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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回京 许 ...

  •   许栎一早告别了苏大娘一家,沿着村中唯一的道路离开了,直到看不见村子之后,才辨别方向,拐到当年事发之地的那条小路。

      根据苏婆婆的描述,找到当年伏击的主要地点,前日许栎就已经招来附近的雀影,四周无人,除了放哨的,其余人都现身了。

      许栎一声令下:“你们开始挖,你们沿着这个方向往下找,有任何线索都及时回禀,切记,谨慎行事,别被发现了。”

      众人领命,分开行事。

      二十年过去,痕迹消散的差不多了,但是既然当年能留一个苏婆婆出来,也许也会有其他的奇迹,不过是废些功夫,许栎还等得起,只是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了。

      将事情都分派好后,许栎就快马赶向京城,还得尽快和雀二换回身份。

      还有手札,许栎得尽快回去确认是江湖使拿走了,还是覆提前销毁了,又或者,是秦碎在骗人。

      一路无事,全力赶路下,在京城外的驿站追上了雀二等人。

      “那些人是,江湖使?她们也一起回来了?”

      江湖使的仪仗也在驿站,许栎有些头疼,若是夏思缪不在还好,若是夏思缪也在,一路同行,雀二未必能不露馅。

      见驿站没什么动静,许栎在外面找了个偏僻处躲着等天黑,让身边跟着的雀影去通知雀二出来。

      “主上!”

      雀二顶着许栎的脸,向许栎行礼,一边拿出备用的一模一样的衣服给许栎,一边给许栎说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虽然一路上都有简单的书信联系,但有些事情还是面对面沟通更准确。

      “主上,正如之前在信中所禀报的,直到在流星门遇到江湖使之前,一切行动都没有问题。”雀二见许栎已经换好衣服,也利落的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外袍,脸上也没卸妆,直接掏出个面具带上。

      “我们没有在流星门发现覆的痕迹,倒确实发现了不少流星门的不法之事,江湖使也都将重案相关之人捉拿带回,属下谨记本分,只做记录,并不参与,这些都是流星门相关事件的记录,请您过目。”

      今晚月色不大好,许栎接过后随意翻开了下,并没有细看,“你遇见夏思缪了?”

      雀二办事向来稳重可靠,从不拖泥带水,今晚说了一大串,先抑后扬的,想必出了问题了。

      “主上恕罪,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雀二结结实实的跪在了积雪上,膝盖处的裤子没多会就晕湿了一大片。

      “说。”

      “前几日夏思缪并没有出现,直到我们快离开流星门的时候她突然出现了,属下觉得此人危险,并没有与她接触,只是,一路同行总归会见面,几次下来,属下觉得此人看我的眼神愈发玩味,属下怀疑她已看出了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拆穿。”

      夏思缪此人,许栎了解不多,但是既然她没有当场拆穿,就不用管她,捉贼拿赃,许栎相信这一路不会让她们找到什么证据。

      “无妨,下去休息吧。”

      见许栎这么说,雀二才放心,将驿站中的一些人员分布和面貌细节也多一一说明,“小年今天下午也赶了过来。”

      许栎明了的点了点头:“很好,下去休息吧。”

      今天才到,还没来得及多接触,没有暴露的风险,挺好。

      两人在交接花了不少时间,许栎感觉自己的腿都感觉到寒意了,进驿站前还活动了下,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许大人为国事夙兴夜寐,让在下好生佩服。”

      临进门的时候,夏思缪不知从何处突然冒了出来,似笑非笑的恭维道。

      已是深夜,驿站大部分人早已不堪白日赶路的辛劳,沉沉入睡,夏思缪的突然出现,让许栎颇感意外:“世子过奖了,下官不过是外出散心,当不得世子赞赏。”

      驿站不算大,有心观察之下根本无从掩盖许栎是从外面回来,所以许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隐藏外出这件事,此时也就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了。

      夏思缪挑了挑眉:“上次在古湖县就有意与大人结识,无奈公事繁忙,没有闲暇,此行又一路奔波,此刻才能与大人闲聊几句,实乃不易。”

      “世子言重了,若是世子有事,吩咐一声,下官怎敢不从。”

      “非公事尔,思缪真心敬佩大人,大人可愿与思缪相交。”

      “下官不敢。”夏思缪此举实在反常,似乎是专门在这等着自己,所为何事?

      夏思缪:“三年一次科举,我夏朝建立近百年,不下五十位状元,只有许大人,不入翰林入大理寺,许大人也许不知,当时大人的这个选择,可让许多人惊讶,士林之中,也多有指责,思缪却很是敬佩,翰林院清贵之地,为仕途只上选,但终不如大理寺做实事,为国为民,那些清高文人又怎知大人之志。”

      这下许栎是真的惊讶了,看夏思缪神情,似是真心实意的这么想的,许栎自然知道自己当时的选择有什么后果,若是从政,就算之后太女登基了,许栎想入内阁也是难度加倍,非翰林不入内阁已是众所皆知的潜规则,许栎相当于给自己的仕途提前就封了顶。

      这也是为什么授官时比惯例高的原因,是太女给的补偿。

      但没想到夏思缪居然是这么想的。

      “世子谬赞了。”许栎心中种种思量并不表露,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罢了,天色已晚,明日就进京了,日后思缪邀大人闲谈,大人可莫要推辞。”

      “世子相邀,敢不应尔。”

      “许大人好生休息吧。”

      “恭送世子。”

      夏思缪挥一挥衣袖,转身就走,许栎恭敬礼送,直到看不见夏思缪后才直起身子,夏思缪突然找上门来,实在奇怪,但既然对方不说目的,许栎也不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行且看吧。

      被夏思缪耽误这一下,许栎感觉自己本就冰的腿脚已经冻僵了,唤人去打了热水好好泡了个脚才上床睡觉。

      次日,皇城门口。

      大理寺和江湖使的办公地点都在皇城内,只不过在不同方向。

      “许大人,国事为先,思缪先回去复命了。”夏思缪骑在马上,对许栎仍是一副欣赏的模样,让其余人相当惊讶,这一趟来回也有一个多月,未见这两人之前有过什么交集。

      不过众人也是官场老手了,面上没有任何异常,静等着两位顶头上司话别。

      虽不知夏思缪为什么在众人面前演这一处,许栎还是配合了:“世子言重了,正事要紧,下官亦不敢耽搁。”做足了人前的礼数。

      “嗯。”夏思缪紧盯了许栎片刻,转瞬就带着江湖使的人走了。

      许栎带人礼送了一会,才按规矩过宫门回大理寺。

      等许栎将这一趟的公事全部汇报清楚,上交归档后,已过去七日,期间夏思缪并没有出现,太女对百官的了解比许栎设想的更厉害。

      自己刚结束,东宫的旨意就到了。

      “太女殿下。”许栎低低的念叨了一声,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尹家。

      “母亲,我要下山。”

      尹旭明头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坚持的继承人,有时候是真的想把长女从京城带回来培养的。

      “你伤还没好全。”

      尹璃不服:“荀老看过了,只要接下来一个月不动武就没什么大碍。”

      “这不是还没好吗,现在江湖局势不稳定,你等伤势好了再出门,我不拦你,这段时间要是没事干就过来学着处理家里的事情。”

      不仅没有争取到出门的权利,还有可能被塞一大堆事情,尹璃急道:“我又不是一个人出门,还有表姐和朴恩呢,她们会保护好我的。”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两人使眼色。

      万曦没法,好歹是自家妹妹,而且她们在尹家也呆了很久了,也想出门逛逛,还答应了许栎要照顾好尹璃,总不好抛弃她自己走,朴恩也不会同意的,“嗯,姨母,别担心,我们这段时间在您的教导下,武功都有很大的进步,只要不去招惹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老前辈,不惹事的话不会出事的。”

      带着朴恩稍微挪动了几步,万曦指着尹璃说:“而且这次尹璃是以尹家少主的身份出门游历,就算真有不长眼的过来惹事,我们不是还可以寻求外援,姨母不相信我们,也该对尹家的实力有点信心。”

      朴恩只一味点头。

      “就是,母亲,以尹家的实力,难道会有人来找事吗?”

      这么粗浅的激将法,尹旭明自然是不会上当的,不过少年人向往江湖是常事,若今日不同意她们下山,恐怕过几天这三人能偷偷溜出去,也不知道为何急这么一时半刻的。

      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尹旭明也不纠结,道:“下山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

      尹璃忙表态:“别说两个,十个都行。”

      “别信口开河。”见尹璃这样不稳重,尹旭明又觉得她多出门走走也好,接受接受江湖的风雨才能成长:“第一,你自己去说服你父亲,他同意了才能下山。”

      见尹璃嘴一瘪想要哀嚎,尹旭明道:“不是说十个都可以吗?第一个就做不到了?”

      三人不知什么时候挤在了一处,万曦扯了扯尹璃,示意先答应下来,尹璃想了想,母亲都同意了,她爹还能不同意吗,实在不行就去求求她爹,反正荣安殿下一向疼她。

      “好吧,第二个是什么?”

      “既然是以尹家少主的身份出门,该担的责任你也要担起来了,这些是尹家各地产业近期的账簿情况,既然要出门,把这些都记下,今年对下面的抽查工作就由你去完成,之前有教过你的,应该还记得怎么处理吧。”

      这些资料涉及尹家机密,万曦和朴恩就不好帮忙了,便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当背景。

      尹璃也明白,看了眼母亲桌上资料的厚度,大概估计了下,最多三天就能看完,便也点了点头答应了。

      “还有,”

      尹旭明还没说完,尹璃就抬头惊讶的看着尹旭明,似是不敢相信自家娘亲竟真有把自己刚刚说的十个要求当真的架势。

      尹旭明扫了尹璃一眼,尹璃立马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的听着。

      “你伤势毕竟没好全,你自己挑几个弟子跟你一起下山,等你伤势好了之后要一起走还是分开走都行。”

      毕竟是亲女儿,尹旭明暗中自然会派人保护,这点就不用和尹璃她们说了。

      尹璃稍微想了会就同意了,都是一起长大的同门,关系还不错,路上一起也有个照应,等到了京城就各自游历,也不会耽误什么。

      至于暗中的守护,尹璃不用问也知道自家娘亲肯定会派人,但是自己已经是大宗师了,等到了京城伤势也痊愈了,那些人也隐藏不了,也就不会影响什么。

      若是真的被发现了什么,尹璃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顺势坦白。

      万曦见尹璃出门后就一直沉默着不知想什么,用手肘捅了捅她,问:“那我们俩回去准备了,就等你通知了。”

      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都压下,尹璃惊讶:“你们不和我一起去说服我爹吗?”

      朴恩摇头:“那可是荣安殿下,是你父亲啊,要是我们和你一起,怕是会以为是我们撺掇的,还是你自己去吧,做什么也不用顾忌面子。”

      尹璃嘴角不自觉抽搐了几下:“那你们刚刚一脸要与我同甘共苦的模样。”

      “方才已经同甘共苦过了。”万曦牵着朴恩,转身就走,就给了尹璃一个加油的眼神。

      尹璃咬咬牙,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想想等下山后就能去找许栎了,还是立刻就去找荣安郡主了,母亲那案头可还有一堆资料要看,先说服了父亲,才好回来安心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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