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中计 “滚开！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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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瞬间，一抹倩影逆光走近，娇俏的脸蛋上特意含着点娇羞，看得谢顾松眉头微皱。
挽翠捧着承盘，眼中含羞，渐渐靠近，肩头的衣衫不似其他婢子端庄，有些松松垮垮，配上她此刻的表情，倒显得别具一番风味。
谢顾松端起茶盏送入口中，双眼微眯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同时，挽翠也在悄悄打量着谢顾松，打量这张比陆观云还要俊美的脸。
早前他迈进前院时那张五官锋利，丰神俊朗的脸便勾走挽翠的心魂，又与疏冷淡漠的眼对上时挽翠忍不住将视线下移。谢顾松肩宽背阔，一袭锦袍倒更衬得他结实有力，自带一股沉稳的压迫感，令挽翠神魂颠倒，把徐安那个腌臜玩意直接抛到脑后。
本来与徐安交好就是为了谋取更好的出路，幸得宅子里规矩森严，徐安再是对自己不怀好意也不敢做出逾越之事，二人最多只是做点子互相安慰的勾当。
但若等到自己破瓜，想必憋了许久的徐安定不会轻易放过。挽翠心中一直厌恶尖嘴猴腮的徐安，倘若此次一飞冲天，再好生巴结着贵人，看他还敢不敢对自己上下其手！
打定主意后挽翠更是装出一副柔弱楚楚可怜模样，她料定谢顾松定是喜爱这类的，不然昨日随手挑的那几个怎会皆是这副样子！
片刻，挽翠来到桌边，胆大的越过桌沿直接站定在谢顾松腿边，声音娇媚软弱：“贵人~我是奉徐总管的令，专程给你送汤来的挽翠。”
甜到发腻的嗓音令谢顾松又喝了口浓茶。
守在门口的时清一脸冷意，对他请示道：“爷，要不要属下将她拉出去？”
挽翠闻言，急忙放下承盘，将甜汤端起，跪着举到谢顾松眼前，言辞恳切：“贵人，徐总管知晓您一路赶来舟车劳顿，这汤是他亲自熬的，让奴婢务必亲眼瞧着您喝一口，他才好安心。”
铁面无私的时清不为所动：“爷？”
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谢顾松将茶盏放回书桌上，身子一仰，倒回垫着软背的椅子上，眉眼淡漠，“不必了，关上门吧。”
时清定神须臾，将门合上。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挽翠喜出望外，抓住机会把松垮垮的衣衫又拉了拉，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咬紧下唇，抬起了头：“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审视着她矫揉造作之态，谢顾松坐直身，抽出腰侧折扇，用扇柄勾起她的下巴，冷冷地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送了汤还不走，胆子竟如此大。”
头顶上的压迫感骤然强烈，挽翠呼吸一滞，又咬了咬下唇，目中竟含了些泪，轻摇头：“奴婢…奴婢只想…再同贵人多待一会…”
“…与我多待一会…”想到什么，谢顾松松开她，重新仰靠回椅背，目光停在茶盏上，似乎在透过它看向别处，看向那个不愿与自己多待的人身上……
“是……”
话落，等了一阵谢顾松都没出声，也没动作，于是挽翠大起胆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侧身端起甜汤凑近谢顾松，“贵人…奴婢伺候您用汤。”
谢顾松飘忽的视线移回她身上，思绪却仿佛仍留在某处尚未回神，便也没察觉到挽翠越靠越近，几乎贴在自己两条腿中间的身子。
当快要凉的汤碰到嘴唇时谢顾松倏地回神，一抬眼撞进挽翠布满欲/望的眼底，以及她不知何时已经落下肩头的外衫和略有些低的领子。
“贵人……”挽翠颊边带笑，刻意用自己的双腿贴近他的腿，而渐渐凉透的甜汤顺着谢顾松微启的唇淌了一些进去。
谢顾松厌恶皱眉，伸手要推她，一阵眩晕猝然袭来，停在半空中的手当即落到挽翠的手肘上，惯性让他将挽翠的衣服拉下来几分，露出白皙的肌肤。
“……滚！”顾不得其他，谢顾松蹭地起身，把毫无防备的挽翠猛力撞开。
本以为只是些凡间毒药罢了，令谢顾松没料到的是，这汤里……不仅仅有毒药，竟还掺了旁的！
眩晕愈发强烈，无尽的黑暗从四周蔓延，像吸盘一样吞噬意识，几乎令他支撑不住身体，甚至……
挽翠仰面狠狠摔到桌上，细腰撞得生疼，还未来得及分辨发生了什么，眼前砸过来一个重物，“咚”地一声巨响盖到脸上。
几乎被谢顾松全部压在了身下，只留出半个脑袋，挽翠身形纤瘦，承受不住沉重的他，才被压了两秒就觉得呼吸不畅，快要将自己压断气。
出于求生本能挽翠拼命用手撑起谢顾松，随后便听身后匆忙的开门声，以及两三道脚步靠近的声响。
“救…救我…”挽翠顾不得自己不体面的衣物，疯狂朝时清和青海、陆观云招手，只期望能有谁解救自己，把身上的谢顾松快快拉开。
“爷！”
时清大惊，一个箭步上前，小心扶起晕厥的谢顾松，而后粗鲁地推开挽翠。
挽翠手臂环起捂紧胸口，狼狈地趴伏在地，单薄的肩随着恐惧止不住颤动。
陆观云见状，微微侧目，唇边无声地勾起弧度。
“爷？爷您醒醒——”
看着时清紧张地查看谢顾松的情况，青海脸上担忧的表情渐渐落下。
方才陆观云过来寻自己，说什么有事请教谢顾松。
二人刚走到东园书房的门前，便听里面一道沉闷的声响，仿佛是重物砸下来的动静。
原本冷着脸的时清在听见声音后面上出现一瞬间的慌乱，青海顿感有事发生，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屋，结果想象中的画面没出现，竟看了一出香艳场景。
青海绷紧嘴角，心渐渐攥紧，最终沉到了底。
他偏开头，暗骂自己早已放弃仍死性不改，暗骂自己没出息。他不愿看挽翠，更不愿看谢顾松，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窥不见任何情绪。
陆观云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出去吧？”
那边时清已然扛着谢顾松准备往肩上背。
青海深吸口气，微微点头。
他们两个前后脚离开书房，站在门口正要往南园走。里头时清背起谢顾松，从眼前经过。青海本来垂着眼，却控制不住往时清肩上看。
这一看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霎时抓住时清的胳膊，阻止对方离开的步伐。
身上的谢顾松不明原因昏厥，时清早已急得心焦气躁，此时被青海这么拽住，一肚子火当场爆发：“滚开！别在这里挡道！”
“谢公子的情况我有法可解。”青海丝毫不让。
眼见二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又恐计划有变，陆观云当即一手搭到青海肩上，对他摇头道：“莫要多管闲事了。”
趁着青海的注意力被分散的间隙，时清抖开他朝卧房飞奔。
青海抬脚打算追上去，再次被面色凝重的陆观云拦住。怕他执意跟过去，陆观云将声音压到极致，警告像从喉咙里生硬地挤出来一般：“孟章，这是祸斗的事，不要再插手，任他自生自灭吧。”
只是这么一句话，青海听出了蹊跷，“是你下的手？为什么不早些同我说？”
“我若是说了，你会点头答应吗？”陆观云拉着他往东园外走，“孟章，你现在是被儿女情长所绊才会如此优柔寡断。方才进去时难道没瞧见吗？你心心念念关切的人正与旁人苟且偷香，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往后毫无芥蒂地同他共睡一榻？”
青海沉默下来。
见状，陆观云轻轻拍了拍他，语气软下几分，“与我一起回去吧，待到明日天亮祸斗暴毙而亡，我过来抽离祝岐的碎魂，再一同离开此处，离开凡尘，回望青山。”
青海垂下头，苦涩开口：“我……”
“你来到凡间不就为寻得祝岐魂魄吗？”陆观云说，“眼下他笼统就差这一片最重要的，待全收回来，去你的望青山将他拼好，也就不必继续流连凡尘。”
这些劝导的话分明都是对的，从陆观云的角度出发也是为了自己好，但青海偏就舍弃不了，偏就舍不得就此离开。
沉默着想了片刻，他攥紧手，抬头对上陆观云，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观云，容我这次任性吧。”
陆观云顿感不妙，拧起眉头，“这是何意？”
“允我救回他，明日之后我与你离开此处。”青海双目无光，口中仍在说着。
“那你兄长的碎魂呢？”
“再见面时我亲手取出来。”
青海一字一句说完后，定定看着陆观云。
良久，陆观云哑笑一声让了步，犹自喃喃低语：“……到底还是这样吗？”
“你去吧，但是莫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应承下来的允诺。”他松开青海，让出一条路，一条还算有盼头的路。
目送青海远去的身影，陆观云长叹口气，自言自语道：“祝岐啊祝岐，你选择的道真的做对了吗？你用命逆转的天机，当真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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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缭绕的仙宫难得热闹，南天门前人庭若市，大大小小前来赴宴的仙官们满脸笑容，一边互相道喜一边往里走。
穿过南天门后又走了些距离，直到眼前出现一排排捧着蟠桃与美酒的宫娥，身着白袍的谢顾松方才停住脚左顾右盼。
一路上怎的不见祝岐？
这约是祝岐邀的，这宴会是祝岐提的，难得换了身压箱底的白袍子，来了半晌结果愣是找不着他人，倒是见到不少对自己咬牙切齿的老熟人。
对此谢顾松自然是回以挑衅的笑容，和凉凉的讽刺。
活了千余载，他可最喜爱看往日对自己怒目相向的武神却因着祝岐的缘故没法发起挑战，只得忍气吞声的场景。
这可真是太畅快恣意了。
谢顾松心情愉悦，脚步不由得更加轻快，结果一转眼却走进了一片陌生的桃林中。
此时桃花开得艳丽，浅粉、桃红及绛红穿插交错，盛放得如梦似幻，尤其是林子深处立着的一抹素白身影，为这片林子留住了许多要离开的人。
望着谪仙一般的人，谢顾松突然陷入回忆……
前些日子，祝岐在自己山头里设宴邀他来饮酒。
酒过三巡，谢顾松突感无趣，便想把杯中剩余的酒一口饮尽，再与祝岐拜别。
谁料，祝岐此人酒量不好，早已昏昏欲睡，此刻已是勉强撑着醉意趴倒石桌上。
谢顾松揉揉发酸的肩，起身要走。
似乎是被起身的动作惊醒，祝岐猛地抬头，注视着自己许久，忽而笑问：“孟章，你怎的来了？”
有人来了？
谢顾松微微皱眉，四处看了一圈，并未有人：“孟章？”
祝岐温柔点头，竟突然絮叨起来：“我还未去寻你，你怎的主动离开北海地界了？莫不是灵光通窍，发现自己性子实在太淡，不该久居那一处，得出来走走？既然来了，便同兄长喝一喝酒，如何？哦对了，你不喜饮酒，还总要说我一顿，你瞧瞧兄长这记性……”
与祝岐百年之久，虽听他提起过许多次“孟章”，却从未深入聊起。这还是第一次见祝岐用这副表情说这般长的话，倒让谢顾松产生了兴趣，想与他口中的“孟章”见一见面。
谢顾松瞧着他，问：“孟章是何模样？”
“嗯？”祝岐应是喝蒙了，刚刚才将他认作孟章，眼下被这么一问，居然还不起疑，依言回答，“舍弟自是长得顶顶好，清姿绝尘超脱旁人，璧月琼枝温润华美，一颦一笑皆如云中谪仙。他又喜爱素白袍子，白衣轻扬，鹤骨松姿，早已跳脱三界，不与我等仙人相媲美。”
似乎搜寻了所有辞藻夸赞孟章，祝岐仍觉不够，惋惜摇头，令谢顾松觉得好笑，忍不住打击他：“说得这般好，也不曾见到人，想来是祝岐夸大其词，其实令弟却非是此般模样。”
“羞我便是，不可辱孟章！”不知碰到了祝岐哪根神经，这人猛地暴跳起身，气恼地骂，“你是哪个山头的小仙子？快报上名字！”
谢顾松没好气地瞪着他：“不周山的晏殊！”
祝岐骤然一怔，眨了眨眼翩翩然倒下，自言自语起来：“果真是喝多了……要多多听孟章之言早些戒掉……”
谢顾松：“……”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中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