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纵分歧路走，彼岸终为一 【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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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大，如果我这次真的能脱离组织的话，你能真的当我男朋友，跟我交往吗？——明美】
黑色背景下，白色的文字插在一条条绿色代码间，格外刺眼。
“乌鸦群里倒是真养出了一只天真的小麻雀，”月城匠屈指把平板推回去，声音淡淡，“可惜赤井秀一未必像她一样一片痴心。”
“是啊，没有监控到FBI有任何有关联系宫野明美的动作。”琴酒认同道。
虽然立场不同，但是黑麦的强大、决绝是所有人都能见识的，除了当年那场充满欺骗和利用的恋爱的当事人，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赤井秀一对一个犯罪组织的女人产生真心和牵绊。
这正是赤井秀一如此行事的成功之处。
“这个女人化名广田雅美入职四菱银行做柜员工作已经半年多了，明天就是她计划抢劫'运钞车的日子，真是遗憾，看来明天只好让她一个人孤单的下黄泉了。”伏特加也不乏惋惜，他本来以为能钓到几个来救宫野明美的FBI的，哪怕不是赤井秀一都行。
要知道当年赤井秀一暴露身份的那场任务，带领FBI埋伏的可正是琴酒大哥和他自己，如果不是朗姆扮作老人前去试探，引诱出了一个蠢FBI，大哥不一定，他今年可能都会走路说话了。
记仇，疯狂记仇。
琴酒并没有把灭口宫野明美的任务分出一部分的意思，今晚叫Canadian来喝酒纯粹是为了分享终于可以动手的喜悦。
宫野明美这些年在组织里，由于父母和妹妹的接力庇护，从来不参与组织任务、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就算了，居然还谈了FBI卧底作为男朋友，引狼入室。
黑麦叛逃后后面组织为了引诱其上钩，也一直没有对宫野明美动手，又放任她大学毕业、找工作，自由自在活了两年。
琴酒看她就能想起黑麦，简直是眼中钉、肉中刺。
月城匠在听到琴酒话只说一半的时候，结合这些年对琴酒的了解，就猜到了某人的恶劣行径。
于是小酌两杯、和琴酒伏特加两人聊了会赤井秀一后，在伏特加没话找话之前，独自离开了爱尔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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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于Š√οκθλÕ╮»θδκε见面。】
打开公安那部手机，凭记忆在［收件人］栏填入一串三年前添加却从未联系过的新号码，输入密令，点击发送。
月城匠启动车子，沿着东京夜晚的道路一路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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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川，这次抓捕真是多亏你了，收队后一起去居酒屋喝一杯怎么样？”青森正人指挥公安的手下将刚刚秘密抓捕的间谍押解上车，回头朝身后大半面容掩盖在卫衣兜帽下的落单青年笑着提议。
“‘他们’固然要警惕，但是老孤身一人闷着对身心健康也不好，那个居酒屋私密性很好的，而且你的伪装技术也十分出色，我一开始也完全没认出来呢。”
青年三十多岁的样子，有一双很好看的蓝色眼睛，眼尾的细纹和嘴唇上方、下巴上的胡茬为他温和的气质填了几分成熟稳重。
他站在外置消防楼梯投下的阴影里，看着着装各异的公安们默契配合，压着犯人离去，像是回忆起什么，有些意动。
“我……”
“嗡嗡”
“不好意思，青森前辈。”
手机的振动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他取出来看了一眼，露出抱歉的神色。
“是有新任务吧？”青森正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善解人意，“快去吧，虽然你的经验可能比我更丰富，但我还是想说——一定注意安全啊。”
“感谢您的祝福和理解，”青年礼貌地微笑，慢慢退向另一个方向，“喝酒的话，之后有空再约吧。”
“好，一切小心。”
“队长，走了！”另一边公安们已经坐上车，其中一名队员从后窗探出头挥手。
“来了！”青森正人板起脸，严肃道，“再检查一遍约束措施、保证应急方案的充分，不可大意！”
“是！队长！”
被称为“绿川”的青年站在车前远远看着在下属面前严肃起来的青森前辈，想起当初也经常摆出这副神色的幼驯染，脸上浮现出一抹怀念。
“时间过得真快呢，真是抱歉啊，zero，留你一个人面对那群难缠的家伙……”
青年手轻搭在方向盘上，脸上光线明暗闪烁，视线略过手机屏幕里那串毫无关联的“乱码”，将每个符号一一按照密码册拆解对应，破解出对应的时间、地点。
［记住这串密令，当它出现在你的邮箱里的时候，就是你结束静默期、重新回到与乌鸦的对抗前沿的时候。］
这是他离开时联络人传递给他的约定。
蓝色的瞳孔仿佛点燃了暗沉的火焰，原本温和的微笑也随着气质的改变，变得危险莫测起来。
“不过我想……我们很快就能再次并肩战斗了！”
发动机发出轰鸣，汽车缓缓前进，再次扎进路灯光圈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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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令解析出的时间是当天23：00，时间比较宽裕，青年回了一趟他现在落脚的公寓，取了一些东西。
地点在一个高档公寓4层某房间，门禁密码也包含在内。
青年驱车绕行两圈，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后，才就近找了处停车场停车，将特意回去拿的东西揣进怀里，戴上卫衣兜帽，下车向公寓走去。
站在楼门前深深看了消防布局图几眼，将楼层布局记在心里，输入密码打开楼门，进入楼内。
虽然密令的密级很高，只有他和电话那边发出密令的公安零组的人知道，甚至他也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密令。
但是他太知道组织无处不在的恐怖了，发出密令的还是原本留下后手的公安吗？
又或者会被黑衣组织察觉、利用、设下圈套吗？
谁也不敢保证。
因此即使满心重临战场的惊喜，他依旧如临大敌。
没有选择更省事的电梯，他把手机放进胸口前的口袋里，掏出怀里的东西上了膛，收在腰间，枪口始终指向正前。
青年压低脚步，从楼梯一层层走了上去，停在约定好的门户前，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再次输入密码。
门开了，里面是亮的。
“纵分歧路走。”
“——彼岸终为一。”
遥遥对峙的两个枪口同时垂下，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两声保险关闭的机械声。
门关上了。
门内是一个狭小但开阔的公寓，三十来平，空荡荡的空间突兀的左边一个冰箱、右边一组藤椅和茶几。
“……”
看着从冰箱后走出的人，绿川几乎震惊到失去声音。
从冰箱后走出来的人倒是泰然自若，铁灰色眸子盛着难得的浅浅笑意，撩起衣服下摆把格'洛克插回腰间，示意对方请坐。
“好久不见，景光，”月城匠语气轻快，“喝点什么？”
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对方胸口衣服的凸起又移开，月城匠知道那里装着景光的手机，在黑衣组织卧底的两年给对方留下了轻易难以改变的习惯。
永远保持着随时可以同时销毁自己身份和生命的手段和决心。
这大抵是卧底们的共性。
被称为“绿川”的青年赫然是脸上做过伪装的诸伏景光，三年前假死脱离组织后，回归到公安工作中。
不过为了避免被黑衣组织发现，一直没有正大光明以本名回到警视厅公安部总务科办公室工作，而是以“绿川”的假名，挂在青森正人名下暂时担任公安协助人，同时也是零组的成员。
公安协助人不属于公安正式在编警察，是由公安单独招募、直接指挥的外部人员，去做正常警察手续无法完成、甚至带有违法风险的秘密调查、潜入、情报收集工作。
各个公安之间互相不知道对方手上的协助人是谁，属于高度机密，能够很好地保护刚从黑衣组织脱身的卧底。
诸伏景光卧底时期的联络人则功成身退，签署保密协议后，这位负责任的老公安继续在他的科室转战其他秘密专案工作，青森前辈成为了他暂时的直属领导。
这两年为了保密，诸伏景光一直没有直接参与到对黑衣组织的侦查作战工作中，而是从事一些情报整合之类的内勤文书工作，或者协助青森正人去完成公安和零组的其他任务。
“真是好久不见了……匠，没想到会是你唤醒我，”诸伏景光眉眼弯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这里匆忙装修的样子，如果我说想喝苏格兰威士忌，估计也不会有吧？”
视线扫过去，仅有的五件家具（冰箱、三把藤椅、茶几）都是毫无争议的新，瓷砖地板和墙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印记，完全不是能住人的样子。
冰箱看起来也是刚插上电源。
“当然……有了。”难得的同期相聚，没有外人、没有监控，月城匠不再时刻紧绷着，说话放松了许多，“不过喝酒开车小心被交通科的同事们拦住，还是喝波子汽水好了。”
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瓶深棕色的酒、两瓶便利店常见的波子汽水，走到茶几旁边，把酒瓶和其中一瓶波子汽水丢到诸伏景光怀里。
“至于苏格兰，你可以拿回去喝，本来就是特意给你带的。”
诸伏景光接住两个又冰又沉的瓶子，把威士忌放到桌面上，因同期相聚而松懈下来的神经被突如其来的一声“scotch”叫的绷紧了一瞬，一时有点恍惚“scotch”是在叫自己还是指那瓶酒。
抬头看了眼同期，虽然月城匠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莫名笃定这家伙就是故意在自己跟前简称苏格兰威士忌为“scotch”的，大概率是存了想看自己愣一下的坏心思。
“你知道这个代号啊，”诸伏景光拧开汽水瓶盖，弹珠压下去时发出“崩”一声脆响，神色复杂，“那可不是什么好回忆，我宁愿永远不再记起。”
“Scotch啊——不过如果我们不深深记住，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回迟来的正义呢，是吧？”长叹一口气，青年好看的蓝色眼睛里划过笃实的坚定，将刚才不小心露出的所有愁绪都隐藏在笑容后面，瓶口前探，“Cheers？”
月城匠也拧开瓶盖，按下弹珠。
玻璃瓶口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亮的“叮”，透明的气泡水上下摇晃，像是多年前六个人在居酒屋聚餐时一样。
只可惜此时只有两个递出的瓶口，背景里也没有热气升腾的关东煮。
“Cheers，Scotch，”月城匠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的代号是Canadian。”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纵分歧路走，彼岸终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