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餐厅的老板 ...
-
餐厅的老板叫郑坤,许洄介绍给程希越。以前新年许洄没人约的时候,就坐在这吃饭、发呆,一个人度过一整天。
第一次来从上午坐到下午,老板给他送来一个精致的甜品果盘,他们就这么认识,成为只在订餐和吃饭时时闲聊的朋友。
程希越与郑坤互相点头算打招呼,郑坤把他们俩带到一张堪称店内C位的窗边餐桌:“特意给你留着呢,”
烛台鲜花和写有百年好合的蛋糕与窗外花园景色交相辉映,色彩搭配让人眼前一亮,连程希越也跟着心情轻快起来,他看向许洄,用眼神向他道谢。多亏有许洄,不用一整天都为一件事烦恼,在剩下的小半天时间里可以跟爱人坐在烛光餐桌旁,抛下所有的不快,享受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馨。
许洄也没想到他们能坐这个位置,这可是店里最抢手风景最好的地方,平时都得预定的。他说:“这得加钱吧?”
“算你老客户友情价,”郑坤说,“你以前在这坐着的时候,给我吸引来不少顾客,早就给我挣回来啦。”
他这么一说,勾起程希越的好奇,他意味深长地看许洄一眼,对郑坤说:“他这么厉害啊?”
郑坤是个很潮流的生意人,他这家店位置偏远却火到至少提前三天预约,不仅仅是创意饭菜有特色,更是因为自媒体经营得好。当下就找出自己在餐饮点评app的社交主页翻给程希越看:“喏,之前他来我这拍了张照片,这角度,这气质,啧啧,你看这热度,当天就破万了,现在每天还有增加……”
程希越偏过头去看,现在点赞数有二三十万,在本地推荐里算相当高的。郑坤走后,他下载软件试了试,如果有人搜索,第一个弹出来的就是这条动态和关联的餐厅。
许洄看他一直在翻看这张照片,想跟他说自己当时只是在发呆,但程希越先抬头对他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我每次看见其他视角的你,觉得能有你这么好的人做我的另一半,我真是太幸运了。”
许洄挖一口蛋糕哄他吃,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更好,程希越张口咬住勺子,看向他的眼神是笑眯眯的。
许洄纠正他说:“你是靠实力而不是靠运气的。”
程希越摇头:“你再这么哄我,我真要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许洄这次挖一勺蛋糕给自己:“我说的是事实啊。”
郑坤非常热情地帮他们加了餐,新年特色菜全端上来了,到后来,许洄不得不对服务员说真的够了,再加他们就只能打包回去用微波炉热热从一月一号吃到一月十五号了。
快吃完的时候程希越收到程明瑶的微信,说他们已经从饭店走了,他让妈再劝劝,而且,他之前找何叔叔聊的时候,他的态度真的不是这样的。程希越相信他没骗自己,跟许洄在这坐了一个多小时,心里的郁闷早没了,回微信的时候他相当心平气和,跟程明瑶说辛苦,不行就算了,自己要跟许洄继续过新年的第一天。
他大概能猜到何有为为什么偏偏在今天这么地强硬,但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做好了一切准备想要离开家里,却在辗转一大圈之后只能被接回家的孩子。现在,他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已经不需要经过别人允许了。
*
回家后许洄把程希越压在被子里,他亲得又浅又轻,用干燥温暖的嘴唇贴着程希越的,一下就离开,偶尔会浅浅地咬,但也是很快就松开。他进展太慢了,勾得程希越先忍不住用手肘支起上半身来找他的嘴唇,用主动攻击邀请他步步深入。
许洄让程希越全程都躺在床上面对着自己,他选了二人所有体验与探索中最保守的姿势,身体的感觉也是最保守的,但他觉得他们最适合这个姿势。好好看着爱人因自己而失神的眼睛是最爽快的事,他握着程希越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撑在他身旁,居高临下认真地看着他,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眼神的变化,看他眼中浓郁不加掩饰的对自己的爱与渴望。他与程希越共享同一刻的同一种快乐,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
许洄用了很长时间亲吻、拥抱、抚摸程希越,他用小腿蹭着程希越的小腿,感受他们洗干净后皮肤磨蹭的触感,夸他表现得真好。做足了安抚后才在他身后躺下,把被子拉到他们腰间盖住双腿,一条胳膊抱着程希越的胸膛。
他察觉到结束后程希越的兴致不算太高,所以没让他勉强第二次。进入休息环节,他问:“希越,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很少见地没有在语气温软时叫他“希越哥”,他想让程希越知道,在他们两个之间,程希越不必扮演哥哥那个角色,他可以放下心里的责任感,而自己有能力接住支撑他的那份重量、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小会儿,保持着上半身角度没怎么变化的姿势转过头来接吻,然后说:“我喜欢我们这个姿势,你总是把我抱得很紧,让我感觉我是你的。”
许洄把被子拉起来一些,把他和被子一起抱着,让程希越更有包裹感,问他:“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让我想想,”程希越说,他也伸出一条胳膊抱着许洄的,用掌心覆盖他的手背,把指尖插进他五指的空隙中,“我高考后的暑假,自己租了个房子。”
那是他第一次租房,没什么经验,理所当然地被中介宰了一笔。租下的房子看似刚装修过,其实那栋楼的岁数比他还大,又是顶楼,夏天采光好的同时就像阳光房般闷热得不行。水管的压力不足,打开水龙头只能涌出细小的水流,在高温烘烤下想洗把脸都不行,花洒也是一阵一阵的出水,压力不够时只能挂着一身泡沫看水汽弥漫的瓷砖。
不止如此,还有天花板因为潮湿反碱,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有时候,半夜会被掉落的声音惊醒,地面永远覆盖着白色碎屑,怎么都扫不干净。
还有附近邻居家的租金要低接近30%还装了空调。
程希越:“但我当时觉得那个房子特别好,可能中介会笑我年轻不懂,房东会觉得自己赚到了,可我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反而是觉得我真正地在这个城市里站稳了。我当时决定以后要有一个写着我自己名字的房子,后来攒钱的时候养成了一些不太好的习惯,把我的生活弄得很单调……今天就说这个吧,其他的暂时想不到。”
许洄中间没有打断,一直听他说完。程希越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们现在的住处有他50%的产权,这点写在房产证里。
“那你呢?你要跟我做个交换吗?”程希越转过身来,枕着许洄的放平的胳膊,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问,说完用鼻尖压着鼻尖去亲他。
许洄跟他纠缠了一阵子,分开后说:“其实,我在家里是没有决定权的,所以我更习惯被动的位置?我在省队受伤的时候,要不要治,要不要继续游,都是我妈决定的,我能不能回家,哪天回家,也是我妈决定的,她工作特别特别忙,经常很累的样子,她说希望家里能安静一点,让她在休息时间能真正休息一下。我不是要抱怨这件事,只是后来她和我爸走得太突然了,我在医院开好死亡证明,走出大门,忽然发现从那往后家里所有的事都得我来决定了。我家的很多亲戚来找我,围着我,他们想让我签字,让我把我家的遗产分出去,我第一次经历那么多的负面情绪,不知道我应该答应还是不答应,我觉得生活全都变了。”
“那时,我看见所有父母健在的同事就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想他们回家可以跟爸妈商量怎么做,而我只能自己考虑。”
直到他遇到程希越,一个什么事都自己做的人,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揽的人。像一团明亮炙热的火焰,吸引一只寻不到光的飞蛾扑了进去。
说到这,许洄顿了顿,他有了新的想法:“我们好像不需要发言枕了。”
他们现在找到了维系平衡的那个点。
程希越捏了捏他的腰:“你愿意告诉我你的不舒服了。”
许洄翻身压住他:“……让我再上一次。”
程希越扶住他,这是他们新年的第一个夜晚,以密不可分的姿态彼此陪伴着。明月高悬的星空下,秒针一格一格不知疲倦地转着圈。他们深切地爱意化作河流,融入对方的生命。
虽然他们都觉得没什么,但往后几天,何有为就像是天气预报里某天的阴雨,翻看时仍然存在着一个不怎么和谐的插曲。直到一月十二号,程芮来接放寒假的Sean回上海,邀请他们一同吃饭,他们都有种松了口气的轻松,才真的迎来雨过天晴。
尽管程希越反复强调不用太破费,但许洄还是给程芮买了一只限定款式的女士手提。他知道程芮与何有为不一样,他们会得到程芮的祝福,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许洄本以为程芮会带着查尔斯和Sean,到了餐厅才发现她是自己来的。
也许是因为新年,程芮做了发型,上次见到她时她的头发盘得干净利落,这次则是很漂亮的卷发披下来,是不一样的气质。
程芮到得早,等他们两个走近了起身欢迎,程希越走过去跟她抱了一下,他们母子两个拥抱完,程芮又转向许洄。许洄看着她张开的手臂愣了一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要用这种亲密的方式打招呼,但程芮走过来主动抱了他。
她的拥抱和程希越完全不一样,许洄指尖轻轻触碰她丝绸质地的衬衫,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烫发定型水的香味儿,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小时候躺在沙发上看绘本,许女士顶着一头刚烫的卷给他讲画面里的故事。
坐下时许洄被程希越拉了一下袖子,他靠过去,听见程希越说:“宝贝儿,别哭啊。”
说得太亲昵了,许洄做贼似的看向程芮,程芮正在摆弄她面前的咖啡杯,用小勺子叮铃当啷搅了几下倒进去的牛奶,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对他笑了一下,像是在说“你们随意”。
干净厚重的白蕾丝桌布下,许洄把手悄悄探过去放在程希越腿上,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手指。
菜上齐后,程芮说:“我想先说几句话,希望你们别生气。”
许洄看向程希越,看见他点了点头。
程芮:“我知道对希越来说,我是妈妈,但对我来说,我也不只是妈妈,我同时还得做我自己,所以在做父母这项课题上,也许我的分数很低。但我想,不同的人总是擅长解不同的题,我这个人的扣分题是实在是太爱我的事业也太重视我自己的体验,没有办法把小孩照顾得很好,但在另一方面,我也能在有的题上拿到满分。”
她看向程希越和许洄放在桌上,握着餐具的手,他们的戒指正在白炽灯下泛着低调闪亮的光泽。她拿出一只小盒子,越过菜盘递给许洄:“这是我的结婚戒指,是我妈妈传给我的,跟何有为离婚的时候我要了回来,女款留给Sean了,男款这只送给小洄。”
许洄握住盒子没打开,程希越见状,伸手来帮他拿出戒指。戒圈很有分量感,戒面一整圈有手工雕刻的小花,样式虽老却不过时。
程希越把它戴在许洄左手中指,金戒指因为有金属的特殊性,不适合与其他合金相邻,两只金戒指正好没有这种担忧。戴好后他开玩笑说:“现在一克金子七八百,可别被人抢走了。”
许洄垂眼看自己的手,程芮送的戒指看得出经过精心的保养,没有陈年的痕迹,戒圈圆满端正。他翻过手心看另一面的花纹,忽然有一滴晶莹的水掉在掌纹上,顺着角度一路蔓延出湿漉漉的痕迹。
许洄双手捂住脸,弯下腰去把头压在桌边掩饰自己情绪的起伏。
看不见人的时候,连听觉也变得朦胧,他感觉到程希越伸过来的纸巾和模糊的笑声:“对不起,您给他一点时间。”
程芮没让他们之间冷场,她换了个话题:“也有你的份,我给你买了条围巾。”
她把手提袋递给程希越,在他翻看时介绍围巾的材质和牌子,没让许洄成为桌上的焦点。
许洄抬头时程希越正围在脖子上看效果,转过来问他:“好看吗?”
许洄认得这个牌子,这是很经典的款式,虽然相对简约的花纹设计看不出是大牌出品,但很适合程希越这种气质纯粹的人,显得很干净也很职业。他声音稍带一点鼻音:“挺好看的,阿姨真会挑。”
程芮拿起遥控器把她面前一道菜转给许洄:“小洄尝尝这个虾。”
然后又问程希越:“你现在睡得还好吗?我听说美国那边有医生主攻这个方向,我让查尔斯帮忙去打听了。”
程希越把围巾摘下来想了想,戴到许洄脖子上,也挺适合的,他现在什么都想跟许洄分享一下。给许洄后他回答程芮的问话:“暂时应该不用了,跟他在一起后我睡得挺正常的。”
程芮:“那问到了我告诉你。”
说完这个,程芮又提到她有个在上海本地的朋友有一幢闲置的老式洋房,原本是她继承来,此前一直在出租的,但上一任固定租了十五年的租客今年要回老家去,房子空了下来。虽然年头很久了,但里面被租客翻新过管道和墙壁,现在保持得很好,租金也可以打个友情折扣,尤其是位置很好,问程希越到上海后要不要考虑一下。
有熟人介绍的房源最好不过,程希越和许洄一起看了照片,房子是临街的第二幢,隐私性更好。外墙的确有年代气息,但内部就像程芮说的,经过翻新后很整洁,唯一的缺点是几乎没有家具,只有空调热水器等这种勉强算是家电的孤零零安置在里面。
程芮解释:“她租的时候里面有一些的,但是太旧了租客自己换了,听说这次退租租客又把那些家具折现,就有些空旷。”
但是三层的小楼,有个漂亮的露台,自家居住的装修非常方便日常生活,作为出租房来说条件很好,尤其是装修这项加了不少分。程希越问她租金,程芮说了个稍微超出他预算的数字。
租房倒不急这一时半会,越是跟生活质量挂钩的事就越不能冲动,程希越就说等去了上海亲自看了再定。
程芮这次在申港市只待了两天,Sean整个寒假要在上海实习,他们走的那天遇上一场大雪,飞机离开申港市上空时铅灰色的云化作纷飞的六角结晶。程希越刚好结束所有的工作交接,休了一种被称为“因为人马上要走了趁这个机会领导关照你一下多休息休息”的带薪假期,下雪时正跟许洄在某个湖景房的景区木屋里看电影。
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计划在这待到春节的前一周在回家,不过许洄正在跟医生定手术方案,偶尔要开车回去做一些检查。程希越陪他一起听,来去几次,医院科室的人认得他们俩也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许洄曾经的担心没出现过,反而得到许多祝福,连某些住院患者听说了也羡慕他们的感情,好像自从他们下定决心在一起开始,所有事就都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许洄把手术时间定在春节前,医生说术后预计1到2周时间脱拐,脱拐之前就可以开始康复训练,这样一来,刚好程希越在去上海前都可以陪他,不需要占用额外的假期。
他跟程希越说这个安排时,程希越说:“我以后也能请假的,你可以再考虑。”
他知道许洄对手术还有些抵触,两次在医院送走父母的经历不是这么快就能放下的。但许洄给他吃了定心丸:“我觉得这个机会很适合,而且有你陪我,又是熟悉的医生,住院也不太难。”
要是等他们在上海安顿下来再往返做手术,或者换个上海的医生,反而不如现在。
许洄这次没告诉太多人,本来就是小型手术,甚至切口小得几乎是缝合好后跟愈合没什么区别,除了要带着固定以外他都觉得自己跟没做手术时差不多。但消息不胫而走,总共才住三天院,鲜花果篮贺卡差点把床给包围,他以前的学生们,后来的学生家长们,还有陈霄等等朋友都送了慰问过来,连程明瑶也送了一只果篮。
看贺卡的工作交给程希越,一开始许洄没想太多,直到程希越念出越来越多不知道的名字,问他都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后他在朋友圈默默发了条屏蔽程希越的动态:请大家不要再送了,谢谢。
生活上也没什么不方便,但程希越还是要求帮他洗澡,理由是担心他刚做过手术,浴室里又热又闷万一晕倒很不安全。但他们总在浴室里走火,许洄现在只能用站着或者侧躺的姿势,这方面程希越的照顾倒无微不至,很好地帮他分担了身体重量,每次都服务得很好。
到过年的时候,许洄的膝盖附近只留下两个很浅的痕迹。他有肌肉的基础,恢复得更快些,走路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做过手术了。
程希越要在初九去上海报道,初七就得乘飞机离开,许洄在这边还有复查,要暂时留在申港市一周再走,这么算,他们还剩下六天在一起的时间。
许洄把日期写在便签上的时候程希越正在包饺子,他们好不容易才搜罗到几个尺寸小点的硬币,除此之外,花生和糖也都包进去,许洄写完字靠在门边看程希越捏褶,他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很结实的胳膊,肌肉没充血时青筋不太明显,但很好看,包饺子的动作也很好看,连饺子也很好看。
小区里不知道哪栋楼有人在放烟花爆竹,远远地传过来。
许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程希越,接过他手里装了馅的饺子皮捏了一个,他们俩是两种包法,程希越捏出来的形状偏月牙弯,许洄的更像元宝。
许洄把它放在案板上时程希越转头来亲了一口:“包得这么漂亮。你真厉害。”
“那我再帮你包几个。”许洄爱听,伸手去拿了饺子皮,这时,电视里响起晚会节目的音乐声。
前几天,他们拿了几张许女士给许洄小时候游泳训练拍的记录光盘过来,一连看了好几天,今天才把电视调回频道模式。
程希越问他:“你去看吗?”
“就是歌舞节目吧,也没什么好看的。”许洄想了想,他很多年没看晚会,今年是程希越在这,家里终于有了些年味。
“那就一起包饺子。”程希越笑说,抬手在他脸上抹了一下,给许洄留了一道白印子。
“哎你!”许洄抬手摸脸,又低头看衣服,他们俩穿的是程芮寄来的红色毛衣,面粉零星落在粗毛线上,他没弄掉,反而把自己的脸摸花了。
再看程希越,他表情没有捉弄人的样子,反而正经起来,一双眼睛因为轻微的湿润而格外明亮。许洄看得一愣,用指关节小心擦他的眼角:“怎么了,弄到你眼睛里了?”
程希越还是笑:“没有,就是觉得跟你这样真好。”
他这么说,许洄也顾不上毛衣会不会脏了,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亲他:“我爱你,希越哥。”
程希越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搂着他的腰:“我也爱你。”
窗外的烟花声密集起来,大片火焰在天空绽放,把厨房外的窗户照得五光十色。
命运给他们不圆满的家庭,但又善待他们,给他们圆满的爱情。许洄轻轻咬程希越的嘴唇,把爱这个字从自己口中送进他的唇齿间。
他们将要开启一段新的生活,一起面对长久的未来。
正文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