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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糗事 “他该娶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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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那么奇怪,暧昧不清,却没有任何一方主动提出过什么恋爱中应做的事,好像只要这样便满足了,不再奢求更多进一步。
只要彼此爱着便好,信任着便好。
但昨夜裴书青威胁他拆伙,那时迟郁萧是真怕了,怕日后他们关系会僵化,更何况的却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了。
昨夜哄好了人,两人黏黏糊糊地又睡一块儿了,但昨夜似乎与往常微有不同。
翌日清晨,裴书青是在迟郁萧怀里睁眼的。
被子凌乱地被扔在地上,迟郁萧贴着自己的后背,唇贴在后脑的头发上,手揽着他的腰肢,与他近乎零距离紧贴。
本想再睡一会儿的,可裴书青感觉到了身后异样,吓得不敢阖眼。
辰博。
迟郁萧许是热醒了,他轻啧一声,翻身坐起,见裴书青惊恐地睁着眼,俯身在他额上落了个抚慰般的吻:“几时醒的?再睡会儿吧,我去更衣。”
“……嗯。”裴书青无言以对。
——
裴书青真的眯着了——在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之后。
迟郁萧穿戴整齐坐在床沿,一面看着裴书青睡相,一面抛着那块玉。
怎么处理?等他醒来后决定吗?他是不是说想当掉来着……
迟郁萧将玉搁在枕边,少顷,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小匣子。
他一笑,摸上裴书青的脸,裴书青一激灵,迷迷糊糊看着他。
“送你个好物,要不要?”迟郁萧笑盈盈的,心情似乎很好。
“什么……”裴书青打了个哈欠。
迟郁萧拉过他的手,往他的手腕上套了个什么,凉意让他不由“嘶”了一声,定睛看,竟是个明晃晃的玉镯。
裴书青疑惑地看着手腕:“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迟郁萧轻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了一吻:“没什么,别想着卖掉或者当掉,我真跟你拼命呢。”
裴书青更为不解:“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给我?”
“因为。”迟郁萧眸光一动,“只有你才能戴。”
看着裴书青好奇和疑惑的样子,迟郁萧恋爱般一笑。
傻阿青。
——
宋晨娇得意洋洋地倚在门口,看着不远处下了车的裴书青,心中暗自得意:平时再怎么装清高,现在到底不是来找我了!
裴书青走到她面前,正欲开口,宋晨娇却拽着他往屋里走:“进来说,进来说,在外面小心被听见。”
裴书青茫然被拉进来,宋晨娇请他入座,杏眼微眯,低声说:“如何?贵妃娘娘是不是考虑好啦?”
“嗯。”裴书青靠着椅背,缓声说,“容我拒绝了。”
宋晨娇脸上的笑僵住了,小脸刷地白了,她急忙询问:“贵妃娘娘,别开玩笑了!您想想日后失了宠,可再也挽救不回来了!”
“我确信皇上不会弃我,我与他自幼相识,本宫虽失了些记忆,可陛下对我仍然有情,宗妃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裴书青将玉哐当一声扔在了桌上,“昨夜侍寝时,皇上已知晓了此事。”
看着宋晨娇花容失色,裴书青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本宫替你向皇上求了情,并不会罚上加罚,只不过皇上对你的那点好感,可能又降低了些。”
宋晨娇微蹙眉,面色有些苍白。她忽然想见什么,咬牙切齿:“昀贵妃,你又怎能全身而退!你可是这事的相关人,皇上对你,怕是亦有忌惮。”
“随便你说了,陛下与我,光凭挑拨离间可没用。”裴书青撑首,懒散道。
宋晨娇正在气头上,视线一转,忽然见着裴书青腕上玉镯,扬眉惊恐道:“你从哪弄来的!?”
裴书青挑眉看她,随声道:“昨夜侍寝,陛下赏的。”
宋晨娇嘴角一抽。
——
屋内燃着香,太后坐在珠帘后,支着下颌,沉声说:“娇娇说,你把先太后传给你皇后的镯子,给了昀贵妃?”
“是。”迟郁萧从容承认了。
太后蹙眉:“荒唐,再怎么喜爱贵妃,他也不是皇后,那物件他不配……”
一语未尽,迟郁萧便打断了:“太后要朕纳宗妃,朕纳了,太后不叫朕立裴书青为皇后,朕便只封了贵妃,太后前两日叫朕选秀,朕也答应了。朕一直在听你的话,可朕也有自己的主见,朕心里,他裴书青就是皇后,不将镯子给皇后,难不成给宗妃?”
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太后,她一扶额,雨梅便给她端上茶,立在一旁伺候。
“皇帝孝顺,哀家知道。”太后耐着性子说,“但这事实在不妥,他裴书青一个男人,无法生育,绵延不了子嗣,这镯子绝不能传给他!皇帝是盛世明君,万不可为了妖妃变得昏庸。”
迟郁萧神色不悦,生硬道:“朕明白裴书青的为人,朕与他自幼即为好友,比您了解他。您不必再劝,镯子我不会收回,朕已经嘱咐过他时刻佩戴,寸不离身,您收心吧。”
太后微恼:“皇帝连当初是谁助你到这个位置也忘了吗?哀家继承你生母遗愿,能害你不成?”
迟郁萧依旧心平气和:“是,朕不敢忘。但朕不是先帝,朕并非像他一样是个傀儡,朕独自主政十余年,自幼登基从未要求过太后帮忙,而十年前您助我登基的恩情,早已还清了,您不能再命令我做任何事!”
他从“朕”变成“我”,是真的在向太后申明,自己早已不是稚嫩的少年皇帝,而权倾朝野的帝王。
太后一咬牙,猛地掀开珠帘,厉声道:“大逆不道!皇帝已经为了那个妖妃,忘记了礼数了!?”
“我时刻铭记于心。”迟郁萧起身,对太后行了一礼,“朕只想遵循自己的意愿,抱歉,儿臣身体不适,改日再来看您。”
——
“迟郁萧省略了选秀?”裴书青一怔。
妘兰亦立刻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住口,“知道你与皇上关系好,也不能随便呼尊讳啊!”
裴书青没管那么多,追问道:“为什么?是要违抗太后旨意?”
妘兰亦摆了摆手:“不是,陛下忽然改变主意,只招了名单前十,其中有个男子,被封了贵人,是我的学生,我与他通了信,今早他搬进宫时,回来岚芸宫找我。”
裴书青思考须臾:“先生有名单吗?”
“有,我托人誊抄了一份,方便对照。”妘兰亦将一张纸交给他,“这些都是入宫的秀女。”
裴书青大致扫了一遍,名单上的名字后面跟着年龄和位分,除了个叫墨盈的十九岁男子是贵人,其余九人皆为答应。
“陛下认识我学生,知道墨盈是我教的书,特意提了下位分。”妘兰亦的语气里有些怀念,“他年纪轻,在我这儿学了诗书,后又拜师学医,现在是皇城里小有名气的‘小医圣’,是你的师弟呢,可惜家境贫寒,被扔进来选秀了,恰好,他就是那个第十位。”
上官逸靠墙立在一边,静静听着,江骥在廊下逗猫,尹栀沏好了茶,端上桌来。
江骥正乐着,瞥见裙角,朝着屋里喊:“娘娘,妘先生,来人啦!”言毕,他扭头一看,亚麻呆在原地。
那人却没睬他,径直走进屋,上官逸抬头,一直都很平静的脸此刻竟愣住了。
来人乌发如瀑,面容白皙,紫得发黑的眸子里全是狡诈,狐狸眼微挑,浅粉色的薄唇轻启,着茈藐色花纱裙,青黛色软烟罗衫松松地罩在外层,他微微偏头,缓缓道:“先生,许久不见。”
——
墨盈受邀坐下了,他撑着桌子,双手托腮,微偏头眯眯笑着:“这位便是裴师哥吧?久仰大名,现在应当称昀贵妃才是了。”
墨盈太漂亮了,妖艳妩媚,精致得像个瓷做的美人,上官逸见着他,目光便再也移不开。
裴书青与他对坐,两人在一起,颇具冲击感。
裴书青的美是温润美,给人以温和儒雅的感觉,像极有教养的,彬彬有礼的书生,亦或者是那种丈夫工作回家后已经把饭做好的贤妻。
墨盈则是只狐狸,眼波里的情潮一直勾着你,盯着你看一会儿,狐狸尾巴纠缠上你了,千娇百媚,在耳边耳语几句,便能叫人神魂颠倒。
两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裴书青轻声应道:“是啊,师弟与我师出同门,还都有幸入宫为妃,实在有缘。”
“缘分什么的,可不好说。”墨盈轻笑出声,目光慢慢移到边上站着的上官逸,伸出食指在半空中点了几下,“上官逸——对吗?岚芸宫里竟然有这么俊俏的侍卫。”
上官逸眸中浑浊,闻言垂下眼睑,低低说:“贵人过誉。”
墨盈扬了扬浅色的唇,饶有兴趣地扫视一圈:“哎呀,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伺候的人都长得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连女主都——啊,口误了,娘娘见笑。”
裴书青闻言一僵,原本在摆弄桌上花瓶的手顿住了,眸子慢慢移过来,盯住了他的眼睛,他抿紧唇线,语速缓慢:“女主?”
墨盈从容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是我们家里说女人好看的意思,您身边的侍女分外清秀。”
裴书青微颔首,抬眉看着他眼底笑意,抿紧唇线不言语。
空气凝固般,尹栀在侧,不敢出气。
“听闻墨贵人与我同乡,今日想请教一二。”裴书青面上平淡,“……会背圆周率吗”
?
尹栀挑眉,不解地看了眼裴书青。
墨盈仅仅愣了一瞬,面上顿时敛了笑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剑拔弩张。上官逸觉得,下一秒二人就要打起来了——虽然并不理解气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摸上腰间,想着只要墨盈动手,他就将其逼退。但墨盈面上忽然舒展了。
“师弟不才,仅会前几位。”墨盈挽着唇角,“……3.1415926。”
裴书青眉心一跳,下意识握住他的手。两人隔着点距离对望着,有点微妙。
“……我在等你。”裴书青声音很轻。
“我也是。”墨盈偏头一笑。
裴书青指了指身边空气:“锦云呢?”
墨盈点了点头:“我也能看见。”
裴书青喜上心头,朝其他人摆了摆手:“……下去,让师弟留下。”
——
墨盈窝在椅子里,从盘里捡着瓜子磕:“我说怎么总是三天两头见不着锦云呢,原来还有除我以外的人啊。”
这应该也是我想说的。裴书青腹诽着。
锦云无话可说,象征性地轻轻鼓了鼓掌:“那就恭喜二位,剧情走到一块了。”
“真是怪我这张嘴了,头次见面就让人家看出来了。”墨盈轻拍了拍自己的嘴,“果真是你扮得好,见着你,我还在想一个炮灰怎么能活到现在,还变成贵妃了。倒是女主,不仅和皇帝没交流,还在你宫里——她不是宋晨娇的侍女吗?”
裴书青叹了口气,并不想解释:“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了。”随即,抬眸看他一眼:“你什么打算?”
“按原剧情勾引上官逸,最后让陛下发现奸情,赐毒酒,我就顺理成章地死了。”墨盈指尖缠绕青丝,说得轻描淡写“我也只不过是个NPC,走个过场而已。”
裴书青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迟郁萧怕是不会在意自己以外的妃子私通吧……
“你这镯子……不会是迟郁萧给的吧?”墨盈看见玉镯,微微挑眉,“这是丈母娘给儿媳的物件啊。”
裴书青闻言一震,半信半疑地看着腕上:“真的假的?
墨盈还没回答,上官逸掀帘进来了:“娘娘,陛下来了。”
两人同时起身,墨盈往内间躲,扭头看了眼裴书青:“你自己应付吧,我可不想让他记住我,日后事多。”顺带拉上了帐帘。
“……”上官逸看向裴书青,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躲。
“他有病。”裴书青咳了一声。
——
迟郁萧与裴书青对坐,小几上搁着茶,隔着热气,隐约见着裴书青低垂着长睫投下淡淡的弧影,空气凝固般,唯有茶叶在水中漂浮。
昨夜吵完之后,他们其实做了。两人都是初次,今日再见,难免尴尬。
明明早起来还没这么局促……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裴书青心里埋怨着,咳了一声,率先开腔:“听闻……你今早送我的镯子,该是皇后的物件?”
迟郁萧微微抬眸,应了。
“我只是个贵妃,这恐怕……不合礼数。”裴书青底气有点不足,声音越来越小,“太后怕是不会高兴……她对你有恩,你最好先不要和她决裂。”
迟郁萧神色严峻,没有笑意:“我的生母告诉我,将它传给最可信,最爱我的妻子,你样样符合,唯独不是皇后而已,没什么可在意的,你把它当成普通物件便好。”
这要怎么当成普通物件……
“我不是你妻,嗯……其他的的确不错。”仍低垂着眸,似乎没有撩起的意思,“放在我们那说,我只是你的情人,再怎么爱你,也没有名分。”
迟郁萧嘴唇翁动,眼神不变:“你要名分?”
“太后和朝臣皆不同意立男后,无子封妃已是逾矩,无子立后实在不妥,没关系,你刚来皇城还在昏睡时,我就和他们说了,等你为我诞下皇子或者公主,我就立你为后,到那时……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吧?”
被他这荒唐的话气得长睫轻颤,抬起眼帘瞪着他:“你在说什么……”
迟郁萧微偏头,看着他表情变化:“你不接受吗?”
裴书青轻蹙眉,尽力说些让他顺耳的话:“不是不接受,与其相反,我很想日日夜夜佩戴,但若是因为我,让你与太后不和,只怕……”
他没有说下去了,他看见对面人脸色不对,抿紧唇线,把头沉沉地垂下,声音细若蚊呐:“对不起。”
死寂。
迟郁萧低低叹了口气,神色有所缓和:“是朕唐突了,待朕回去再三考虑下。”
说着,就起身往门口走。
完蛋了。
“迟……皇上!”裴书青也下来了,跟在他身后。
“不必送了。”他头也没扭,抬手要掀帘。
倏地,他明显感觉后背被人一撞,垂首便见裴书青环着他的腰。
裴书青抱得很紧,怕迟郁萧挣开似的,他贴在他的后背上,嗫嚅般:“别冲我发怒……”
迟郁萧一颤,半回头看他。
裴书青一直在抖,两只发颤的手揪紧迟郁萧的衣服,见了褶皱。他豁出去了般,将积压许久的话都吐了出来:“我其实一点都不想说刚才那些话的,我知道你视我为正妻,我不想负你的,但是……我孤家寡人的,忌惮太后势力,怕宋晨娇刁难我……我算远嫁,无权无势的,只有你能依靠,我只有你了迟郁萧,如果连你都离开我……”
他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地身后只剩下了哭声。
迟郁萧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更何况身后的是自己自小便暗暗喜欢的心上人。他转过身去,将人拥入怀中:“抱歉,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多想……对不起,我没有顾及到你的立场。”
迟郁萧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他抽泣,眸中流露出丝心疼,缓声说:“你看这样呢,我对太后称已经将镯子收回,你自己把镯子收好了,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行,如何?”
裴书青点点头,眼尾泛红,睫翼上还沾着泪珠,抬眸看他,叫他有些心痒难耐。
他俯身吻了下他的眼角,捧住他的脸,醉了一样呢喃:“阿青,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裴书青觉得被他碰了的地方很热,移开了视线,轻声应:“嗯。”
唇贴上来了,像雪落无声,又慢又柔。
上官逸不合时宜地叩了叩门。
迟郁萧这才想起迟冉升还在等他,朝外喊了句:“知道了”,他垂下眼眸,爱恋地蹭了蹭他的脸:“怎么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这么少……”
裴书青摸着他脊背,犹如安抚幼兽,在他耳边恶意吹了口气:“我晚上来找你呀。”
就像逗弄小孩似的,但迟郁萧很吃这套。他钻在裴书青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红了两颊:“好。”
——
迟冉升低垂着眸子,坐在亭中,与迟郁萧对弈。
“你面上略有喜色,有什么好事吗?”迟郁萧落下黑子,微笑着问。
迟冉升抬起来一笑:“不瞒皇兄,臣弟近来……应是要成婚了。”
迟郁萧惊喜地挑眉:“哪家姑娘?”
迟冉升眯了眯眸,轻声道:“礼部尚书之女范雅荷。”
“那先恭喜皇弟娶得佳人了。”迟郁萧随和一笑,“虽然朕知道你并不想提起,但朕还是要说句扫兴的——范金玉回京了。”
迟冉升挑眉。
他与范雅荷即将成婚,她这时候回京做什么……
迟冉升面色平淡,起身作了一揖:“多谢皇兄提点。”
——
模糊的光影里,有十四岁的一男一女。女孩手里拿着风筝,偏头对男孩笑得灿烂:“阿升。”
“金玉?”迟冉升一惊,下意识环顾四周,没有人,这才松了口气,语气里有责备,“不是说了不要经常翻墙找我吗?叫秦侍卫看见了,会罚我的。”
女孩肆无忌惮地晃着两条腿,不以为然:“你堂堂皇子,干嘛那么怕那侍卫?快点出来陪我放风筝。”
迟冉升不假思索:“不行,秦侍卫要我背的书我还没背熟,改日吧。”
范金玉不乐意了:“怎么一天到晚张口闭口就是那秦侍卫?你是皇子他是皇子?”
迟冉升无奈正欲解释什么,耳尖一动,连忙喊:“秦侍卫来了,你快走!”
范金玉赖着不动:“不听不听,你是不是又找理由打发我呢。”
她眸子一转,乍然看见个阴森森的男人立于不远处,盯着她的目光并不和善。
范金玉灰溜溜地跑了,留下迟冉升一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
狠狠一记戒尺砸在迟冉升手心上,下意识缩了下手指,却不敢挪开掌心。
秦淮风手里捏着戒尺,勾了下唇,笑得像个阎王:“殿下总是学不会听话……属下不是说过不要再与她说话了吗?”
他轻轻摸了一下迟冉升通红的手心,偏头看他泪眼婆娑:“殿下,背一下今早属下让您背的书吧?”
迟冉升并未背熟,磕磕绊绊地还没背完,又挨了一下。
秦淮风总是强势地管束自己,包括言行举止,人际交往以及读书写字。他不解,为什么一个侍卫要管这么宽,他没问过,也不敢问。
十六岁的迟冉升,迎来了皇室必经之事。迟郁萧早已登基,因忙于政事,便没经历,但迟冉升躲不掉。
听迟道乐说,是由宫女们来做这些,可等到了时候,却是秦淮风进了他寝房,理由是负责这个的宫女们染病了,怕带给殿下,便由他代替。
迟冉升那时候是真的傻,明明一下就能戳破的谎言却信以为真。两人鱼水同欢近四年,及冠后迟冉升才通点人事,意识到自己受骗,两人关系僵了一阵子,不过直至现在,秦淮风仍然侍候在迟冉升身边。
至于范金玉,迟冉升十六岁后便不再与她往来。他能看出范金玉对他有意,可迟冉升并不心悦她,听闻她现在习武练剑,随父出京到处逛,而与她为胞妹的范雅荷截然不同,温柔淑良,举止得体。
太后催得紧,总是有意无意提起范雅荷,范尚书在太后的暗示下提了婚,迟冉升只得应了,但他见了范雅荷,却生不出一点喜爱之心。
得知这事的秦淮风没表什么态,只是又摁着人胡来了一晚。事后,迟冉升一直在哭,却不知道在哭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落魄,也该站起来了。
他该娶妻生子,将之前的糗事忘得一干二净才行。
他是王爷,不是布偶。
不会再任人摆布了。
再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