉默低着头。
徐大人说:“那玉茗呢?你觉得祁郎溪,祁小将军如何?”
徐玉茗抬起头,谈话出现一阵空白,徐玉茗组织好语言:“上次三姐家的周岁宴上,他说,他要求娶我。”
颜夫人和徐大人对视一眼,颜夫人语重心长的开口:“年节宫宴上,镇西侯夫人就表达过对你中意,不过我给婉拒了。”
“玉茗,你可知为何?”颜夫人说。
“.......”徐玉茗说:“为何?”
徐大人说:“我们原想着,给你找的夫家不求位高权重,只求家风清廉,日子富足就好。这样你嫁过去,日子不如意我们总能帮衬着你。”
平淡,寻常的一生,没什么不好,这已经是许许多多的人毕生渴求的日子了。徐玉茗明白这不是徐家夫妇缺待她,因为,这也是他们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择婿标准。事实证明徐芷晴确实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