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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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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外面接连下了四日的雪,至今还没有融化,你的脚定是湿了,你等着,我找人给你端水热热。”说着就要离开。
“维洛。”白袭连忙叫住维洛,唇角荡开浅浅的笑意,眨了眨眼。“不要大惊小怪,我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
维洛瞪了一眼白袭,没有理会她,径自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带来了一双鞋子和热水。
“你今日怎么会来这里,还光明正大。”维洛蹲下身去,就要替白袭脱鞋,白袭面色一红,缩回了脚,有些尴尬的说。
“我自己来吧。”
“我竟然不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害羞,当初不是你说过人不过一副皮囊,而且……而且……”白袭知道维洛又要说什么,连忙出声打断了维洛的话。
“我有事情要去一趟月落谷,所以先来告诉你一声。”
知道白袭有意岔开话题,维洛也不恼,将白袭的鞋子脱去,白玉一般的脚慢慢的放入热水当中。
“这水里放了些驱寒的药物,免得你腿疼。”维洛没有问白袭去做什么,因为几天之前白袭才告诉过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恩。”应了一声,白袭轻轻的向后靠去。
水汽弥漫,浸湿了白袭的眼,让那双淡漠的眼眸里注上一抹温柔。
月落谷。
没有想到一别竟然已经是四年。
也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
白袭吩咐了维洛一些事情,这才起身想月落谷出发,月落谷离帝都并不远,却也不近,若是以前她一日定能到达,但是现在的身体,怕是要三日才可以。
下了四日的雪,地上早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白。
白袭穿着长靴,骑在马上,慢悠悠的像城门外走去。
“主人,那位公子我怎么看的有些面生,但是……又有些眼熟呢?”小牧在这里已经四年,从一开始就跟在维洛的身边,其实都城见过白袭的人恐怕屈指可数,但是四年前,白芷的画像确实许多人都有的。
那年,白芷紧张的望着面前的琴。
眼里恨不得要落下泪来。
祭天时,也不皇上怎么突然想起了她,说素闻清王府二郡主擅音律,不知道今日有没有那个荣幸听她弹奏一曲。
这皇帝下的命令就是圣旨,抗旨可是死罪。
但是,别说在那么多人面前弹琴,就是抬头,她,她也是紧张的啊。
白袭走上前去,轻轻的对着白芷说道。“姐姐不要紧张,到时候若是姐姐忘记怎么弹了,只需要轻轻把面纱一摘,所有人自然就不会注意姐姐的琴,只会被姐姐那倾城的容貌所震。”
白芷狠狠的瞪了一眼白袭。
转过身去,却松了一口气。
白袭的脑袋瓜子总是想得和常人不一样,但是,有白袭在,所以,她并不害怕。
没有想到白袭的一个笑话竟然成了事实,只是那个时候白芷不知道不是风将她的面纱吹掉,而是白袭轻轻的弹了一粒石子,将她的面纱打下。
谁让,她那个娇弱的姐姐真的忘记了音调。
白芷面纱掉落的那一瞬,将祭天的气氛推向了前所唯有的高潮。
底下的人无不膜拜,嘴里念着。
“仙女下凡,天佑锦绣。”
想到那一幕,维洛的眼里泛起了少见的温柔。
一边的小牧看见自家主子那般模样,最后轻轻地退了下去。心想,那个少年,定是主子很重要的人,因为,他跟了主子四年,从来没有见过主子露出过那么温柔的神情,就好似,就好似那洒落在湖面上的月光那般。
绝美。
白袭走了几日,终于到了月落谷的地盘,因为过几日就要举办英雄大会,所以客栈都已经客满,然而她还没有上月落山庄,就被人给拦了下来,硬是要她出示什么英雄帖。
白袭赌了一口气在胸口,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拦住他的小厮怕是早就被她碎尸万段了。
好,他倒是好,没有想到四年不见架子都是见长。
以她以前的功力神不知鬼不觉取了他的性命都可以,但是现在……怕是安然无恙,不惊动任何进入落月山庄都是幻想。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白袭既气氛又郁闷。
第一次被吃了闭门羹,还是,那个臭小子的。
或许是白袭太过阴狠的眼神吓到了其他人,整个客栈内桌椅都已坐满,却没有人敢坐到她的身侧。
直到鼻尖闻到一抹奇异的香,白袭才注意到有一个少年坐到了她的对面。
白袭唇角荡开一抹浅笑,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
但是……
“公子长得真是好看,不知道许了人家没有。”白袭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忍不住偷偷瞄向他们,在看清白袭口中的公子时,脚已经忍不住开始打哆嗦了。
司渺望着白袭,只觉得有些眼熟,也……有些过分的漂亮。
轻哼一声,并没有理会白袭。
“公子好像不喜欢我。”白袭委屈的望了一眼司渺,吸了吸鼻子,眼里立马就聚满了水花,彷佛下一秒就会掉落那般。
“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司渺有些不耐,不知道为何面前这个乳臭味干的小子非要缠着自己。
“你怎么会不喜欢我,公子你好生看一下,别人都说我长得好看,他们都喜欢我。”白袭看见司渺那渐渐微怒的眼眸,心情格外的好。
讲起话来更是顺溜。
司渺猛的从桌上站起来,对着白袭说道。
“你长得好看关我什么事情,别人喜欢你你就让别人喜欢你去,与我何干,你在跟我讲话,我就毒哑你,然后在弄花你的脸。”司渺这话一出,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做鸟兽散去。
唯独白袭没有离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看着司渺。
许久之后,才瘪了瘪嘴巴朝楼上的客房走去。
一回到房内,白袭就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兴许是笑的太过猖狂,白袭捂着唇轻轻的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这一咳竟然没完没了,知道嘴里涌起一抹腥甜,才好过了些。
将沾了血的手帕丢掉,白袭就依靠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