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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乡》 土曜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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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曜日,警校休息。
月城匠和降谷零一大早搭电车前往杯户町,背着诸伏景光将他的幼驯染领回了自己家。
月城匠想不通明明诸伏景光贝斯和吉他都会,为什么降谷零要来和自己学吉他,还神神秘秘不让他告诉诸伏。
问起来,降谷零就说他要给hiro一个惊喜。
月城匠:?_?
这不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才搞的小心思吗?降谷零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和诸伏搞到一起了?
再一看会给松田阵平宠溺擦嘴的萩原研二,难道幼驯染都是这样给力给气的?
迷惑。
左右他要回家一趟,家里又有两个吉他,索性带降谷零回家练,绝对遇不见诸伏景光。
月城宅,是一处简单大气的一户建,屋前的小院里只有一棵一人合抱粗的红枫,树下一个老旧的木质秋千,在风中微微摇晃,其他地方被水泥铺满,一株草都没有,空荡荡的。
取出钥匙打开大门,两人在玄关处换过鞋子后,月城匠直接将人领到自己的书房,给两人各沏了一杯麦茶。
“先喝点茶,我去取吉他。”
“真是麻烦了。”
降谷零好奇的观察周围的摆设,试图从家具风格推测出月城匠的成长环境。
他们六个的灵魂可能天生就适合做朋友,即使性格各异,也能天南海北的聊到一起。
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他、hiro、伊达班长、松田和研二都或多或少的提到过自己的家庭环境,都或多或少提到过自己的心结。大家嘻嘻哈哈笑着闹着,想出办法帮同伴解开心结。
只有月城匠是最神秘的,你能感觉到他真心把你当朋友,他也很放松愉快的和大家相处,对朋友很仗义,大多数时候温温吞吞,也有时锋芒毕露,但是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和他们五人分享,也从来没提到过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过去。而脸上从来都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唯一的失态,只有那次坐上FD。
他们五人都能发觉月城有一个很重的心结,像是层层叠叠的蜘蛛网,把他的心脏包裹住,不是非要让月城说出他难以释怀的过去,只是觉得,说出来有大家一起分担更好一点。
现在看来,月城冷淡孤僻的性格确实和家庭环境有关。
他一进来就能感觉到月城宅的冷清,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整座三层的木质小屋里只有两盆仙人掌两盆竹子,灰蒙蒙的在阳台生长着。
屋子里只有简单的家具摆设,桌面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大多数家具和地面上都有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要不是看见月城匠熟门熟路掏出钥匙开了门,他一度怀疑月城匠是随便挑了一个样品房,撬门进来的。
这房子有人住吗?
且不说小零食和速食食品,一般人家里都会有的小盆栽,家人合照,单是垃圾桶里连一片垃圾都没有,干净的好像刚查过寝的警校寝室,这房子真的有人住吗?
月城匠拎着两个黑色吉他包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见降谷零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老爸又是个忙起来就不着家的公安,我考上警校后,这几个月都没回过家。”
月城匠眼睛慢慢眨了一下,降谷零合理怀疑某人是趁着眼皮合上给他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这就是我家,没带你随便撬一个样品房进去。”可能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月城匠难得主动解释。
两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男人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尤其是唯一的一个成年男子常年不着家,要么乱成猪窝,要么就干净的像是没人住过。
“啊,抱歉。”降谷零没想到月城匠的母亲竟然已经去世了,“不过,月城你父亲居然是公安警察啊。”
“嗯,一个沉迷工作,一把年纪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的手残老头子。”月城匠吐槽。
降谷零:……你这么说,你老爸很没面子。
月城匠觉得自己说的是大实话。
他老爸月城贺唯一一次下厨,就是刚办完母亲葬礼的时候,那顿饭让厨房冒出滚滚黑烟,并成功把一大一小送进医院洗胃,吓得来看望两人的公安部同事以为月城贺受不了老婆去世的打击,打算带孩子一起服毒自杀。
自那之后,月城贺被禁止进入厨房,六岁的小月城匠抄起锅铲。
指望月城贺学会做饭,不如指望警察厅食堂延长开放时间,供应早中晚三餐。
“这么说来,月城你果然不是为了稳定的工作才考警校的吧?以你的学历,比警察工资更高,更稳定,更轻松的工作有很多,你却偏偏选择来当警察。如果父亲是警察的话,不可能不知道警察的工作情况。那只能说明你另有所图。”降谷零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探寻。
月城匠恍若未闻,沉默着拉开两个吉他包,一黑一原木色两个吉他露了出来。
白皙修长的手指分别在两个吉他的琴弦上划过,有一段时间没有弹过了,但琴音依旧很标准清亮。
将黑色的吉他递给降谷零,月城匠自己抱起原木色的吉他。
“G大调,《故乡》。”
月城匠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报了歌名,熟悉的音调从指尖流出,歌声却萦绕着温柔的眷恋。
“追过小野兔的那座青山,钓过小鲫鱼的那条大江,常常在梦里回到故乡……”
幼稚园毕业的时候,他是整个幼稚园成绩最好的一个,老爸还在忙工作脱不开身,母亲便开车带他回北海道老家玩。
母亲是个潇洒又温柔的人,从小在北海道的札幌长大,对那里非常熟悉,他们吃遍北海道的汤咖喱、盐水拉面、冻糕、烤肉,又去海上兜风,最后在札幌的一家乐器行买了这两个吉他。母亲本来打算给他买儿童吉他,是他坚持要了那个黑色的成人用吉他。
母亲教他的第一首吉他曲,就是《故乡》。
把两个吉他打包邮寄到东京后,他们在北海道又玩了两天,才返程回东京。
不想快到东京时发生了车祸,车子坠下山崖,一死一伤。
死的是母亲,伤的是他。
月城匠回过神,一曲已经弹完,降谷零惊叹鼓掌,“没想到月城你弹吉他这么好听,要不演出的时候你弹吉他吧。”
计划暂定萩原主唱,他键盘,降谷吉他,诸伏贝斯,松田架子鼓,班长什么都不会站一边打三角铁。
“让我弹吉他,降谷你演出的时候打算摇沙锤陪班长吗?”
请某个黑皮醒一醒,他负责键盘不是因为他键盘最好,而是因为他键盘、架子鼓、吉他、口琴、长笛都会,哪里缺人可以补哪里。
“呃……算了,我还是继续学吧。”
降谷零抬手拨了几个音,然后突然把整首《故乡》弹了下来。
虽然比较生涩,有两三处错音,但听一遍就完整学会,这是什么魔鬼学习能力?月城匠凝视金毛,感觉自己被演了。
“哈,那个……hiro以前教过我吉他,教的就是这首《故乡》。”降谷零干笑,“你一弹我就突然记起来了。”
话说降谷零瞒着诸伏和自己学吉他不会是因为诸伏教过他吉他,他还不会,觉得丢人吧?
月城匠感觉自己破案了。
“《故乡》的音律简单,曲调舒缓,适合初次接触吉他的新手学习。既然你已经学过了,那我带你弹两遍,你练练手,我们就开始学习表演准备的曲子。”
降谷零果然是学过的,弹了两遍后,就很熟练了。
于是两人开始练习表演准备的曲子。
一练就练到了中午。
月城匠打开冰箱门,里面不出所料的空空如也,再一看,好家伙,电源都没插。
两人只能外出就近吃个拉面,走到附近的公园散散步,下午在公园锻炼,补上今天的训练内容,晚饭换一家拉面馆,继续拉面。
处理完晚饭,降谷零和月城匠算了算时间,决定就在月城宅住一晚,明天一起去找其他四个小伙伴汇合,找个乐器行排练。
“今晚的拉面是不是有点难吃?”降谷零看向月城匠,感觉月城一贯面无表情的脸有点黑。
他在怀疑今晚这家拉面馆面这么难吃,怎么开得下去的。
月城匠反思,这家拉面馆在这里开了好多年了,他居然没发现这拉面这么难吃。
面条煮过头了,软烂烂一点筋道都没有;骨汤汤底豚骨的味道寡淡,像是已经煮过很多遍;为了让汤有味道,汤里又洒了不少调料。
“一点骨汤味没有,像是在喝调料冲水,酱油还放多了。”月城匠肯定降谷零的想法,“有机会我给你们做正宗的,札幌的味噌拉面、函馆的盐水拉面、旭川的酱油拉面我都会做。”
“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降谷零笑着回道,“只要不像今晚这家拉面一样难吃到泡面都不如,我想我都会愿意捧场的。”
“放心,这家拉面已经达到这种食品的极致了,再怎么都会比它好吃的。”
不远处,路灯照不到的小巷子里,一个男人黑着脸,羡慕嫉妒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这两个可恶的小鬼,吐槽他做的饭难吃就算了,还说好吃的诱惑他,可恶,味噌拉面、盐水拉面、酱油拉面,他也好想吃啊。
这条小路十分安静,两人停止交谈后,似乎落针可闻。
身后的小巷突然传出几不可闻的衣料摩擦声。
月城匠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