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端 上课铃声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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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声响起时，所有学生已经端坐在教室。苏瑾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讲台上，班主任李老师放下教案，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这是新来的转校生，江晚。要自我介绍一下吗？”李老师和蔼地说。
一个清秀的女生走进来。她站在讲台边，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教室，像是在找什么。
“我叫江晚，从第二中学转来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李老师也不勉强，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你的位置在那边。”
江晚走过去。路过苏瑾那一排的时候，她的步子顿了一下——很短暂，短到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苏瑾注意到了。
她抬起眼，正好对上江晚收回来的目光。只是一瞬，江晚就别开了脸，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苏瑾没再看她。她低下头，手指继续在桌面上敲着。
李老师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苏瑾听着听着，视线不自觉地又往第三排飘了一下。江晚坐得很直，笔记本摊开，笔握着，但没有在写。她在看黑板，又像在看黑板以外的东西。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江晚忽然偏过头。
苏瑾没来得及躲。
两人对视了一秒。苏瑾先移开了目光，低头去看课本。她的手指停止敲击桌面，微微蜷了蜷。
下课后，几个女生围到江晚桌边，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江晚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苏瑾没听清内容，但看到那几个女生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尴尬，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只有一个还站在那儿，又问了句什么。江晚抬眼看了一下，说了一个字。那个女生也走了。
苏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动。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江晚桌边。
“交个朋友？”苏瑾说。语气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江晚抬起头看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不大，但也不小，刚刚好。
“好啊，”她说，“我的第一个新朋友。”
苏瑾愣了一下。她原本准备了一两句话来应对可能的拒绝或者犹豫，但这个“好啊”来得太快了，像是早就在等她说这句话。
“其他人怎么被你劝退的？”苏瑾问。
江晚歪了一下头：“我没劝退谁。她们问的问题我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了。”
苏瑾看着她的表情，试图从里面读出点什么。但江晚的表情很干净，干净到看不出任何东西。
她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江晚去了办公室。
“请进。”李老师看见是她，放下手里的笔，“刚转来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没有。”江晚说，“我想换位置。”
“为什么？坐不习惯？”
“不是。只是想换。”
李老师看了她一眼。江晚的表情很平静，不像是在闹脾气，也不像是在挑剔。
“行吧，你想换到哪儿？”
“苏瑾旁边。”
李老师翻开座位表看了看，苏瑾旁边确实有一个空位，之前转走的学生留下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行，那你和新同桌好好相处。”
话还没说完，江晚已经转身出去了。
教室里，苏瑾正低着头看一本书。她听到桌椅挪动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江晚把自己的桌子从第三排一路推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这也没聊多久啊，就主动搬桌子了。”
江晚没看他们，把桌上的书一本本地码进桌肚。
“要你们管？”她说，语气不重，但也不轻。
那几个声音讪讪地散了。
苏瑾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新朋友，”苏瑾说，“也是新同桌。怎么第一天来就这么大气势？”
江晚终于抬起头，笑了一下。
“一般，”她说，“你不也和我一样吗？一个人待着，真的没关系？”
苏瑾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在想另一件事——这个人搬桌子的时候，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不是忘了问，是没有必要问。江晚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种笃定让苏瑾不太舒服。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把目光收回到书上，翻过一页，尽管那一页她刚刚已经看完了。
九月中旬，乔邬市还在夏天的尾巴里。学校组织报名参加少年宫活动，每个学生都能选一个项目。江晚跟着苏瑾选，苏瑾选了羽毛球。少年宫活动要到九月下旬才开始。
“喂，江晚，”苏瑾忽然说，“我可先告诉你，我可是有精神病的。吓到你可别怪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点笑。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笑，她在看江晚的反应。
江晚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同情或者害怕的表情。
“知道你有神经病了，”她说，轻笑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呢。
苏瑾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转了一圈。没有然后。大多数人听到这句话会不知道怎么接，会露出那种“她在开玩笑吧”的表情。但江晚没有，她接住了，然后轻飘飘地还了回来。
苏瑾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表面上看，两个人相处得不错。江晚偶尔会听苏瑾叽叽喳喳地说些有的没的，不觉得吵，也不觉得烦。苏瑾说话的时候，她就听着，偶尔应一句，偶尔笑一下。
但苏瑾没有告诉江晚，她在偷偷问系统下一次副本的时间。
系统说：三天后。
三天后——有考试，还有复查。
苏瑾在心里把那周的安排过了一遍，发现怎么排都会撞上一个。她不想打乱精心安排好的日程，但副本的时间不由她选。
她快速地吞下几片药，在系统的屏幕上滑动着。手指翻飞，一个个副本封面从眼前掠过。她需要一个能速通的本，最好是她熟悉的路数。
很快，她锁定了一个。
封面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粗糙，像是随便截了一张图就放上去了。但苏瑾卡着这个本有一阵子了，不是过不了，是她总在快结束的时候主动放弃——她想把探索度推到百分之百，奖励会多出一倍不止。
她点了进去。
同一时间，另一个人的信息也出现在匹配列表里。
苏瑾看了一眼。一个ID，一个等级，没有其他信息。她不太在意——这个副本的规则里写着队友之间不能互相伤害，主动攻击的一方会被直接抹杀。有这个规则在，她不担心被背刺。
她按下确认键。
屏幕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副本载入中。
苏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她会在另一个世界里。
而教室里，江晚的座位空着。
没有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