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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程希越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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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越在晚于许洄半小时后发现他生病。晚上八点四十七分,他用许洄的煮锅做了顿面条,在许洄帮忙把十三香递过来的时候,他很突兀地问:“你怎么了?”
许洄已经吃过药了,并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心里复盘了一遍,确认这应该是开灯后程希越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便理直气壮地说:“没怎么啊。”
程希越明天一早就要飞北京,许洄没打算告诉他。按以往的经验来看,等他从北京飞回来,自己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点蜡烛,吃蛋糕,拆生日礼物。
“过来。”程希越往锅里抖一点十三香,他身上穿着围裙,灰色美式T恤袖子撸到小臂,很居家温和的模样。
许洄毫无防备,往前走了一步,程希越强势地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扯到身边,转头用额头贴住他的,触碰的时间也就几秒钟,程希越语气坚定地下了诊断:“在发烧。”
高热的体温和浑身的酸痛让许洄的思考速度慢了一步,他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程希越往锅里打了三个鸡蛋,洗干净手指后凑近仔细看他,许洄本能要躲,程希越就任由他后退了,说:“一眼就看出来了,状态不一样啊,挺明显的。”
蛋白质的高温加热中迅速凝固,三个荷包蛋煮得都很漂亮,程希越把晚餐盛出来端上桌,问许洄:“吃药了吗?难受吗?”
许洄被面条散发的热气熏在脸上,终于清醒了点:“吃了,你还是离我远点吧,要是传染给你飞机上很难受的。”
高空气压会加重鼻塞和喉咙的不适,许洄不想他这样。
程希越浅浅抽了口气,胸膛起伏一下,面对面看着许洄。他大部分时间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尤其是面对许洄的时候,所有那些在工作中的杀伐果断都收得干干净净,但现在,明明还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凶起来:“回答问题,许洄。”
许洄瞬间变乖:“吃了,不难受。”
如果喉咙里如同吞了个全自动榨汁机的刀头不算难受的话。
“嗯,没事儿,吃饭吧,给你两个鸡蛋五片酱牛肉,多补充体力。”程希越只说了这句。
许洄低头,乖乖夹起碗里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
饭后,程希越把厨具台面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到沙发上开始打电话,他坐姿很随意,一条腿的脚腕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许洄还没退烧,偶尔发冷,到衣柜里找了条格纹毯子自己披上,路过客厅时程希越招手让他过去,他犹豫一下,在传染给程希越和想跟他坐在一起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找出一次性口罩戴上,仔细捏了鼻梁的塑形条让它完全贴合自己,裹紧毯子到程希越身边坐下,程希越的胳膊顺势搭在他肩头,轻巧地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过去。
许洄是不想听他打电话也不得不听了,程希越是在调去北京的时间,但电话那头态度强硬,双方拉锯了半个多小时无果,最后是程希越先放弃了:“那就还按原本说的来,但我后天必须得准时回家,这个您不能再说不行了。”
这次,电话那边的人也缓和了:“了解,我会尽力帮你调整时间安排,争取让你早点走。”
挂了电话,程希越把手机丢到一边,侧过身去看许洄:“你闷不闷啊?”
许洄自己觉得还行,声音挺闷:“没事啊。”
他们今晚本来计划要看会儿剧再睡觉,但许洄看起来不太有精神,程希越就把这个计划否了:“那早点睡吧,你先躺着,我等你退烧再睡。”
许洄觉得这个新计划不行,他得赶一早的飞机呢,统共睡不了几个小时,就说:“别等我了,我心里有数,你一起睡吧。”
程希越扯扯他耳朵后边的绳:“那你睡觉别戴口罩了,多危险啊。”
许洄怕被他扯掉了,按住口罩跟他说话:“那万一传给你怎么办?”
程希越掰开他的手摘下来:“不怎么办,算我倒霉。满大街都是咳嗽打喷嚏的人,那我要不别出门了?”
他说话最会把人带偏,讲起歪理邪说,谁也说不过他,许洄不接他的话,就“嗯”了一声算答应。
好在药见效得快,躺下后许洄很快退了烧,程希越把他抱得很紧,察觉到他出了汗,就起来拧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许洄刚才还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拿毛巾的功夫已经睡得很沉,程希越的动作都没吵醒他。
*
次日早上,许洄状态不错,程希越起早的时候他也起来走了一圈,见没什么事又回去睡了。等再被闹钟吵醒,他才给游泳馆的新老板打了个电话,对方听他说可能是流感,很爽快地批了假,并让他多休息几天,要是传染给学员就不好了。
程希越到北京的消息不胫而走,从前那帮朋友蠢蠢欲动,在微信上尝试约他一起玩。
飞机落地后,他面对一串红点,把嫌疑人锁定在跟自己同行且与前司其他同事往来甚密的几个人中,先指控他们告密,又从他们嘴里把这次调查的八卦挖了个干净,最后回绝了除陈霄以外的所有人。他这次是来办正经事的,又不是来玩的。
调查组给他安排了两天时间,第一天结束得挺晚,他出来的时候看见许洄的消息,说自己已经睡了,让他别担心。然后是陈霄的,程希越给他回了电话,陈霄说了个店名,还是他们那伙人以前常去的酒吧,程希越提前跟他说好:“我不喝酒啊。”
陈霄很大度:“行,看在许洄没来的份上,你一个人喝酒我也不好跟他交代,你就来吧,我给你点个饭,招待好你你就回酒店睡觉去。”
那家店后厨的炒饭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程希越到的时候,对着桌子上一盘乌漆嘛黑的酱油炒饭呲牙:“你就不能给我点个外卖啊?”
说完,又看了一圈卡座里的其他人,这阵容,简直是复刻他跟许洄见面那晚,除了许洄都齐了。
陈霄一指墙上,装饰布上写着几个大字:禁止外带酒水食物!
程希越飞快瞟一眼:“什么东西,太黑了看不清。”
“快吃吧你!”吵闹的音乐声中,陈霄大声道。
程希越乐了,拿起筷子挑了一口,没想到,卖相跟以前一样差,味道好了不少。一连扒了几口,有人问他:“你跟许洄这次怎么样啊?”
这帮人知道他们分手的消息时震惊得像听见2012玛雅预言是真的一样,这次又见许洄在朋友圈晒程希越,纷纷关心起来。被关心的对象不紧不慢吃他的酱油炒饭,等盘子空了大半,众人胃口也吊得差不多,才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说:“挺好的啊,可恩爱了。”
卡座里爆发出“你还真回答这个”、“谁问你俩恩爱不恩爱了”以及“程希越嘴里能有正经话才是奇了怪了”。
他们发泄一通,笑了,程希越也跟着笑,接着有人说以前怎么约他也不出来,有人说好像一共也就见这两回,又阴阳怪气夸他真给面子啊这次可算是来了。
程希越吃饱了,往后靠在卡座小沙发里,单手手肘搭着靠背跟他们闲扯起来。
聊到十一点多,许洄打电话过来,程希越知道他是睡醒了,接了电话,也正好找这个借口出去,在门口跟陈霄打了声招呼走了。
许洄的声音有点哑:“我看见你的照片了。”
“宝贝儿,”程希越忍不住叫他,“我现在打车回酒店。”
许洄打电话不是查岗的,就是一天没说话,很想他:“你再玩一会儿也行,我就说几句话。”
程希越:“不玩儿啊,就跟他们见个面聊聊天,陈霄他们几个以前都帮过我们,不给他面子不好。”
许洄的嗓子越说越哑:“你今天累吗?”
程希越:“还好,就是问话,回答,有什么说什么,比上班轻松,但时间长,问得也细。对了,你想不想看看咱俩那出租屋,我过去一趟?”
许洄:“太晚了吧?你过去会不会被保安当成可疑人物报警?”
程希越:“说得也是,那小区门禁太严了,我大门都进不去。”
他打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电话里,许洄在问:“你今天有接到邮政的电话吗?”
“嗯?”程希越特意看了眼未接来电,“没有啊,有东西寄给我?”
许洄本来不想告诉他的,但想到程希越不喜欢接陌生电话和快递,还是提前跟他说一声免得被退回了:“是啊,有个惊喜,你要是收到就打开看。”
程希越以为是生日礼物:“那我就期待了。”
这通电话没聊到他到酒店,许洄的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程希越就让他挂了,有什么事打字再说。可是这一挂,许洄就没了消息,程希越给他发了句话才去洗澡,洗出来也没见回复,估计人又睡着了。
他觉得他们之间很多事都挺寸的,有时候他就该陪在许洄身边,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那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夜夜失眠没事做,跟许洄在一起了又忙得不行。
程希越拉开半边窗帘,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星光稀疏,城市的天空不如露营地的漂亮。他忽然有个想法,曾经许多人劝他他不听,现在自己想起来,就觉得可行了。要不把工作换一换吧?保险这行算他的保守选择,当时在申港市找新工作,又回到这行是打了张安全牌,可是有句话许洄真的说对了,自己到哪里找不到工作,为什么偏要守着这个?就因为程阿姨在银行,所以自己就打定了主意要避开,但专业是自己喜欢的,生活也是自己在过的。
黑暗中,他拿起手机翻起好友列表,在聊天框里反复打字又删改,最后只留下简短的一句话按下发送。然后把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戴好蒸汽眼罩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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