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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好 这路不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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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兴臣住在小区里最后一栋单元楼,俩人进了小区又走了走才到,坐电梯上楼。进门是玄关,往进走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客厅,往前是卧室和卫生间,房子不大,一个人住足够了。
这不是徐书颐第一次来了,不过他还没留宿过,宿兴臣从鞋柜里取出拖鞋,俩人刚换上,徐书颐便抱住宿兴臣,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宿兴臣顺势搂着徐书颐的腰。
“搬过来住吧。”
“房租没到期。”
“没事儿,放着呗,我这儿住得下,而且你那边隔音不好。”
“……”
宿兴臣轻声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说:“我去倒杯水,你去沙发上坐会儿。”
徐书颐松开宿兴臣,拿着包去了客厅,然后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宿兴臣接了两杯水,走过来,自己拿着一杯喝了一口,另一杯递给摊在沙发上的徐书颐。
徐书颐保持那个躺姿不动,伸长了胳膊拿水,奈何够不到,好,直接放弃,胳膊摔回沙发,继续躺尸。
宿兴臣无奈:“懒死你啊。”
但是手却很自觉地放下水杯帮他按摩,揉了揉他的胳膊,徐书颐觉得舒服,换成了趴着,宿兴臣就这么一直帮他按。
过了会儿徐书颐没有声音了,宿兴臣还以为他睡着了,正低头打算确定一下,结果这人闷声开口问道:“宿哥,你以前有没有谈过?”
他又继续按着,“没有啊。”
徐书颐扭过头来看他,“为啥呀,我看你们学校男生还是挺多的。”
宿兴臣不帮他按了,靠着沙发曲起一条腿,声音淡淡说道:“我又不是见个男人就喜欢。”
“哦。”徐书颐点点头,“那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
宿兴臣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半天才回了两个字:“是——吧。”
“什么叫是——吧,你停顿一下干嘛呢?”徐书颐爬起来坐下。
宿兴臣笑得不行,这下回了一个字,特坚定:“是!”
徐书颐高兴了,爬过去捧着宿兴臣脸亲下去,宿兴臣由着他亲了半天,才把他手握在自己手里,然后亲了几下。
算算日子他们才在一起半个多月,其实亲吻也没很多次,但每一次宿兴臣都能把徐书颐亲到大脑一片空白,他觉得他宿哥真的很会,就像现在,他又轻而易举把他推上云里雾里。
宿兴臣总喜欢从耳垂开始亲,然后脖子脸颊嘴唇……好像他身上的每一处他都要亲到,俩人都喘着粗气,看向对方,眼神里满是欲望。
他们对视着,然后笑了,徐书颐说现在真好,宿兴臣摸了摸他的湿发,说:“我也觉得。”
随后催他先去洗澡。
宿兴臣在学校的事情基本结束了,现在就等着毕业典礼和毕业晚会。他打算今晚先把新接的案子整理一下,又是一个拖欠工钱的案子,该结工钱的时候老板人间蒸发了,留下几十号工人大眼瞪小眼的等,干了几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
宿兴臣叹了口气,这种黑心老板太多了,专欺负这些工人不懂法律,他觉得普法实在太重要了,但是在讲法律知识的时候,又有很多人懒得听。
“宿哥——”
宿兴臣起身直接去卧室拿了条新的内裤,刚关上柜门,又打开取了件他的上衣裤子,给徐书颐递去浴室。
他开了条缝一只手把衣服递进去,徐书颐正拿浴巾擦着身子,一抬眼看到宿兴臣递进来的衣服,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衣服?”宿兴臣刚没回话,他还以为他没听见呢。
徐书颐还没拿衣服,宿兴臣索性推开门,“不然你穿什么?”
徐书颐“哎”一声,宿兴臣笑,把衣服给他放下,关门出去了。
徐书颐穿上衣服出去,就见宿兴臣坐在茶几前专心致志地写东西,他过去趴在他身后的沙发上,用手掌撑着脸看他,看着看着就困了,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
宿兴臣一扭头就看见他这个样子,手摸向他的脸,声音轻柔:“去卧室床上睡吧。”
徐书颐打了个哈欠,两眼泪汪汪地努力看他,“你什么时候睡?”
“我快结束了,一会儿洗个澡就睡,你先去。”
“那你快点,别忙太晚了。”
徐书颐确实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回卧室掀开被子躺进去,立马睡着,窗帘都没拉。
宿兴臣又忙了一会儿才回卧室取衣服洗澡。
月光照进房间里,他看到徐书颐侧躺着,大概觉得热,没有盖被子,他拿过被子把他肚子盖上,又过去把窗帘拉上,房间里一下陷入完全的漆黑,他原地顿了会儿,才依稀能看清,去柜子里拿了衣服快速洗了澡。
宿兴臣刚躺下,徐书颐凑过来。
宿兴臣伸出胳膊把他搂进怀里,“不是睡着了?”
徐书颐迷迷糊糊道:“没有完全睡着,感觉到你过来了。”
宿兴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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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宿兴臣的毕业典礼和晚会都结束,他正式毕业。
宿兴臣帮徐书颐回去把他的东西都搬过来,这巷子里的房子徐书颐住了挺久,房租到期后他不打算续了,王太太和先生还挺舍不得这小孩的,问他怎么不住了,他回答说谈恋爱了,王太太笑说可以谈了,挺好的,还问什么时候能见见姑娘,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之后俩人的生活每日按部就班,除了各自的工作,他们还在准备考试,每天都特别忙,偶尔能和邢珂约个饭。
他俩的事儿,兰曦也知道了,那天徐书颐在宿兴臣律所后面的路上等他。他过来律所一直都是在这里等,因为其他人都是从律所门口直接走的,他们的车也都在前面。
宿兴臣刚走过来,徐书颐就跑过去抱住他,见四下无人便牵着手走,拐过这条路的时候遇见兰曦。
兰曦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看着他俩笑说:“这么巧。”
宿兴臣问:“等人?”
“嗯。”兰曦看见他俩手松开了,又说:“那天吃饭我就猜到你们在一起了,你又总是往这后面走,我就觉得肯定是。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是同性恋。”
徐书颐和宿兴臣对视一眼,徐书颐说:“这路不好走。”
“是啊。”兰曦把手塞进上衣口袋,“但是我们一定会赢的,只要足够相爱。”
徐书颐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喊她兰哥,她笑起来很可爱,眼神里又很坚定,徐书颐觉得她一定在任何事情上都很利落果断坚定。
是的,只要足够相爱,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在人群中牵手拥抱接吻。
有一天我会告诉所有人:我爱你!
之后徐书颐还带着相机去他之前经常去的公园拍照,他想和那会儿遇见的爷爷拍张合影,也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他的子女有没有回来看他。
但是他去了几回,都没有再遇见。
八月的时候,宿兴臣终于可以休假一周,非想去徐书颐的老家看看,说要走一走他走过的路,看看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徐书颐看了看他下周的拍摄任务,都比较简单,便拜托给同事拍,他们的工作都是谁拍谁挣钱,同事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时间安排,还有时间,便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