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梦兜转》以灵

5、第五章 酒醒梦断 原本那些是

　　这边四人谈论着，从门口进来一个女弟子，四人停了谈论，看着进来的人。那女弟子打了招呼，走到小乙和小小的面前说长老要找她们到清心院谈话便走了。
　　小乙听了马上垮了笑容，看着其余三人，烦恼的说：“长老找我们干什么？不会以为那什么仙女和我们有关系吧？这可怎么办啊，长老一定会怪我扰了山里的清修的，从此后，恐怕我们就不能下山了。”她看着小乙，郁郁的说着。
　　“没关系。”小小走近小乙，握着小乙的右手安慰道，那意思是说我会一直陪你，不下山玩也没什么的。她向商羽和秋儿告了退，牵着小乙走出屋子。
　　小乙在后面跟着，看着前面比自己小三岁的妹妹，有时感觉她更像是姐姐。摇了摇头，遂快步走上前，与小小并肩而行。
　　被唤长老的老人其实只有三十多岁，但已须发全白，看上去年过古稀。他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背院门，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摸索着喃喃自语：
　　“尹乙……尹癸……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啊……”手中的玉佩没有一点瑕疵，通体翠色，在老人满是褶皱的手里发出阵阵诡异的光。
　　“长老，我们来了。”身旁传来小乙的说话声，长老把安然的把玉佩放在石桌上，玉佩停止了发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并不怎么显眼。
　　长老转身看着进来的两人。
　　稍高一些的女孩穿着鹅黄色的长衫，暗红色的丝线绣成袖边，里面露出颜色稍淡的黄色薄衣，腰间系着与袖边同色的暗红锦带，勾勒出少女的玲珑身姿。
　　她的双手有些不安的握着，看着长老望向她，小声的叫了一声“长老”后又低下头，阳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覆着灵慧的双眼，只留下两弧阴影。
　　长老看着小乙，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底涌现浓浓的深情。
　　小乙身旁的小小亦没有言语，同样静静的看着，对象是对面年老的老人。风过，吹起她额前的发，额头上赫然衔着一块玉石胎记，不及看清，头发又把额头掩住，只留一缕缕乌黑的发。
　　一时之间，三人都各自沉默，陷入沉思。
　　“长老……”最先开口的是小乙，她抬头看了老人一眼，又再度低下头，轻轻的说：“我，以后不会总下山的，就是下山也会很小心，不让登山的人看到。我不会给长老惹麻烦，扰了山上的清净的。长老放心。”说完听见长老轻叹一声，又抬头看着老人，察颜观色。
　　“小乙，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件事。”老人顿了顿，又道：“小乙和小小，你们想不想父母呢？”
　　“父母？我和小小不是孤儿吗。长老说我们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啊。”小小依旧保持沉默的看着老人，而小乙却在回神后略显激动的出口问道。
　　这个世上确实没有你们的父母了，但是，你可知道，你还有亲人在你身边呢？
　　“如果可以的话，小乙想到父母身边吗？”长老和蔼说。

　　想到父母身边吗？
　　这两天，小乙吃不好睡不着，整天都愣愣的，丢魂一般，脑海里只浮现长老说的那句“到父母身边”的话。她不断的问自己：想到父母身边吗？
　　曾经，在她刚懂事的时候，非常想父母可以在身边。可是周围的孩子同样都是孤儿，她连父母的存在都是别人告诉的，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寄托。在自己朦胧的记忆里，似乎还留存着她、小小和父母在一起的片段，但随着年龄增加，这种记忆渐渐不在了。
　　再加上小时候别人都说身为姐妹的她和小小，眉目间和年岁大一些的商羽颇有相似，说她们三人是姐妹的可能性大于五成，即使不是亲姐妹，也八成是有血缘的亲戚。所以，潜意识里她一直把商羽当作姐姐的，从小便缠着她玩。作为商羽舅舅的长老，自然而然的在她心里成为了对长辈的感情寄托者。
　　前两天长老突然告诉她到父母身边，她有些无措，突然之间，自己一直以为是亲人的人，原来并不是真正的亲人。虽然不见得伤心痛苦，但多少还是有些伤感的。好像原本的那些都是场酒醉之后的想象，因为自己太过渴望，所以看到的一切都朝自己的意愿而来。现在清醒了，梦也就不见了，只留些许回味。可是自己又太过明白，明白那些想象都是错的，假的，虚幻的，于是，心里到底是伤感的。
　　好在，很多的时候，思绪被得知父母的消息所充满，心里还是很高兴。仔细想了之后，她觉得应该到父母身边：她有责任在父母膝下尽孝道的，再说她不能光想自己，小小还很小，她应该是想回家、想父母的。不论当初离开他们身边是因为什么，现在既然可以拥有这份亲情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长老说今天带她们回家，她略收拾一番，只带了随身衣裳等简单的物品，洗了澡，换了一件新做的绯色衣衫，背着包袱，关好房门，去了右侧小小的房间。
　　小小早准备好了，她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衫，坐在床边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慢慢张开了眼睛。
　　小乙走到床边，什么也没说，只向自己的亲妹妹伸出手。小小握住小乙的手，安慰的笑笑。小乙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依次到商羽、秋儿、苏元等人处辞别，折腾了一番，小乙的眼泪仿佛止不住，此时在这里的所有过往全都一股脑儿的涌现出来，不禁伤感不已。
　　过了好些时间，她和小小才到了长老居住的院子里。