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围猎赤井秀一（完） 就这样兢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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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放轻脚步，顺着阴影巷道稳步前行，朝着赤井秀一必经的窄巷出口靠拢。
月城匠缀在她后面不远的地方。
FBI探员们在指挥中心的分配下，分散搜索，战术手电交错的光柱切开巷道的昏暗。
按理来说，银发杀人魔只是一个普通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还是只敢在夜里对女性下手的渣滓，尽管这片街区地形复杂，在如此众多探员撒下去的前提下，几乎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但是赤井秀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自从他踏入这片街区，就有一股黏腻的窥视感挂在身上，好像穿过一片极细的蛛丝网，无形的，又无处不在。
他隐晦地向组员提起过此事，组员却毫无察觉。
他曾经在一个犯罪组织卧底潜伏了近三年，半年前才撤出来，回归正常勤务工作，这种感觉或许可以解释为在黑暗中绷得太紧，有些神经过敏的后遗症，上司和同事们都尊重并体谅他这一点。
但此刻，他更愿意解释为——黑暗里的乌鸦们围上来了。
他已经嗅到了那股腐烂肮脏的味道。
黑衣组织从来没有放弃对他这个“叛徒”的追杀，今天正是又一个针对他的围杀猎场，这个认识令他浑身颤栗，战意沸腾，血液流动加速。
赤井秀一不动声色，照常在通讯频道里报告自己的位置后，持枪走进一条分岔口，耳机里陆续传来组员们报点反馈的声音。
黑色毛线帽下，长发伴随穿堂风的吹拂不断扬动。
巷道转角的阴影深处，这里墙体凸起，恰好能够遮挡周身大半身影，是绝佳的伏击点位。
贝尔摩德左右耳分别挂着组织和FBI的耳机，FBI的耳机叽叽喳喳响着，耳机外脚步声逐渐接近。
她轻轻磕了两下组织的耳机，示意就位。
组织的通讯频道里，听到信号的另外几人接连给出回应：
朗姆：“车在A2点，没有异动。”
卡尔瓦多斯：“我已经锁定位置了。”
月城匠离FBI们也很近，不方便说话，同样磕了两下耳机。
贝尔摩德最后回忆了一遍看好的撤离路线，枪口缓缓抬起。
没有装消音器，因为以这里FBI的分布密度，只要开枪，一定会被听见，什么消音器都没有用。
两人一照面，几乎同时射击！
呼啸的子弹击中彼此。
贝尔摩德借先手优势连开两枪，一发击中了赤井秀一的胸口，另一发擦过左臂飞了出去，留下一道血痕。
赤井秀一今天穿了带硬质插板的FBI防弹背心，防御手/枪弹效果比纯软甲更好，巨大的动能推着他接连后退几步。
左臂的受伤影响了持枪手的稳定，他没能在对方躲进巷子前开出下一枪。
“A5发现目标，对方可能持有手枪，穿着我们的衣服，重复，A5发现目标，对方可能持有手枪，穿着我们的衣服，注意分辨。”
贝尔摩德没有想到赤井秀一对这身皮开枪丝毫不犹豫，子弹击中了她的右肋位置。
为了保证行动能力，贝尔摩德的防弹背心没有插板，防弹效果较为逊色，贝尔摩德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骤然发麻，武器脱手摔落在积水中。
她心知随着她失手，猎杀计划已经失败了，没有再开第二枪的机会。
FBI听到枪声已经开始向这里汇集，多停留一秒都有被包围的风险。
贝尔摩德咬紧牙关强压下肋骨处翻涌的剧痛，转头一头扎进后方分叉的次级小巷。
“目标向D2方向跑去了！他的头盔掉了！我看见他了！”贝尔摩德换成死去探员的声音在FBI的通讯频道里喊了一声，把FBI引去另一边。
贝尔摩德没有关闭组织的通讯频道，频道所有人都听到了陌生男声的喊话。
“计划失败，撤退！”朗姆迅速反应过来，下达指令，“贝尔摩德，你那边情况如何？”
FBI的耳机还有点用，能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以判断动向，贝尔摩德不方便说话，用指甲磕了三下耳机。
意思是她受伤了，需要提前接应。
“Canadian，我给你指位置，你去接应贝尔摩德。”组织的耳机是可以定位的，朗姆盯着电脑上两人的定位，指引月城匠向贝尔摩德那边赶过去。
月城匠听着耳机中朗姆的指挥，提高警惕避开周围FBI的活动视野，一步跨进半塌砖墙下的三角区，暂时喘口气，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
要不把贝尔摩德卖给FBI算了，反正不是自己主导的任务，那位先生还能弄死自己不成。
组织里是完全没有同事爱这种东西的，卖队友更是常见不能再常见的操作，那位先生也不会说什么，习以为常，只会判断被抓者的情况，安排人手营救或者灭口。
【贝尔摩德对那位先生来说是特殊的，无论如何不能让FBI抓住贝尔摩德，不惜一切代价。——Rum】
朗姆显然深知组织成员的德行，迅速给发去一封邮件，希望Canadian能看见，不然他只能在通讯频道里说了。
通讯频道里，卡尔瓦多斯是没资格知道这个的，他的权限只能支持他知道贝尔摩德是个漂亮妹子，如果让他听到了还得想办法处理掉卡尔瓦多斯。
狙/击/手是稀缺资源，白白浪费一个怪可惜的。
【。——Canadian】
月城匠来不及说别的，回了个句号表示知道了。
朗姆松了一口气，以Canadian对组织的忠诚，只要知道贝尔摩德对boss很重要，哪怕不知道到底重要在哪，也会拼命把贝尔摩德带回来的。
贝尔摩德的特殊性，Canadian倒是有资格知道，但是近两年组织接二连三出事，苏格兰被误杀（蛀虫被调走了组织不知道苏格兰是卧底一直挺可惜）、黑麦被发现是卧底叛逃、清酒去世、Canadian忙着梳理清酒势力，所以boss没来得及说。
左右这次行动失败几人肯定要回去述职，正好趁机把贝尔摩德的事告诉Canadian吧，省的老担心贝尔摩德被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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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匠get到新的情报，打消了卖掉贝尔摩德的想法，继续深入FBI的圈子，去接应贝尔摩德。
如果朗姆的说法属实，贝尔摩德被抓了还得他拼死拼活捞人，没必要，还会损害他在boss眼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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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匠接到贝尔摩德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几乎到难以移动的地步了，肋骨的剧痛抽空了她全部的力气。
贝尔摩德靠墙半躺下，右手按住肋骨的疼痛区域，轻轻调整呼吸。
他接过FBI的耳机捂住，防止说话被听见。
两人东躲西藏间进入了一栋废弃的老式出租公寓，外墙外挂着金属防火梯，防火梯平台和二楼楼梯相通。
整栋楼内部是长长的内走廊，中央是一条贯通整栋楼的水泥主楼梯，台阶磨损很深。
楼梯转角有小平台，两人就暂时躲藏的在二楼转角的阴影里。
这里离街边不远，走出去就是准备好的停车点。
贝尔摩德的肋骨有可能骨折了，但是不会很严重，休息一会攒够力气就能一起离开，FBI暂时被甩掉了，找不到这里来。
朗姆：“NYPD也出动了，封锁比较严密，我的人很难混进去接应，你们能撤出来吗？”
月城匠正欲开口，FBI的耳机突然一阵喧闹。
有个探员被垃圾绊倒摔进了垃圾堆，碰巧发现了安德鲁（那个被杀死的探员）的尸体。
两人表情凝重，人倒霉透了喝凉水都塞牙，尸体藏到那里都能被找到。
FBI很快就会反应过来频道里的安德鲁是假货，然后就会定位这个耳机。
“我带走这个去引开FBI，你先在这里躲好，后续看情况联系。”月城匠在听到“尸体”时就做出动作，当机立断拿过FBI的耳机，翻出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冲进更窄更暗的巷子里。
“真是狼狈啊。”贝尔摩德自嘲了一声，“我还好，朗姆，休息一会就能走了。”
“嘘，有人！”
“你看那个扶手上，好像是一条手帕！”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
“不过这栋楼好像很久没人住了啊，我去帮你拿下来，你去车里等我！”男生。
有人走进楼里了，应该是个男生。
贝尔摩德慢慢从脚踝枪套里抽出柯'尔特，打开保险，放在胸前。
这把枪绑的很紧，逃跑的时候也没有掉。
她想起来了，是今天百老汇剧院里见到的那对男孩女孩，有希子带来的，为什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小巷子里，找什么手帕？
如果他们真的看到她的话，就只能对不住了，有希子。
“你是日本人？”
该死，是赤井秀一的声音，他怎么在这里？贝尔摩德的心提起来。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日本人，把长发染成银白色、留了胡子的……”
“赤井！快走，定位到他了！”一声急刹，应该是另一个FBI探员。
“好，走。”赤井秀一叮嘱了这位观光客抓紧离开，坐上车和同伴离去了。
看来是Canadian那边有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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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城匠溜着一大波FBI在巷道乱窜，最后把耳机扔到一辆开的很快的出租车上顺利脱身。
FBI毕竟人多势众，他又是主动现身吸引注意力，难免被子弹咬了两口，好在都只是擦过，分别在左侧大臂和小腿。
从衣摆上撕下几条布料，手嘴并用包扎住伤口，只要保证不再出血就行，剩下跑路到安全地方了再说。
“甩掉FBI了，你怎么样？”
频道里贝尔摩德没有说话。
“Canadian，贝尔摩德那边可能出问题了。”朗姆已经有些心力交猝，一次行动，准备了这么久怎么能出这么多意外？
“刚才她藏身的楼好像有人进去，对峙过程中可能把耳机摔坏了。”
月城匠闻言差点左脚拌右脚摔倒，头疼，共情朗姆。
一次行动怎么能出这么多意外？天可怜见，他这个卧底甚至什么小动作都没有做！
最终还是卧底的职业素养压过了一切：“知道了，我去看看情况。”
朗姆从短暂的沉默里感受到了对面的无奈，共情这次行动里兢兢业业到处补窟窿的Canadian，提醒道：“最后定位没变，一切小心。”
没有别的人，月城匠先在废楼外防火梯的下面看到了一截锈蚀断裂的金属栏杆、摔坏的耳机、一把柯'尔特和没来及装上的消音器，然后带着这些东西，在二层防火梯平台和楼梯间的交界处看见了捂住右肋瘫坐在地、神思恍惚的贝尔摩德。
救人不需要理由吗……天使，真的会降临在我这种人身边呢……
月城匠放重脚步，贝尔摩德回过神，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我没事，就是刚才有人进楼，换位置的时候没扶稳不小心把耳机摔下去摔坏了，人也闪了一下伤势有些加重。”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围猎赤井秀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