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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自以为是之人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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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月城匠把一袋速溶黑咖啡冲进杯子里,加了两块冰,提起精神继续监听新仓章平的动静。
窃听器和定位器都是组织研发的产品,二合一,运行24小时后就会自动销毁,所以不用担心无法回收的问题。
一般会悄悄安装在新加入组织的成员身上,以便于监视动向。
四年前琴酒监视到刚加入组织的水无怜奈与父亲伊森本堂会面的装备就是这个小东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新仓章平接了一通警方的电话,似乎是说毛利侦探已经侦破案件、让所有人回到案发现场演示作案手法,新仓章平抱怨着定位就赶往案件现场去了。
月城匠立刻出门,开了组织的黑色车紧随而上,停在大厦对面。
“……你自己想想,高田议员之所以会从石本先生身后经过,是有新仓先生在前面带路的关系,所以说石本先生要在他们经过前预测是不可能的——”
“那他为什么会在石本的社长室里找到那个遥控器呢?”新仓章平激动地打断了毛利(柯南)的推理,大声质问。
话一出口,月城匠就知道完了,之前那个幸子小姐男朋友说的可是石本公司,从来没有提到过社长室。
准备灭口吧,最好不要放新仓走出宴会厅。
果然,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新仓章平才是真正杀死高田正雄的凶手,毛利也道破了他为了上位而杀人的动机,并指控他为了灭口将平冈志郎从楼梯上推下去。
新仓章平还想挣扎,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证据指向自己,却遗漏了昨晚遥控器落地电池摔出、捡拾安装电池时遗留在电池上的指纹。
求锤得锤。
伴着耳机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不甘哀嚎,月城匠戴上口罩帽子手套下车,穿过马路,避开警戒轻车熟路翻进宴会厅,站在人群外围。
“新仓先生,你还有什么辩解要说吗?跟我们回警视厅再说吧!”目暮警官严肃道,示意高木涉拿手铐上前铐住带走。
新仓章平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地,表情狰狞,无法接受现实。
他引以为傲的权力、地位、政治前程全都随着这个该死的侦探的较真化为乌有。
穿过各色的裤腿,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一身纯黑色的人。
月城匠和他对视,无声比了个卫生间的手势。
新仓章平一愣,赶忙低下头,掩饰住自己仿佛遇见救命稻草般的狂喜。
黑色在日本一般是参加葬礼才会穿的颜色,平时极少有人愿意配一身黑,一定是那个组织的人!
对,他们有求于自己,一定有办法帮他脱罪,让自己保住现在的权势和地位!
不愧是政客,那令人恶心的演技比大部分专业演员精湛多了。
再抬头时新仓章平已经平复了心情,高木涉走上前时主动伸出双手,看着高木涉上铐,带着一点心如死灰的感觉,没有让任何人看出破绽:“我没有话说了,警官,不过可以让我去一趟卫生间吗?”
毕竟法院还没有定罪,新仓章平目前还是议员秘书,属于政府官僚,要保持体面,目暮十三思考了一下答应下来。
“可以,不过需要高木陪你一起去,”目暮十三举起对讲机,“门口派人守好一楼西侧卫生间窗户。”
“我没有意见。”新仓章平仿佛认命了,面色惨白走在高木涉斜前面,手碗上的银链重如千钧。
……
监视也没有激情双排♂坦诚相见的道理,高木涉留在厕所隔间外,让新仓章平自己走进去。
新仓章平选了一个开了一条缝的隔间,拉开门,吓了一跳。
刚才的黑衣人正在隔间里面等他,铁灰色的瞳孔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令他又羞又恼,又隐约慑服于对方的有恃无恐。
狭小的空间里挤下两个人,格外的不自在,但事已至此也顾不得以前的许多讲究。
「不要说话,放心去警视厅,组织会安排人判你无罪释放,不要对警察提起组织,记住了吗?」
月城匠举起手机屏幕,让对方看清备忘录里的字。
新仓章平满腹疑惑,但那个叫高木的警察还在外面盯着,这里明显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抓住最后的稻草,拼命点头。
「好,你冲完水就正常出去。」
按下冲水键,冲水声持续响起,新仓章平毫无防备地转身,背对坐便器,去拨动门闩。
月城匠两只手毒蛇一般探出,左手掐住新仓章平的牙关强迫他张嘴,右手顺势丢入一颗白色药片,然后死死捂住嘴防止发出声音。
新仓章平挣扎了两下,随着肠胃融化般的剧痛,意识陷入永久的黑暗。
从西装翻领下取走窃听器,两指用力捏碎,随着水流卷入下水道中。
月城匠把坐便器盖放下,把新仓章平的尸体调整成自然坐在盖子上的动作,同时把方才装过氰'化钾的玻璃小瓶塞进他蜷曲的手里。
玻璃小瓶沾了秘书的指纹后,随着胳膊从躯干上滑落下垂,掉落在瓷砖地面上,骨碌碌滚到角落。
这位权欲熏心的秘书死的痛苦而迅速,头歪到一边,嘴微微张开,嘴唇、面色偏粉红,左衣领掉出,黏连着一点泡沫,散发出苦杏仁味。
全程都带着手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月城匠左右打量一圈,蓄力跳起来扒住屋顶的通风管口,卸下百叶窗格,慢慢卷腹发力藏进通风管道里,再从里面装好百叶窗格。
感谢高档酒店修的宽敞阔气的通风管道。
“新仓先生去卫生间的时间也太久了吧?明明刚才就听见冲水声了呀?”卫生间外,高木涉抬手看了看表,“新仓先生——”
无人回应。
高木涉疑惑不解,再次朝卫生间里呼喊了一次:“新仓先生——请问需要帮助吗——”
依旧无人回应。
年轻的警察先生脸色一变,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顾不得许多,拔腿冲进去。
“刚才新仓先生进的是这间吧?可恶!怎么从里面锁上了!”
高木涉尝试推门,发出哐哐的响声。
如果里面有人的话早就出声制止甚至怒骂了,但是没有,只有木板门的闷响。
“管不了那么多了!”高木深吸了一口气,侧身用肩膀对准隔间门,用力撞击。
一次、两次、三次!
门开了!
“新仓s——!”
“不好了!目暮警部,新仓先生死了!”高木涉气喘吁吁跑回大厅,本想大声把意外事件报告给目暮警部,看见陆续准备离去的其他群众,顾及政客兼凶手案子告破时突然死亡对警视厅的影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急匆匆附在上司耳边汇报道。
“什么?!快带我去现场。”
“啊嘞嘞——高木警官,你的脸色好难看哦,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高木警官你不是要监视新仓先生吗?”
“要是还有问题,我毛利小五郎一定可以解决的,我可是沉睡的名侦探!破案对我来说就像喝茶一样简单!”刚从麻醉中醒来的毛利小五郎还没弄懂情况,下意识拍胸脯保证,仰头大笑。
“我……这……柯南……毛利先生……”高木涉为难地看向上司。
“唉,毛利老弟,你在也好,跟我一起来吧,”目暮十三叹气,“不过注意保密,不要大喊大叫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
“目暮警官,请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就在刚才……新仓章平被发现死在卫生间隔间里,疑似死于服用氰'化钾。”
“什么!”
柯南再次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隔间。
……
一群人挤在卫生间隔间里,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终没有找到任何他人存在的痕迹。
“看来的确是畏罪自杀了,高木老弟,打电话给鉴识科让人来清理现场吧。”目暮十三得出结论,目露惋惜之色。
“是!”
月城匠蜷缩在通风管道里,一动不动,听着下面时断时续的讨论。
期间警方自然也怀疑过屋顶的百叶窗格,试图搭人梯摘下来,好在月城匠躲进通风管道后就从里面把螺丝拧紧了,取不动,遂放弃怀疑。
一直等到警方定下“畏罪自杀”的基调,才轻缓地换了个更方便向外爬的姿势,这时少女的声音让他扭曲爬行的动作一顿。
“柯南,走了啦,你还在想什么啊?”毛利兰从卫生间门口探出头,呼唤,“要是想上卫生间的话不如去另一边的卫生间,这边刚有人死掉了很吓人欸。”
“没有了啦,我这就来,”柯南迈开小短腿哒哒哒跑出去牵住小兰姐姐的手,“就是觉得很奇怪,那位新仓先生完全不像会畏罪自杀的人耶。”
“可能是接受不了现实吧,”毛利兰设身处地想了想,“毕竟新仓先生以前被看做高田议员的继任者,经常在电视上发表演讲,可以说前途光明欸,入狱的话就完全没有了。”
“既然接受不了,为什么动手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果呢?真是咎由自取。”柯南吐槽。
月城匠顺着通风管道一路爬到四楼卫生间,拧开另一扇百叶窗格,终于爬出狭长漆黑的管道,绕开警方回到车上。
开车返回安全屋。
【抱歉,先生,接触新仓章平的任务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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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的爱尔兰酒吧,地下一层。
“听说你拉拢那个政客失败了?”琴酒端起酒杯,语气嘲讽。
“是啊,”月城匠神态坦然,带着一点适当的郁闷,“自以为是的蠢货总是能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
“哦?那个人做了什么?”琴酒挑眉,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Canadian露出郁闷之色。
Canadian负责的任务的确极少失败,但确实是有几个因为这样那样不可抗力失败的,可哪怕是任务受挫,作为那位先生忠诚的刀,Canadian也只会更加拼命不惜代价的去完成。
“这种丑闻新闻大概不会报道出来吧,”月城匠转动酒杯,“新仓章平急于上位,嫌组织动手太慢,自作主张在祝贺会上把高田正雄干掉了,今天上午警方识破了他的嫁祸,掌握了关键定罪证据。”
“确实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琴酒厌恶道,他也不是没接触过这些政客,有求于人又趾高气昂,令人作呕,“他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吧?”
“放心,”月城匠声音平淡,“被警方带走前新仓章平借口去卫生间,在隔间里畏罪自杀了。”
“畏罪自杀?”琴酒扫了旁边来喝酒还遮遮掩掩的某人一眼,心领神会,“手段不错。”
“今晚叫我是什么事?我还要回去处理新仓章平的首尾。”
“当然是另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要有动静了,只是不知道,过期的鱼饵还能钓到大鱼吗?”琴酒露出一个笑容,森绿的瞳孔里闪烁着残忍又期待的光。
月城匠望向琴酒推过来的平板,屏幕里是组织监控重点人员通讯的界面:
【阿大,如果我这次真的能脱离组织的话,你能真的当我男朋友,跟我交往吗?——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