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过去的一角 “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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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月城？”降谷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
他怎么想呢，他自己也不清楚。
刚进警校的时候，他的确是抱着凭职业组的身份领高薪混吃等死的想法。
同时他清楚地意识到，当年的车祸不只是意外那么简单，是专门针对他们的一次灭口行动，选择来当警察确实也存着一份调查当年事故真相的心思。
所以放着很多同样可以领高薪混吃等死而且更轻松的工作不做，选择来考警察学校。
但他的父亲，如今已经是警察厅警备局的局长了，依旧用了15年都没能调查出什么像样的结果，他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察，就算成绩优异，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况且他也实实在在渴望着安稳幸福的生活。
女朋友绿川纱希和他相识于国中，相互陪伴，度过了国中高中大学近十年，除了大学同校不同系以外，一直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青梅竹马，彼此爱慕。
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故，将小希拉入危险，他是做不到的。
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他还要再想想、再想想。
月城匠不出声，假装自己睡着了。
“不想回答就装作自己睡着了，真是有够狡猾的。”降谷零嘀咕，不再胡思乱想，也闭上了眼。
……
翌日——
6：00，月城匠和降谷零早起晨练。
8：00，晨练回来，月城匠用昨天买的菜做了点关东煮。
8：30，两人在家吃过早饭，带上松田阵平心心念念的炸弹邮包，出发前往警察学校门口，与松田阵平汇合。
9：30，松田阵平把炸弹邮包放回宿舍。
10：30，六人在萩原研二推荐的月见乐器行汇合。
“菊川先生，我是昨天预订了琴房的萩原，请问现在琴房有空吗？”萩原研二带头走进去，笑着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哦，是萩原先生啊，”菊川老板查看了一下记事本，“现在琴房已经空出来了，之前的两个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很快就出来，我先带你们去琴房看看。”
“那就麻烦您了。”萩原研二礼貌回应。
六人跟着老板往店里走。
穿过走廊，“最里面那个房间就是琴房，两个小姑娘……看，她们已经出来了，你们自己练习吧，注意别把乐器弄坏了。”
“我们会注意的。”
菊川老板指了路，回到店门口，继续看他的电视节目去了。
刚从琴房出来的两个年轻女生像是附近的大学生，留着一样的发型，黑色长发及腰，分别穿着蓝色和紫色的同款式长裙，都画了很浅的妆。
“小绘你的三味弦弹的好好听啊。”
“纱希你的长笛也超厉害……”蓝色裙子的女生看见六人，悄悄道，“看，六个各有特色的帅哥。”
“是、是。”紫色裙子的女生无奈的应声。
“有了男朋友，连帅哥都不欣赏了吗？真是专情啊～”
“哎？阿匠？”紫色裙子的女生一抬头，惊讶道。
“小希。”月城匠露出浅浅的笑意。
“我看看，你传说中的男朋友……”蓝色裙子的女生对上月城匠铁灰色的双眼，笑容一僵，有些不安地避开视线，“月城同学？”
“白石同学。”月城匠坦然回应。
“这位就是你的女朋友吗？月城？”伊达航好奇。
“是，这是我的女朋友，绿川纱希。”月城匠介绍道，一点也不羞涩。
“你们好，我是绿川纱希。”紫色裙子的女生腼腆的笑着，有一双浅紫色的狐狸眼，却看起来很是温柔内向。
“这是我的同期，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月城匠一一介绍。
“绿川小姐，你好。”
“这是白石绘，我社团的好友，也是我和阿匠的国中同学。”
“我是白石绘，你们好～”白石绘比绿川纱希活泼，调整了一下表情，笑着和几人打招呼。
“白石小姐，你好。”
白石绘的小表情并没有逃过几人的观察，月城匠隐约猜到了原因，但并不在意；其他几个人心中奇怪，却不好追问人家。
“阿匠，你们是来排练吗？”
“就像之前电话里提到的那样，虽然不是自愿的，但也得用心练习一下。”月城匠无奈，“你居然和白石聊到一起去了，还加入了社团，看来你也开始慢慢接受大学生活了，真好啊。”
“是啊，我也蛮意外的，之前小绘邀请我加入她们的传统音乐社，好像很自然就答应了，然后就慢慢能和大家一起交谈活动了。”绿川纱希也在惊讶这段时期的经历，“不过你都有朋友了，我交的朋友也不奇怪吧？”
曾经以对方为世界唯一的小情侣，分开几个月再见面后，发现对方交到了朋友，世界里不再只有彼此，会因此失落吗？
至少月城匠和绿川纱希是由衷为对方高兴的。
他们共同经历过被排挤孤立的灰暗时光，自然希望对方的世界可以变得开阔而明朗，而不是只有彼此这狭窄的一面。
大家，都在以自己感到舒心的方式逐渐接纳这个世界，也被这个世界所包容。
两人都不是话很多的人，简单聊了两句后，就各自分开了。
绿川纱希和白石绘刚练完琴，决定在大厅的桌椅上休息一会儿。
月城匠六人进到琴房里，开始调试将要使用的乐器。
伊达航这个什么乐器也不会的乐痴被撵到一边去呆着。
降谷零若有所思，把调试吉他的工作悄咪咪拜托给幼驯染，跟班长一起溜出了琴房，找到大厅里的两个女生。
“哎？降谷先生，伊达先生，有什么事吗？”白石绘看到两人走过来，惊讶道。
两个女生休息的地方是一组休闲沙发，三张双人沙发分别围在茶几的三面。
降谷零和伊达航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避免让女生们一直仰视和他们说话，造成压力。
“我只是好奇，白石小姐对月城的态度好像有点害怕，这是什么缘故，如果小姐不方便的话，可以不回答。”
“我对月城同学……没有害怕吧？”白石绘避开目光。
“小绘你居然害怕阿匠，我也很好奇哎。”绿川纱希奇怪，月城匠、她和白石绘虽然是国中同学，但国中时期白石绘和两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当时班里孤立排挤她和阿匠，小绘虽然不愿参与霸凌，但也不敢和他们说话，三个自闭儿童各自闭各的，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纱希你怎么帮别人～”白石绘本来想死鸭子嘴硬，坚持不承认，没想到好友投敌了，只能叹口气，“反正月城同学应该是知道原因的，给你们说就说了吧。”
“我和月城同学，不只是国中同学，也是小学同学。”
“小绘你竟然没和我说过这些，阿匠什么都喜欢自己撑着，也不和我说，你快讲讲。”绿川纱希催促。
一旁降谷零和伊达航的好奇心也被钓了起来。
“小学的时候，月城同学就是班里最特殊的一个，他不爱笑，比同龄的学生沉稳，而且有一双铁灰色的眼睛，大家觉得他很冷漠吓人，觉得他是怪物。”
绿川纱希大概知道一点，月城匠的母亲在他幼儿园毕业即将升入小学的时候出事故去世了，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降谷零听到这个开头，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起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可以预测到了，他也是这种校园欺凌的受害者，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发色和肤色。
“而且月城同学的成绩非常好，但从来没有父母来参加他的家长会，所以……”白石绘觉得当时的自己像是在助纣为虐，有些难以说出口，“所以渐渐有同学喊他怪物，阻止别的同学和他玩，把小人的眼睛涂成灰色和垃圾一起塞到月城同学的桌框里，对他说「没人要的孩子，你好可怜啊」「你怎么不去死」这样的话。”
“当时我们班是31人，家务课社会调查三个人一组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和月城同学组队。就和国中的时候一样，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不敢站出来阻止，我怕他们将我当成替代品，真的很对不起。”
荀子认为“人之初，性本恶”对吗？
或许是对的。
小孩子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把刀子往最痛的伤口里戳，往往嘴里说出来的天真的话，就是最恶毒的诅咒。
“月城同学开始的时候会试图和那些同学和好，受到欺负后会告诉老师，但那些同学从来没有接受反而更加恶劣的嘲讽，老师对那些同学的劝告也从来没有作用，他逐渐就变得沉默了，见到那些同学会远远绕开，对他们的诅咒也置之不理。”
“之后除了四年级那件事，就一直这么过去了。四年级时，月城同学养的小兔子被人杀死了。”
日本的小学有集体饲养小动物的习惯，各个学校各个班养的小动物不同，但大多都是小兔子，小仓鼠这种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所有学生把小动物放在学校的兔舍/鼠舍里，一起饲养照料。
“大家发现的时候，月城同学的小兔子湿漉漉的卧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已经僵硬了。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月城同学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打开笼子检查了一番，淡淡说出是被淹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过去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