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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巴黎往事
今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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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巴黎下着雨。
这也许是飞机晚点的原因之一？这趟从香港直飞巴黎的飞机晚点了约莫三个小时。当西卡坐上泰勒安排的汽车时，已经快要九点了。
细密的雨打在车窗上，将路灯和街边橱窗里的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形状。西卡将头轻轻靠在头枕上，侧目打量着一路疾驰而过的世界。
她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车窗上的某一点，那里刚刚有一滴雨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如流星划过的尾迹。她突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在同样的，雨夜中的巴黎。
那时候她还是少女时代的一员，和组合一起起于微末，站上巅峰。在她们长久的为了登顶而努力的岁月中，也有不少出国的行程，但大多是亚太，也少有时间能够独立支配。于是直到过了很久，她才第二次有机会来到巴黎。
那是一个杂志拍摄的行程，她在第二天的中午就完成了杂志的拍摄，而公司为她定了第三天回到首尔的航班。这意味着她将有不少时间能够参观一下巴黎。
“泰古啊，你那边行程结束了吗？”
西卡瘫在酒店的沙发里，摸出手机向远在伦敦的小个发了个消息。
小个久久没有回复。
西卡又刷了会儿手机，她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子，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哎。”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随后认命般的起身拿起了墨镜。她犹豫了片刻要不要和经纪人通报一下之后的行程，但还是选择了偷偷的溜出去。
伦敦。
“泰妍啊，刚才你的手机响了一下，好像是kakao上的消息。”
“嗯？”
泰妍心里一紧，她的kakao只有一个人来消息的时候会有提示音，而这个秘密她暂时不想让经纪人知道，虽然大家似乎都知道了些什么。
经纪人将手机递给刚结束行程的泰妍，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被泰妍打开的手机。泰妍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脸好奇的经纪人正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于是将手机往自己的方向遮了遮。
“是西卡吗？”
经纪人带着一丝肯定的问道。
“嗯。”
泰妍轻轻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有些了然的经纪人，微微点了点头。
“我要去巴黎。”
泰妍将目光从西卡的消息上移到经纪人的脸上，有些躲闪，但格外坚定的说道。
“你们...”
经纪人皱了皱眉头，面色颇有些为难和试探的，欲言又止。这俩人自出道以来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不止他知道，公司里不少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各有各的猜测。甚至两人还因此受到过公司的警告和单独谈话。但如今少女时代已经走上了第六个年头，公司对她们的约束力也没有以前那么大了，毕竟是同一个组合的成员，即使再怎么强制两人，都不可避免的要有经常性的接触。
泰妍摇了摇头，她本就白皙的脸在此刻看起来有些苍白，带着一丝疲倦和哀求的眼神让经纪人心中一软。
“好吧，我会安排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然是在欧洲，但保不齐就会有你们的粉丝认出你们，一定要注意明白吗？”
“内，谢谢欧尼~”
泰妍的脸瞬间变了色，带着可爱的笑容对着经纪人发了张好人卡。
“哎，真拿你没办法。”经纪人一看泰妍的大变脸，自然知道自己又被拿捏了。不过她没有生气，这样的情景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何让泰妍神不知鬼不觉的闪现巴黎，尽可能的将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泰妍啊，先回去收拾行李吧，最近一班的飞机只剩一张票了，我们最早也只能坐晚上七点半的过去。”经纪人像是舒了一口气一般，问道：“我们还要去吗？到巴黎已经九点了。我问过了，西卡明天早上就要回首尔。”
“那我先去，你们随后过来或者直接回首尔吧。”
泰妍没有放弃，既然还有一张机票，她就要尝试一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让她格外雀跃的机会，能够和西卡在异国他乡，鲜有人知晓她们的地方，放肆的在一起。
自从她俩之间的异常被粉丝和公司发现以后，两人就只能尽可能的在公众面前避嫌了，少女时代在整个亚太地区都有着不俗的人气，但欧洲确是一片还未怎么开发的□□。
最终，泰妍还是说服了经纪人，乘坐最快的一趟航班飞往巴黎。她的英国行程本身关注的人就不多，而这次飞巴黎更是计划之外的私人行程。她全副武装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一路胆战心惊的上了飞机。值得庆幸的是，她认为应该没有人关注到她。
当她踏上巴黎的机场时，已经快要六点了。她打量着机场周围的一切，法文英文交织着，她只能依稀判断出部分单词的意思，这是她第一次独自一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上一次来巴黎，有工作人员，有成员，而这一次只有她自己，只会一些简单的英语，法语则是一窍不通。而她的首要任务，是找到西卡。
“你现在在哪里？”
西卡的手机发出了滴滴的声音，她打开一看，是泰妍的讯息。她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当然是在巴黎啊！我明天上午才会飞回首尔，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在巴黎的哪里？”
“你要来找我吗？”
“对，告诉我你的位置。”
“你认真的吗？你现在在那里？”
“在戴高乐机场~”
“hing~”
西卡看着泰妍的回复，心里充斥着激动和感动。小矮个应该是行程结束后就立刻过来了，虽然她之前对小矮个看到消息却不回有些怨念，但此刻她决定原谅这只闷声羊。她在出门前就做了些攻略，在打了好几家餐厅的电话后，终于预约到了其中的一家。
“你直接到Septime来找我吧，算你运气好，今天请你吃大餐 (?`????) ”、
Septime坐落于巴黎玛黑区，是巴黎出了名难定的米其林餐厅之一，但今天西卡的运气非常好，订到了当天晚上的位置。餐厅并不大，从外表看起来像是一家小酒馆。餐厅内温馨的暖色灯光映衬着木制的吧台和桌椅，看起来颇具年代感。
泰妍急匆匆的从计程车上下来，她花了不少时间在机场兑换货币，这着实有些难为她。她沿着螺旋式的楼梯走到二楼，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西卡。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桌上点燃的蜡烛轻轻晃动着，将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温柔细腻。西卡像是感受到了泰妍炙热的视线，猛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看到泰妍的瞬间展露出了万般的柔情。
她们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面对面坐着。她们已经很久没有机会这样靠近，在这样的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的距离。这一刻世界的喧嚣仿佛与她们无关，她们沉浸在无声的寂静里，灵魂却在此时纠缠着，倾诉着。
泰妍觉得自己有些醉了，虽然只是喝了一口。但她白皙的脸上已经晕起了一抹粉嫩的醉意，她显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诱人，那略显迷离的，纯净的眸子，无辜而又深情的盯着对面的西卡，让西卡有些招架不住。她轻轻撩起耳边的碎发，被泰妍简单而又热烈的眼睛盯得有些心慌意乱。
“泰古啊，想去什么地方吗？”
西卡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饭后的寂静，也让泰妍清醒了一些。她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我们去蓬皮杜艺术桥走走，消消食好不好？”
西卡笑了起来，她看着一本正经的泰妍，仿佛那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随口一提的意见，虽然那里距离这里有四五公里那么远。
“好。”
西卡不想拒绝，她已经知道泰妍是一个人来的巴黎，而自己现在也没有任何工作人员跟着。如果连泰妍都任性了这么一回，她又怎么忍心拒绝，克制自己的种种枷锁似乎在此时此地层层瓦解。
直到她们走出餐厅，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下起了细雨。初春的雨丝带着丝丝寒意，却丝毫不能熄灭两人此时心中的火热。在无声的默契中，两个背负着太多的，自我束缚的灵魂终于决定穿破一切，即使仅此一天，一晚。
她们漫步在雨夜的街道上，行人们或是打着伞，或和她们一样淋着雨，在匆匆而过的人群中，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们的肩膀摩擦着彼此，泰妍将手伸向西卡，抓起她微凉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在无人可见的衣袋里，十指交错，紧握着彼此。
泰妍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西卡的肌肤，她的脸上久违的露出了无法掩饰也无需掩饰的最自然最幸福的笑容。如果此时有人能够注意到的话，必然会惊叹，那是一个长红多年的爱豆，在世界面前笑了无数次，却极少相似，极少如此令人动容的笑容。
没有人能够反对，此时两人是幸福的。
快走到的时候，西卡牵引着泰妍走向桥下的小摊，即使现在还下着雨，那里依然围着不少男男女女。她们混入这些情侣中，在小摊上挑选了两把锁。
激光在锁面上穿梭着，溅起细细的金色的粉尘，留下一道道刻痕。也许随着时间的过去，刻痕会淡去，上面的名字会变得模糊不清，但它仅仅是一个载体，里面承载的是不会被时光侵蚀的情感。
她们将锁挂在一处角落，藏在众多或新或旧的锁中间，两把锁是那样的平平无奇，以至于没有人会注意到它们，会蹲下来查看上面的名字。
两人起身看着桥下的塞纳河，河水蜿蜒流淌过巴黎，细雨引起点点波澜，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磷光。在流经这座古老的爱情之桥时，它见证了太多太多已经消逝的动人时刻，而今夜它依然悄悄的流淌着。桥上有不少情侣正在雨中忘情的拥吻着，在这座只属于两个人的桥上，实在没有第三个人能够引起其他人的关注，不管在桥下你是谁，有何身份，在桥上的只有两个彼此相爱的人。
泰妍将视线从远处收回，她扭过头看向正侧对着自己的西卡，她精致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如此动人。她从额头看向细密的睫毛，在睫毛轻轻的抖动中看向那双此时有些不安的眼睛。那张侧脸突然转了过来，两人的眼睛在此刻对视着。
她们早已忘记了桥上的所有人，忘记了一切，只是看着彼此，微蹙的眉头下是不舍的，依恋的，热烈的眼神。在此刻她们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脆弱的彼此和最深沉的爱。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似乎越贴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轻柔的呼吸，仿佛拂起脸上的绒毛，温热的，带着些许酒味。泰妍看向西卡的唇，自己真的醉了，醉不可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