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原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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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医院住院部的病房里，俞旸用手按了按病人的右上腹问：“这里痛是吗？比来之前更痛了对吧？”
病人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有些胖，面色发黄，神情因为疼痛变得有些扭曲。
“嗯……”她因为疼痛影响了呼吸，回答的有些费劲。
站在一旁的男的是她的老公，见自己老婆实在是痛的不行，接上了话：“她来之前痛的没有这么厉害，吐过几次，但是也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医生，我老婆这个严不严重，要做手术不？”
俞旸看了病历和用药史，之前都是保守治疗，现在复发的情况比之前严重得多。
“她之前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
她老公想了想道：“三次，但是都没有这次严重，前几次都只挂了水，拿了些药回去，后来又找医生开了几副中药调理。”
男人面上很着急，俞旸稳住他说：“检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是你爱人有些发烧，有炎症，先止痛退烧，再结合检查结果，看是否需要手术。”
“呃，好好，谢谢医生。”男人瞄了眼俞旸的胸牌，又看了看这位年轻医生，欲言欲止。
检查结果出来后，俞旸指着单子上的数据说：“是急性发作，如果任其往后发展，会越来越严重。治疗方案的话，手术切除是根本治疗，你和你爱人商量一下吧。”
男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听着这个检查结果眉头就没松过，期间还用手挠了好几次后脑勺。
“哦，好好好。”男人说完就拿着单子去了病房。
夫妇二人商量后决定做手术，等退了烧，指标达标后俞旸就安排了手术。
临近手术时，男人在签字的时候，还是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那个医生，你，你这么年轻，你的医术我们不担心，但是……”
他胖胖的，面相和善，说话也和声和气的，只是言语间透出委婉的犹疑。
话还没说完，俞旸已经秒懂他的意思。言下之意就是，你这么年轻有为，医术我不担心，但是还是想换个医生来做手术。
其实俞旸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病人及家属直观感受就是，年纪大、职称高的医生，就默认技术好，经验丰富，而年轻的医生就不怎么行。
不管病人直接了当，还是委婉要求更换护士或主刀医生，其实心里也是有些难受和无奈的。病人的要求，也不能不采纳考虑，但是要想培养一个好的医生，首先就得要给予支持和机会，不然哪来的锻炼积累经验。
俞旸呼出一口气，正要解释，一个人就阔走过来，手上还拿了一沓签完字的单子，他看着那男的，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他没问题，对于这类手术他做的很好。”
“任何医生都需要机会，需要磨练，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还请你不要担心。”
他是陆楷，是这里的主任，也俞旸的老师。
男人看到他胸牌上的字，张开的嘴又合上，想了一会儿，最终点头同意了。
“谢谢主任。”俞旸微微弯腰道谢。
陆楷伸手拍拍俞旸的肩膀，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俞旸啊，这种手术你参与的也不少，别紧张。”
手术开始的时候，俞旸在手术室里，陆楷站在可视的手术门外看他。这是他旁观俞旸作为二助的第十九台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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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站在走廊焦急等待的男子立马走过来：“怎么样医生？”
“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说道。
男人笑着，拉着主刀医生的手臂真诚道谢，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男人又看着走出来的俞旸，也向他连连道谢。
电梯里塞了一张推床和几个病人和护士，已经满员，俞旸和其他的人等了旁边的电梯。
“叮”电梯门打开，几人走了进去，门快要合上的时候陆楷才走进来。
“老师。”俞旸没再说其他的，他知道只要是自己参与的手术，只要陆楷有时间，等自己手术结束后陆楷一定会来。
“俞旸，刚刚的手术做的很好，缝合也很不错，继续努力。”同台的医生夸奖他，又朝着陆楷说：“陆主任，你这个徒弟耐得住性子，手上活儿也仔细，是个不错的苗子啊！”
陆楷脸上带着笑，本来不大的眼睛就更小了，像是全眯着眼。站在旁边的医生也朝他点点头，意思是做的不错。
“没有，以后还有很多东西向老师们学习请教。”面对这些前辈的夸奖，俞旸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他贴着门边儿的铁皮站着，显得有些拘谨，僵着脖子看着屏上变化的楼层数，耳朵里掺着老师们讨论家中琐事的声音。对于家里，特别是已婚人士的讨论，他实在是说不上什么，沉默的站着，等出了电梯才感觉好点。
他换了洗手服坐回电脑前开始打医嘱，弄完手上的事，又去病房看了一遍，等看完都已经两点半了，医院餐厅没有饭，他准备到外面餐馆里吃。
他拿上手机和钥匙，骑上小电驴去就近一家小餐馆，随便点了俩小菜凑合一顿，快要吃完的时候手机响了。
“老俞，你下班儿没啊，给你发消息都没回，今晚来我家吃饭，我下厨做酸菜鱼！张瑶说买了条大的鱼，正好叫上你一起。”
“嗯，好，我刚下班。”
周磊声音高了一个调，“你又无偿加班啦！怎么那么干劲儿十足呢。”
两人瞎扯呼几句就挂了电话，俞旸看了眼聊天记录。
【老俞。】
【晚上来我家吃饭。】
【兄弟，看见看到给回个话。】
俞旸看着消息一笑，尽管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敲了个“好”发了过去。
晚上俞旸骑着小电驴，买了水果和酒到了周磊家。
周磊接过俞旸手里的东西，三两步往厨房里走，嘴里冒出不知哪儿的蹩脚口音，“兄dei，你这就见外了，吃饭还带礼物咧。”
眼神越过水果落到罐装啤酒上，话头一下子就转变了，“嘿！这个可以有啊。”
张瑶看到啤酒没说什么，笑着端着起锅的酸菜鱼走出去。
“来来来，走一个。”三人端着啤酒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本来中午你下班就可以吃，结果她陪朋友逛街去了，我就吃了桶方便面将就将就。”
俞旸把挑了鱼刺的一块肉夹进嘴里问道：“你不是在减肥？怎么还吃方便面？”
周磊眉毛一跳，完了，说漏嘴了！
俞旸低头吃鱼假装看不见，意思是：你好自为之吧。
张瑶只哼了一声，给周磊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就没多说什么，转而说起八卦来。
“诶，我今天才知道姜雨萱是个富二代，而且我们公司的大老板就是她哥。”她摇头感慨：“啧啧啧，没想到她那么低调。”
周磊：“以前她和你是隔壁班，你都没听到点什么？”
“没有，她为人真的很低调的，听说人长得很好看脾气也好，为人也不错。”
“有多漂亮？”
张瑶疑惑：“嗯？”
俞旸也抬头看他，眼神意思：兄弟，你在说什么？
一时间饭桌上气氛略微尴尬。
张瑶直接把照片翻出来给周磊看，问他：“你觉得怎么样？”
死亡问答，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还行，没有你好看，我家瑶瑶最好看了。”
对此俞旸已经习惯，继续面无表情的吃鱼扒饭。
“那……他哥呢，人怎么样，不会是那种压榨员工的可恶资本家吧。”
张瑶摇头：“不是，公司福利待遇很好，而且她助理大多时候下班都比我早呢，好羡慕啊。他人长得帅，脾气也还不错，就是看着有点冷。”
“帅？冷？”
张瑶又翻出不知道从哪个人的朋友圈里存的照片：“帅啊，你看了就知道了，就是不说话办公的时候严肃又高冷。”
周磊没看，把手机递给俞旸，让俞旸说句公道话。
俞旸看到照片时，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姜烨铭赫然出现在屏幕上。照片上的姜烨铭打着领带，穿着黑色西装倚靠着办公桌，微微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面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但不管怎么看，俞旸始终无法把那晚在急诊时候的他对上号。因为那天姜烨铭满脸桀骜不驯的样子，实在是让俞旸太印象深刻了。
俞旸无意识的舔了下嘴唇润了润，抬眼就看见周磊二人看着自己。六眼相对，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他……”
周磊咬着筷子扬着下巴示意俞旸：“怎么样啊？”
俞旸眨巴眨巴眼，说：“唔……挺帅的。”
啊？
俞旸一般不夸别人，居然说他帅？
他到底长得咋样？
难道俞旸眼睛近视到快瞎了？
周磊一手捞过手机，两眼一看，定住了。那人身姿挺拔，一身立挺的西装，打理服帖的头发，身材比例也很好，修长的腿，以及那张稍带冷峻的脸。
他以为俞旸已经是他见过的人中，少有的身材好颜值高的人，结果姜烨铭比俞旸胜了好多。
他条件反射的关了屏幕，没说话，略过张瑶略微嫌弃的目光，和俞旸名为“自讨苦吃”的揶揄一笑，就着屏幕照着自己的脸。他头上的头发有些糟乱，皮肤有些黑，下巴露着长出来的胡茬，就那双不算小的眼睛还算比较满意。他抹了把脸认命般的叹口气，默默吃起饭来。
这样的反应张瑶反倒笑起来：“周磊，怎么了，被打击了？我觉得你就挺好的呀，高个子大眼睛也很帅……虽然俞旸哥说的很对。”
周磊又叹气。唉，这鱼怎么突然就不香了？
俞旸咽了口酒对周磊说：“你知足吧。”
言下之意就是，能找到张瑶这样的女朋友你就该知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