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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示好 你也会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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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能让李怜光去。她若去了，不就知道学堂里出事了？
“不用。阿姊今天进了趟县，肯定累了，还是早些歇下吧。”
“这样吗” 李怜光看了她一眼，鸯鸯无端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不能吧，她是不会知道的。
“自然是的，怎么好意思总麻烦阿姊。”
鸯鸯虽说平日里性子傲，但是说起软话来一套一套的。李怜光但笑不语，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你和那张二很聊得来？”
“聊什么啊，他先叫住我，寒暄两句而已。”
“阿姊，问你件事。”
“你说”
“张家兄弟俩，关系没有看上去和睦吧？”
李怜光答道：“我只知张二功课好，但是张大愚钝，考不了功名。张家就指望着张二能中个举人回来。张大虽然人不机灵，但是对他这个弟弟还可以。你问这些有什么用？”
“随口问问罢了。”
回家的路上，好巧不巧，遇上了刚打猎回来的沈敬。沈敬照例手里提着猎得的东西，一见到李怜光，视线就黏在他身上。这种赤裸裸的目光，看了叫人好不舒服。鸯鸯防备地拉住李怜光的手。
“李妹子，这是去哪里？”
“与你何干？” 鸯鸯话里带刺。
“鸯鸯姑娘莫恼，我只不过是问候一下罢了。刚刚路过村长那里，给他送了两只新猎的山鸡。听他说离这二十里的渠沟村晚上要搭戏台子，二位可要去看？我那有匹马，套上车，可以载两位姑娘过去。”
沈敬先是特意展示了一下手上还拎着的那只鸡，显示自己一天就得了三只，接着又邀李怜光去看戏。那渠沟村今日有地主家办婚事，特意请了戏班子来热闹。
李怜光道：“多谢沈大哥好意。只是还有旁的事情，应该去不得了。”
“听说有那出顶精彩的《水漫金山》，错过了倒有些可惜。”
“没有这个眼福，只得算了。”
“我还听说……” 沈敬吞吞吐吐地，一句话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嗯？”
这一声问倒让沈敬爽利起来：“没事，没事。既然这样，下次有哪里好玩，我再喊你们。”
送走了沈敬，鸯鸯嘀咕道：“狗皮膏药一样。”
“什么？” 李怜光没有听清。
“我说，他讨厌的很。都说女子太主动会掉了价，被人看不起，可是男子这般死皮赖脸的缠上来就不掉价吗？这种男人庸碌的很，也不知什么礼仪廉耻，只会给人惹麻烦。”
鸯鸯的怨气很大。
“你惯会为我抱不平。” 可是你却不让我知道你的事情。
小娘子目光柔柔的，鸯鸯看了眼，感到浑身上下不自在。
“换成旁人也会如此。”
是换成旁人也会为自己抱不平吗？李怜光不这么认为。
“你也会这样帮旁人？”
鸯鸯道：“旁人可不像你这样，连句重话都不说，随意就被欺负去。”
一脸嫌弃的样子。
李怜光笑了，她挽上鸯鸯的肘弯。村中那些关系亲密的姑娘走在一起都是这样的姿势。鸯鸯高了她半头，总觉得这样走路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李怜光这是在示好？
回到家中后，鸯鸯一口气喝了三杯子水。她嘴里渴的厉害，顾不上茶已经凉透了。只是这茶泡了时间长，酽酽的，喝了这么多，晚上可能又要没有困意了。
这茶不是什么好茶，只要一点钱就能买许多，可是鸯鸯每次喝了说脑子跟被提起来一样，晚上睡不着。李怜光倒是没什么反应，哪怕夜里喝上一杯，也能安稳入梦。
“喝这么多茶，夜里还睡不睡了？”
“睡不着就跑去看戏，不是正好？”
“你不是不稀罕那戏吗？”
鸯鸯放下杯子站起来，：“我是不稀罕搭沈敬那车。”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有事情早就传开了，今天这戏，还真没听别人提。”
鸯鸯琢磨了一下。她们平日里不大与村中人往来，可是邵山村地方就这么大，什么消息都藏不住。可是这戏台子都快开场了，她们才刚听到消息。
“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事？”
她想到当时沈敬那副支支吾吾欲说还休的样子。
“你要是好奇，可以去看一看。”李怜光道。
“你不同我一起吗？”
李怜光摇了摇头：“我乏了，想早些睡。你要是要看，等吃过饭再去。我带你过去，你不太识得路。”
然后李怜光再自己回来？来回走四十里，就为了送自己一趟？
这算是哪门子好主意。
况且，鸯鸯原本有些别的打算。
张家的正屋里，张萍香对面坐着两个儿子。她嘴里絮叨：“你等会儿可要换身衣服，县太爷肯定喜欢齐整斯文的，你穿成这样可不行。”
张二点头称是，心中却很不耐。这话他刚刚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再说，换衣服，他哪有一身好衣服？换来换去，不都还是那些。想到这里，他心中怨气更甚。
非说张大已经到了年纪但是迟迟娶不到媳妇，要先省下些钱来给他娶亲，要不然他们阿爷泉下有知，会死不瞑目。要不是因为这，自己至于连件好衣服都不舍得做？明面上是偏疼自己，实际上还不是把钱都省给张大了。
张萍香要是知道二儿子心里这么想她，恐怕那张本来就刻薄的脸要更可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