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重返现实 “西卡?” ...

  •   “西卡?”
      “西卡!”
      男人的声音将西卡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她看向前排正转过头对自己说话的男人,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亚裔,带有很明显的美籍亚洲人的气质,他留着一个大油头,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西装,他正盯着西卡,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和焦躁。他是西卡现在的合伙人,泰勒。西卡皱了皱眉头。
      “你在想什么呢?明天晚上的慈善酒会是我争取了很久才获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准备才行。”
      西卡听着他略显严肃的,语调强硬且快速的话,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她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蓝宝石镜面反射出一道光,下面的指针嘀嗒、嘀嗒、平稳的转动着。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带着安抚性质的笑容,缓声说道:“我明白。”
      这是一场由法国列级酒庄联盟主导的慈善拍卖晚会。红酒可以说是法国的支柱性产业之一,勃艮第和波尔多产区一直是举世闻名的最佳葡萄酒产区。
      不知什么时候,什么人说过这样一句话:“葡萄酒是一首诗、一种生命、一种传奇。”
      从希腊人的兽头觞到日耳曼人的羊角杯,在漫长的历史中,权力更迭,世代交替都没有阻隔葡萄酒在欧洲大陆的流传。文人墨客们将其视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赞颂它的美德。权贵们则视其为高雅的象征,以对它的收藏和了解为荣。
      这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葡萄酒是一种意外的产物,即使是同一片土地,同一个酒桶,同一个位置,同一个配方,不同的年份也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品质。它的偶然性造成了它的稀缺性。每一批绝佳的葡萄酒只会越喝越少,因此名庄酒的老年份、好年份也是越来越稀缺的资源。
      权贵们乐衷于收藏这些绝对的奢侈品,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那就是历史带来的神秘和故事。即使是同一批葡萄酒,在第一年和第十年喝也是截然不同的风味,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口感也因此发生变化,在还未品尝之前,没有人能够描述。
      而如果有那么一批酒,它的来历格外特殊或颇有意义,同样会受到收藏家们的追捧。这样的酒往往不是用来品尝,而是用来鉴赏,讲述其中蕴含的故事,以此彰显自己的品味和收藏品的独特价值。
      而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便是这样一瓶酒。
      这瓶酒来自波尔多一级名庄路易斯洛克菲尔德酒庄,这瓶酒酿造于1932年,当时年仅32岁的玛丽·洛克菲尔德成为了这座酒庄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主人,她生于1900年,于1948年病逝,在短暂的一生中,她凭借惊人的天赋带领路易斯洛克菲尔德酒庄走向巅峰,渐渐成为社会名流的心头所好。
      而这瓶酒来源于一批特别的葡萄酒,特殊之处在于这批葡萄酒在酒窖深处的某个橡木桶里尘封了整整16年。据现任酒庄继承人亚历山大·洛克菲尔德的讲述,这个橡木桶里的酒是玛丽与一位好友一起酿造的,之后不久那位女士离开了法国,在离开前约定再见时开启。
      但直到玛丽去世,那位好友都没有再出现。没有人知道她们之间确切的关系,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玛丽直到去世也未对外讲述过。只有当时酒庄里的管家和佣人留下了关于她的只言片语。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比玛丽年轻了几岁的东方女人。
      她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里亲自将这批葡萄酒灌装,这批酒也从此留在了酒窖的角落中。直到前段时间亚历山大将这批酒送去检测,确认其已经无法饮用。
      而这瓶明明已经不能饮用的酒,却吸引了世界各地收藏家的目光。甚至就连西卡,在了解了这瓶酒之后都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原因在于,这瓶酒的酒标上,有一枚只有半截的黑色指纹,应该是玛丽在灌装的时候,手上沾染了什么东西,不小心印上去的。
      这场本普通的慈善拍卖会就因为这样一瓶酒提高了规格,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这瓶酒的真容,聆听背后的故事,如果能将其收入囊中,便多了一份佳话。而其中就有一位来自美国的收藏家,罗伯特·威廉姆斯。
      他的名字很大众化,但他的身份一点都不一般。他是环球音乐集团的股东,在董事会席位中占有一席。他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不太插手集团事务,但依然在集团内部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西卡自从去年930事件之后,一直想要制作一张solo专辑重返娱乐圈。但在被韩国娱乐圈封杀的情况下,她的复出显得格外艰难。这次酒会给了她一个机会,如果能借机认识罗伯特·威廉姆斯,不仅可以通过环球唱片制作专辑,还能利用他们和韩国娱乐圈的关系,尝试突破封杀。
      “我这次是求了小约翰史密斯才得到的入场券,到时候你得先和我去感谢他一下。”
      小约翰史密斯是泰勒在大学时认识的,一个不折不扣的公子哥,仗着他的房地产大亨老爹约翰史密斯,在大学里胡作非为,名声实在不是很好听。泰勒就是在一次派对中有幸结识了他,并在之后一直保持着联系。
      西卡点了点头,她从泰勒口中听说过这位神通广大的公子哥,按照泰勒的说法,他在大学时期和小约翰是非常好的朋友,两个人经常互相参加彼此组建的派对和活动,而泰勒家在美国也和他的父亲有着生意上的往来。对于这样一个有着不俗影响力的富二代,西卡自然也有些结交的想法。
      “我用法人卡开了两间套房,其他工作人员住旁边的阿克丽舍,明天先让他们过来给我们两个做造型,我为你借了一套华伦天奴的高定礼服,你正好到时候试试合不合身。”
      这次的慈善拍卖会定在巴黎莱佛士皇家蒙索酒店的会议中心召开,这家酒店位于巴黎的市中心,在著名的香榭丽舍大道上。走出酒店沿着香榭丽舍大道向西,步行就能到达凯旋门。这里是不折不扣的黄金地段,而此处的莱佛士酒店也是这块地方最贵的酒店之一。
      虽然它很贵,但在这两天,这里的房源非常的紧张,绝大部分套房已经售空。泰勒订到是套房中最便宜的一种,即使如此,一间也需要两千多美元。他们计划在这里住两天,明天参加完拍卖会后,如果在巴黎还有其他进展就再停留,没有的话就飞回美国。
      套房内。
      西卡在门口礼貌的和泰勒道别,她关上房门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只觉得自己格外的疲惫,身心俱疲。离开组合后的生活并没有按照她设想的那样展开,反而障碍重重,让她疲于应对。她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找泰勒做合伙人了。因为此时她才意识到将生意和情感放在一起是多么的幼稚和离谱,以至于让自己付出惨重代价。
      当初为了刺激泰妍,她头脑一热假装和泰勒有了些许爱情上的进展,这确实骗到了泰妍,让她有了一种复仇般的,毁灭的快感,但这也同样给了泰勒机会,通过绯闻将她深深的和他绑定在一起。而当真正合伙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泰勒远没有自己想的,他说的那么好。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态,只有在这样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卸下内心的骄傲,将自己的脆弱和无奈显露出来。对于一个在镜头前度过了大半生的人,这似乎是一种本能般的习惯,将自己隐藏在光鲜的外表之下,但驱使她这么做的另一个原因,是她骄傲的内心不允许让外界,让组合里的成员,让泰妍,知道自己过的并不好。
      她走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下,灯光透过街边的树叶撒下斑驳的影子,对面的建筑被灯光照亮,铁艺阳台围栏为那栋建筑带来了些许古旧的华丽感。这条街上的建筑很多都有几十年上百年的历史,在这里古老与现代并存,不仅是这条街,还有这座城市,以及明天她要见到的那些人,都是如此。
      她拉上窗帘,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带起升腾的热气,在热气还未模糊镜子前,她仔细的用卸妆棉擦去脸上的妆容。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在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曾经。一双手温柔的抚起她的脸,用卸妆巾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颊,那双温润的眼睛专注的注视着拭过的每一寸肌肤,渐渐从无害的柔软变得极具侵略性,带着炙热的似乎能灼伤她的温度。
      白衫从肩头滑落,金色的发丝像是从高而下的水流,倾泻在她白皙细腻的身躯上。在这片湿热的朦胧中,她悄悄迈步,将身躯滑入蓄满水的浴缸,微烫的水流随着她的动作荡起轻缓的波浪,缓缓升腾,浮起她的身躯。她发出一声低叹,彻底放松了下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