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许洄明天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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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洄明天有学员，下午才能休息，顶多能约个晚饭，算下来时间挺紧的，接着又是个早高峰要堵得水泄不通的周一。他想了想，这时间未免太极限了，他周一休息倒无所谓，但得为还要上五天班的人考虑一下。
于是回：不了吧，你好好休息。
但程希越不这么觉得，周日一整天的时间，过了晚上十二点才是周一的范畴，何况就算是后半夜两点他也睡不着觉，有什么可休息的？
他拉扯了一下：不做什么，就想见你。
许洄还是犹豫，坦白：我晚上才有空呢。
程希越：带你吃个饭，想不想开我的车试试？
许洄心说你那车有什么好开的，开你还差不多。他对车没什么感觉，有限的精力都耗在游泳和程希越这两件事上了，要问他能说出几种车名，他一下子只能想起来剁椒鱼头和公交车。
但程希越说到这，看得出来他挺想见面的，许洄也没不想见他，就不跟他别扭了：行，五六点左右吧，可以吃个饭。
刚说完，进了一条新消息，周昭发的：最近还好吗，明天我休息，晚上吃个饭？
这边程希越刚回了“好，饭店我定”，许洄一下被他们俩卡在中间，有点纠结。按理是程希越在前，自己主动约的，不该推他，但周昭那工作，能挤出来休息属实困难，再加上这个时候，找自己应该是为了扫墓的事，推了他也不太好。
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只好委屈程希越一下：希越哥，突然有点事，能不能不吃饭了，晚点过来？
一晚上叫了三次希越哥，程希越心早都软得要化出水了，当然会答应：行。
许洄也不跟他藏着掖着，直说：有个关系挺好的朋友过来，要不我发地址给你，明天你来接我，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先卖个乖，再坦白，说明我不是不在乎你，也没打算瞒着你，程希越很吃这套：好啊。
把他协调好了，许洄转而答应周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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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事，程希越去了趟何有为那。到的时候他们俩正在吃早餐，见到程希越招呼他一起吃，他不是过来吃饭的，就拒绝了：“在家吃过了。”
但程阿姨还是招手，程希越觉得她可能有话说，就坐下了。
“希越呀，”果然，程阿姨擦了擦嘴道，“上回你跟明瑶是不是吵架啦，这孩子回来就没什么精神，我看这周好像还不高兴呢？”
她问得委婉，语气算不上不好。
程希越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他没打算说，跟程芮和许洄有关，前者在这个家里有些尴尬，后者是惊世骇俗的出柜，无论谈哪个都不适合。他说：“没什么事，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也许是忙呢，今年的贷款指标不是挺高么，柜员都得去村县找人办业务。”
他这么一说，程阿姨“啊”了声：“是啊，我早就跟他说，在申港市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到了县区去，光是贷款业务就够他忙的，连你都知道的事，他非不听，他要是有你一半这么懂事就好了。”
程希越安慰她：“不懂事才好，说明没怎么吃苦嘛。”
程阿姨没细想他是话里有话，只说：“他是不吃苦，倒让我操心。”
有程希越的话，程阿姨也不再烦恼了，吃完饭见程希越真的不吃，便收拾桌子什么的，惦记着上楼去看看她的月季，这两天太热，怕晒坏了。
她走了，何有为才说：“小瑶比你小一点儿，你们俩有事，你多让让他，毕竟现在是兄弟了，你们俩感情一直挺好的，是不是？”
何有为在家里从来不管事的，从前是程芮管，现在是程阿姨管，他习惯了被人管着，程希越又让他放心，从小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没找过麻烦，开口便还是那套“你让让他”。
这话程希越从十几岁出头就听，听了有二十年，他知道何有为只管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婚姻经营得不错，他是个好丈夫，好恋人，但绝不是个好爸爸。
他头一次有点不耐烦：“爸，咱俩还能不能说点儿别的？”
何有为已有些耷拉的眼皮抬起来，看他这个人高马大的儿子一眼，程芮只有一米五二，他也不过一米七六，两个人当初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直奔一米九去了，好在没高得离谱，不然家里做了吊顶的门框得锯下来一截。
他说：“说什么？你那工作我也指导不了什么，恋爱呢，反正你的选择我都支持，我也不强迫你，就是家里这个氛围，咱们爷俩弄好点嘛。”
程希越叹了口气：“其实您要是能管我，我也没什么说的。”
都说儿子成长的路上需要父亲，可他觉得，他的路上父亲这个角色可有可无，当然也不全是不好的，比如何有为以前也给自己做饭，也问自己功课，带自己去看病，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后妈来模拟家庭大团圆。
何有为：“能培养出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我挺骄傲也挺知足的。”
没法聊，程希越想，每次他试图聊聊的时候，何有为好像……挺萎靡的，反正就是没法找出话题来，他有时候挺想揪着他的领子冲他吼，问一问他到底把儿子当成什么，是不是养活了，长大了，就觉得自己立了大功了，能不能有那么一次问一问你儿子过得好不好？可是何有为压根不接招，要真吵起来，倒显得他这个做儿子的很不懂事。
离开他们家，程希越坐在路虎里恍神，过了会儿觉得状态好点了，给程明瑶打了个电话。
两个长辈的期待压在他身上呢，想不想打都得打，何况，他毕竟是当哥的。
响了很多声，本以为程明瑶是打定主意不跟自己说话了，正要挂断的时候对方接了：“喂？”
没叫哥也没说别的，挺不客气的一声。程希越压着脾气说：“消气没？今天我来这看爸妈，惦记着你呢。”
“还好吧，”程明瑶语气懒懒的，“那天，是我说话的时候没过脑子，对不起，哥。”
心里还是烦，可是人道歉了，自己再揪着不放有点破坏家庭和谐，程希越声音也压得低：“嗯，我接受了，只是以后别再说了。”
他这话是给程明瑶提个醒，不是这次好了就当翻篇没有过了，只是自己这次原谅他，但再有下次，还是一样会发火的。
程明瑶说：“嗯，知道了，没有下次。”
这通电话算不上愉快，尽管算是把问题说开了也解决了，但彼此都能听出来没有打算多聊的意思，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就挂了。
许洄今天游泳馆一开门就有课，天热起来后教学池关了加热，早上水温带着夜里的凉气，他热身后，在膝盖贴了几道肌效贴防止肌肉太紧伤到关节才下水。
第一节课的学员是前阵子参加比赛的学生家长介绍来的，似乎是同事关系，倒是挺有自己的主意，来了下水适应良好，就问许洄：“教练，我能不能直接学自由泳？”
她报的自仰蛙，许洄的教学计划是从蛙泳开始，被她这么一问，许洄不急着说行还是不行，先问她：“为什么啊？”
来之前他了解过，这学员没有任何下水经验，不过有氧方面的体能不错，日常热爱全马，朋友圈里奖牌很多。
一般有运动基础的人，接触一项新运动时，会对自己更有信心，也更喜欢挑战。
学员说：“我看国外都是可以从自由泳开始的，而且，我就是喜欢自由泳才报的，蛙泳我觉得稍微会点就行，不想在蛙泳上浪费太多时间。”
许洄：“你说得没错，是可以先学自由泳，其实自由泳还是蛙泳，并没有一个一定的先后顺序。”
听他这么说，学员觉得有戏，眼睛一亮，许洄却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听自己讲完。
“但是，国内选择先教蛙泳的教练多，是因为从换气来说，蛙泳比自由泳要简单，更容易打好基础，另一方面，蛙泳的体力比自由泳也小，我知道你要说你体力没问题，我看得出来，但正是你们这种又要有氧又要无氧既陆地又水里的人，才更要注意肌肉问题，肌肉是需要休息的，你是游泳的初学者，自由泳的打腿和刚开始抵抗水的浮力消耗的体力很大，但接着，七月九月我们都有城市马拉松赛是不是？你是打算游完泳继续备赛？最重要的，这只是浅水池，你就是躺在这睡觉也没问题，但深水池一米八，更专业的深水池有跳台的需要超过三米，蛙泳是踩水的基础，能让你在深水池更安全。”
自以为不累，或者自以为累了才是运动的真谛，与自己的身体不能保持和谐步调的人，最后都会吃到最大的教训。体力耗尽，由消耗血糖转为消耗脂肪，追逐多巴胺从剧烈的痛苦到巨大的兴奋的过程的确令人着迷，可是伤病是一辈子的事，即使只是肌肉拉伤，哪怕是六个月、八个月、甚至十二个月后，受伤的位置再次承受压力，仍然容易受伤。
学员听懂了：“哦。”
见她方才的神采消失不见，许洄不忍心继续打击她，安慰道：“没关系，你接受能力很强，学得也快，早点学好蛙泳，我就教你自由泳。”
其实短短二十分钟，她已经把换气吐泡泡掌握得很好，就算不着急，再过三五节课，也差不多该学习自由泳的打腿了。如果她不是还要备战马拉松的话，许洄可能真的会考虑一下尊重她的意愿，先教她自由泳。
许洄说完，见她接受了，便走过去继续教她怎么站起来。
学游泳不管是先学蛙泳还是自由，除了吐气以外，都得先学站起来，别看浅水区最浅的地方只有五十厘米，最深的也不过一米，但如果脚滑或者呛水，一样危险。
等学员练习的时候，许洄看了眼时间，太阳刚晒进来，早着呢，但他心里有所期盼，便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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